在一個要麽父母有實力,要麽自己有實力的國度。


    一名王子,卻沒有姓氏,這代表著什麽?


    代表著,他的父王,不僅不想承認他是王族,就連一個貴族封號都不願意給他。


    這樣的“王子”,想必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了吧。


    “烈”的話,讓現場沉默了。


    誰都沒有開口,每個人心中似乎都想著自己的心事。


    “哈哈哈哈……”


    沐未陽還是第一個出聲的,她似乎剛才隻是愣了一下,等她弄明白“烈”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她就大笑了起來。


    “烈”瞪著沐未陽,就這個女的最呱噪,一點兒貴族風範都沒有。


    “喂,小馬駒,從今天起,你得叫我師姐,聽到沒有。”


    沐未陽的話,把“烈”給激怒了:“你是個什麽東西!”


    麵對“烈”一幅隨時都要吃人的模樣,沐未陽“刷”地就竄到了他的麵前,一腳就把他踹翻在了地上。


    “你敢不服?!”


    “烈”被沐未陽這一腳給踹懵了,也許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粗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貴族。


    但“烈”也不是吃素的,他隻是懵了一會兒的時間,隨即就猛地撲了過去,一口咬在了沐未陽的手臂上。


    沐未陽沒想到這“烈”竟然“會咬人”,一般來說,打架不都是手腳上的功夫嗎?


    沐未陽一時間防範不周,被他咬個正著。


    手臂吃痛,心中一亂,她條件反射般地一抬膝蓋,瞬間“烈”的要害被踢了個正著。


    “哇”的一聲,“烈”跪在地上,就疼哭了。


    沐未陽的“凶殘”別人不知道,在場的所有王孫貴胄可是清楚得很,作為一個從小在王城中橫行霸道的主兒,這些和她一起長大的王孫貴胄們,都是能躲著絕對不露著,誰還敢招惹她啊!


    這下好了,來了個有骨氣的,看來以後的私塾時光好玩多了。


    一旁的侍衛和少傅們見到如此,也都嚇壞了,第一時間就把太醫給招了過來,一群人著急地圍著“烈”,生怕有半點閃失。


    這羌正國的王子,來齊穆做質子的第一天,還不到半日,要是就這樣被人“斷了香火”,還不得開戰嗎?


    在眾人高度緊張的簇擁和診斷下,太醫表示,雖然命中要害,但由於沐未陽人小力薄,並無大礙。


    原本見眾人那麽大陣仗,也有些緊張的沐未陽,在聽少傅跑出來對眾人說並無大礙後,緊張感瞬間就不見了。


    心大如她,就這麽“噌噌”地跑進了太傅閣後的小屋中。


    “烈”剛拉上褲子,就看到沐未陽跑了過來,整個臉都綠了,整個小身體“嗖”地就往屏風後麵一躲,喝問道:“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沐未陽一愣,本來還想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的“善意”瞬間就變成了憤怒,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來了個有點膽兒的呢?沒想到也是個愛哭鬼。誰說羌正的武者最厲害,我看都是騙人的!”


    “烈”被沐未陽這麽一搶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整個人都從屏風後麵竄了出來,大吼道:“你說誰是愛哭鬼!”


    “烈”剛跳出來往前走了幾步,就覺得大腿一涼,隨後“吧嗒”一下,就被絆倒了。


    原來剛才沐未陽衝進來的時候,“烈”的褲子才剛拉起來,根本就還沒來得及係褲帶,他這麽一跳,整條褲子都褪了下來,再往前一走,就給絆倒了。


    由於一切發生的太快,在場的大人們也都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烈”就這麽再一次的摔在了地上,連鼻血都被磕了出來。


    再次見到摔在地上扯著褲子的“烈”,太醫也覺得很無奈。


    他隻能好說歹說地把太傅找來,請沐未陽在外稍等片刻。


    太傅看著又雙叒闖禍了的沐未陽,也不能生氣,隻能讓她站在自己的麵前,然後和她講道理。


    “沐未陽,你是齊穆的王女,王女要有王女的儀態和氣度,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有理。”沐未陽站在太傅的麵前,太傅的話剛一說完,馬上就回答了起來,似乎這種講道理的一問一答早就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一般。


    “他是異國來的客人,你應該要對他客氣一些才是,這才是王女的風範,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太傅也不管沐未陽是否真的聽進去,隻是不厭其煩的對她說教著。


    “有理。”沐未陽還是很快的就回答了。


    “即使退一步說,你不是王女,他不是來客,對於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吵架和打架都是有失風度的行為,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有理。”


    “古曰: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雖在總角之年,但你亦是女子,他亦是男子,男女有別,還是要保持一些距離才是,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有理。”


    “這若是在翰延,女子即使是被男子看到了腳裸,也是要下嫁與人的。望你以後不可再這般膽大妄為、有失體統。”


    “有……唉?!”沐未陽本來還想繼續回答“有理”的,但聽太傅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對,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太傅,你說錯了,我的腳裸可是穿在靴子之中的。”


    沐未陽說著,就把自己的腳給抬了起來。


    太傅看著沐未陽,有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覺,但也不能不教,於是隻能說道:“女子然,男子亦然。”


    沐未陽聽了太傅的話,也稍微明白了太傅的意思,但卻依然不服氣的說道:“太傅,你前麵不是這樣說的,你前麵說的是男女有別,更何況,我可真沒看見他腳裸,我大不了就看了下他屁股。我才不會嫁給他呢,一個愛哭鬼……”


    沐未陽的話剛說道這裏,太傅閣小屋的門“砰”地一下就被踢開了。


    “烈”站在高高的門檻上,手還拿著布堵在鼻子上止血。


    隻聽得他憤怒地對著在門口一問一答的太傅和沐未陽兩人吼道:“我才不要你對我負責!我可是未來的五大國之主,我的王後,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尊貴、最了不起的女子!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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