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獨孤炎被鳳傾玦的這一句話噎住,什麽?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問他要房錢,而且還一臉的理直氣壯,還說什麽打折?


    看她那一臉‘我吃了大虧’的表情,獨孤炎就一陣氣悶,什麽時候起她開始敲人竹杠了呢?


    “這個……若是帝凰殿下需要,獨孤炎定不會吝嗇!”說著,他便從袖中掏出厚厚的一遝銀票,據鳳傾玦目測來看數額之巨,想來賺得必是十分可觀。


    纖手一伸,便將銀票收入囊中,有錢不賺她又不是傻?占盡旁人便宜,而且還是那人心甘情願地奉上,咳咳,她自是要揣得鼓鼓囊囊。收了銀票之後的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鳳傾玦斂財的舉動讓獨孤炎心裏犯嘀咕:難道最近鳳傾玦很缺錢?應該不會吧,奇珍異寶等諸多賞賜必不可少,金銀之類的更是數不勝數,她怎麽會缺錢呢?若是不缺,那她的此番行為又作何解釋?


    “既然是交了房錢,那便退下吧,本帝凰也累了。”鳳傾玦揮了揮手,顯然一付應付累了的表情。


    此時獨孤炎卻是站了起來,用眼神示意兩旁的人退下,不多會兒,偌大的大殿中隻有他們兩個人。


    獨孤炎一臉討好的笑容蹭到鳳傾玦身邊:“傾玦,這些日子不見,人家可想死你了。”


    “是麽?國主如今已然是一國之主,哪裏還記得我鳳傾玦是誰。”鳳傾玦不鹹不淡地開口,手中撚著剛收的銀票。


    獨孤炎知道鳳傾玦這是生氣了,連忙討好地摟住鳳傾玦的纖細腰肢,哄道:“傾玦,人家知道人家最近冷落你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如今身份不同,總要應酬別些國家的人嘛。”


    若是西涼國的人看見此時的獨孤炎一定會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這哪裏是殺伐無數的鐵血獨孤炎啊,這明顯就是一個無賴啊。


    鳳傾玦也知道獨孤炎事情多,所以也並沒有真的生氣,道:“那些人,你擺平了?”


    “當然了。”獨孤炎將鳳傾玦納入自己懷中:“大金那邊我也看過了,墨桓把事情處理得很好,大燕和天闌那邊倒是反響一般。”


    鳳傾玦在獨孤炎懷中不安分地拱了拱:“大燕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手中有皇甫瑾最想得到的東西,哪怕是用江山來換,他也會不惜一切的。”


    “哦?你這麽有把握?”獨孤炎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懷中的女人,她總是這樣地出人意料,讓人捉摸不透。


    鳳傾玦眼角一飛,道:“你難道沒聽過這麽一句話麽?英雄難過美人關。”


    獨孤炎勾起唇角,火紅色的眸子頓時一亮,讓大殿的蠟燭都為之一黯,指尖在鳳傾玦的鼻尖上輕輕點了點:“你這是在影射我麽?”


    “你若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獨孤炎沒有理會鳳傾玦說什麽,俯下身在鳳傾玦動人的注視下緩緩地吻了下去。


    獨孤炎自從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露過麵,雲長歌在天闌也沒有回來,眼下陪在鳳傾玦身邊的就隻有火煊一個人,不過火煊對此倒是樂意得很。


    這日,就在鳳傾玦想著找什麽樂子的時候,蓮雪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邊跑邊叫:“帝凰,帝凰——”


    “怎麽了這是?後麵有狗追著你咬不成?”鳳傾玦一臉嘲弄地挑了挑眉,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蓮雪如此亂了方寸。


    “大燕的皇帝來了,眼下就在宮門外呢。”蓮雪激動地說道,早聽說大燕的皇帝風姿出眾,如今活生生地在眼前出現了,能不激動麽。


    一聽說是皇甫瑾來了,鳳傾玦連忙命人準備好吃食,腦袋裏的念頭轉了轉,喚過蓮雪:“去把天闌的長公主叫來,悄悄地,別驚動了人。”


    蓮雪點了點頭,她知道辦事的分寸。


    皇甫瑾由宮人帶著走了進來,鳳傾玦已經多年不見皇甫瑾,當初分別時皇甫瑾還是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看著皇甫瑾的變化,鳳傾玦不由地感慨歲月匆匆。


    當皇甫瑾看見上麵坐著的女子陌生的容顏時,他整個人都呆了——那是一張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臉龐,縱然竹諾已經回稟過他了,鳳傾玦容貌大變,可他確實沒想到,竟然變化如此之大。一股酸澀之意漫上心頭,若是自己實力足夠強大,師傅也不必受這樣的苦楚。


    “皇甫瑾見過帝凰。”皇甫瑾拱了拱手,如今他已經是一國的帝王,再也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和她玩耍,為她剝葡萄。


    鳳傾玦走下台階,看著近在咫尺的皇甫瑾,豐神俊朗,貴氣逼人,欣喜道:“時間過得真快,瑾兒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再也不是從前的小孩子了。”


    “姐姐……”皇甫瑾張了張嘴,終於還是開了口。


    鳳傾玦伸出食指擋住皇甫瑾的唇,道:“還是稱呼本殿帝凰吧,‘姐姐’二字莫要再提。羅煞已死,如今隻有鳳傾玦。”


    “我知道了,帝凰。”皇甫瑾強忍住眼中的淚意,他從鳳傾玦的眼睛裏看出了滄桑,那種閱盡世間百態的滄桑。


    鳳傾玦拉著獨孤炎的手走到桌子旁邊,道:“來,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吃食。這是新泡的菊花茶,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皇甫瑾端起茶杯看著茶水上麵漂著的瓣瓣菊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鳳傾玦偏過頭,發現蓮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


    鳳傾玦朝她點了點頭,蓮雪立即會意地走上前,回稟:“殿下,天闌長公主到訪。”


    蓮雪的一句‘天闌長公主’讓皇甫瑾回過神來也慌了神,手中的茶水也灑了些許出來。


    鳳傾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眼中的笑意也是越來越深,若無其事地道:“還真是巧,清寧也來了。你們也是許久未見了吧,正好敘敘舊。”


    蕭清寧在蓮雪的引導下走進了大殿,剛想開口就看見坐在桌子旁邊的皇甫瑾,一時間竟忘了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皇甫瑾。


    看著傻站在那兒的蕭清寧,鳳傾玦也是無語,這個時候不是傻站著的時候吧?真是的,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都不知道珍惜。


    “清寧,怎麽傻站在那裏?你來得還真是巧,正好皇甫瑾也在呢。”鳳傾玦走過去挽著蕭清寧的手,把她拉到皇甫瑾旁邊坐下。


    蕭清寧一直不說話,就那麽呆呆地看著皇甫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皇甫瑾。而皇甫瑾就那麽坐著,也不瞧蕭清寧一眼。


    鳳傾玦歎了口氣,眼瞧著自己在這兒他倆是不會有什麽進展了,隻好認命地屏退了四周的人,自己帶著蓮雪進了內殿,留下兩尊木雕泥塑對峙著。


    似乎是被蕭清寧盯著有些不自在了,皇甫瑾首先開口:“你……還好嗎?”


    皇甫瑾話剛一出口他就後悔得想要掉自己的舌頭,蕭清寧的情況每隔幾日就會有人跟自己匯報,明知她過得不好還問這樣的蠢問題。


    “還好,你呢?”蕭清寧咬了咬下唇,緩緩地開口。


    皇甫瑾緩緩開口說道:“我也還好。”


    “身邊的人都還得意吧,聽說你的皇後格外嫻靜,定是夫妻和睦。”蕭清寧悵然地開口,語氣中不自覺地已經多了一抹哭意。


    皇甫瑾並未聽出蕭清寧語氣中的不對,自顧自地說道:“她是丞相之女,秀毓名門,自然是要端莊穩重些。”


    聽皇甫瑾講述著他的皇後,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針一樣紮得蕭清寧心好痛,再也忍不住眼中洶湧而出的淚水,起身就朝門口跑去。


    “清寧,你怎麽了?”皇甫瑾忙一把拉住蕭清寧,不知道她為何離去。


    蕭清寧想止住眼淚,可這淚水卻更加洶湧,“沒……沒事,是我失態了……”


    任憑皇甫瑾再反應遲鈍,此刻也看出來蕭清寧情況不對,大力地扳過蕭清寧的身體,見一張秀美的小臉上早已經布滿了淚水。


    蕭清寧的淚水像是催化劑,點燃了皇甫瑾滿腔的愛憐,一把將蕭清寧摟入懷中,道:“為何而哭?見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被突然抱個滿懷的蕭清寧顯然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從皇甫瑾身上傳過來的溫度。


    “不……不要這樣!你是大燕的皇上,你還有你的皇後……”蕭清寧的哭腔裏還參雜著鼻音,她是如此貪戀這個人,貪戀這個人的懷抱,隻是,這些並不屬於她。


    皇甫瑾狠狠地吻上蕭清寧的櫻唇,似乎在發泄他的不滿,都到什麽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想著自己那個什麽皇後。


    把蕭清寧吻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之後才戀戀不舍得放開她,微惱地道:“去他的皇後!在我心裏,隻有你才是我的皇後。隻有你蕭清寧才是!”


    皇甫瑾一席出自肺腑的話讓蕭清寧再次濕了眼眶:“可是……我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如何能夠當的了皇後母儀天下?就算是你堅持,你的那些大臣也不會同意的。”


    “若是他們不同意,大不了這個皇帝不當了就是,我帶你去浪跡天涯。”皇甫瑾將蕭清寧緊緊地摟在懷中,聲音中充滿了寵溺溫柔。


    躲在一旁的鳳傾玦等到了她想要的結果,緩緩地從內殿中走了出來道:“為了清寧,你真的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皇位?”


    看見鳳傾玦出來,蕭清寧羞紅了臉,想要從皇甫瑾懷中掙脫出來,卻不想被他抱得死死地,根本就動彈不得。


    “帝凰是最了解我不過的,我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獨孤炎低頭輕吻了一下蕭清寧:“若是能和清寧長相廝守,縱然放棄皇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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