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女’兒在婆家被欺負了,娘家人自然是要出麵的,丁大舅和三舅陪著四舅,一起約了安老爺父子茶敘,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麽,安家父子離開時,臉‘色’都很不好看。<strong>..info</strong>-79-


    他們回家之後,衣表妹就被請出安家,一直以柔弱姿態示人的衣表妹自然是不好撒潑耍賴不肯走,便由她的‘奶’娘和陪房嬤嬤們上場,賴在地上打滾撒潑,哭鬧不休翱痛罵等招數連番出籠。


    安老爺父子沒見識過這等撒潑耍無賴的手段,頓時有些傻眼,在外頭走動也不是沒見過人不要臉耍橫的,但自家內宅裏,仆‘婦’、丫鬟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幾曾見識過這等陣仗。


    範安陽和丁筱安正好來探望丁筱樂,有幸恭逢其時,恰好見個正著,範安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丁筱安卻是氣青了俏臉,“有那種不要臉的主子,怪不得會有這種下人。”她咬著牙跟範安陽道。


    “可你不覺得,這些人是人才嗎?主子不好出麵,她們便豁出去不要臉麵的替主子出頭。”範安陽掃c79,m.過身邊的硯香,硯香忙福了福,“那是她們不如奴婢們有福氣,‘侍’候的主子都是省心的,自然不用奴婢們豁去臉麵不要,強為主子出頭。”


    丁筱安原是氣呼呼的,聽她這麽一說,忍不住笑了起來,“說的是,是她們沒福氣,遇上的主子不省心。”


    她們這廂竊竊‘私’語,那邊的鬧劇卻鬧得正歡。安夫人接了消息腳一軟暈了過去,大少‘奶’‘奶’幾人隻好兵分兩路,一半留下照看婆母,一半過來處理衣家人。


    大少‘奶’‘奶’是長媳,便領著弟妹們過來,待看到丁筱安和範安陽站在一旁,她頓覺眼前一黑,“她們怎麽會在這兒?”眼看衣家那些下人越鬧越凶,還簇擁著衣心茵往範安陽她們那兒去,大少‘奶’‘奶’急道。


    不待身邊人回答。她邊點了兩個仆‘婦’。讓她們領範安陽她們離開,邊讓人去問是怎麽回事。


    範安陽她們見有人帶路,便跟著仆‘婦’走了,這種熱鬧還是不看為妙。


    去問話的丫鬟回來道。“客人們才進‘門’。剛好老爺回來。發話要把表姑娘請出‘門’,衣家那些不要臉的下人鬧騰起來,把路給堵了。”


    大少‘奶’‘奶’撫額。(..info)對心腹大丫鬟道,“你跟過去,到九少‘奶’‘奶’那兒,跟院裏‘侍’候的說一聲,讓她們小心‘侍’候。”大丫鬟忙親自跟過去。


    那廂衣心茵看到範安陽她們走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身邊的丫鬟皺著眉頭過來問,“姑娘,怎麽辦?”


    她哪知道怎麽辦?


    算計姨母雖然成功了,但是那賤人死咬著不肯讓自己進‘門’做平妻,隻肯讓她做妾,她才不要做妾,她隻想要做以康表哥的妻,和離後不肯離開安家,除了要對姨母施壓,更多的是想動手腳,把丁筱樂那賤人‘弄’死,現在那賤人已經氣病了,隻消再加把勁兒,趁她病要她命,自己就能進‘門’做繼室了!


    姨母還想哄她,說什麽先進‘門’做妾,待日後生下一兒半‘女’的,再想法子抬她做平妻,我呸!以為她是傻的啊!做了妾就不能扶正做妻的,不然以妾做妻,以康表哥的仕途不保,她還怎麽當官夫人?


    隻是沒想到姨父和表哥出‘門’一趟,回來就急著趕她走,難道他們不怕,自家把姨母的醜事給抖出來?


    正愁不知如何賴著不走,正好丁筱樂的姐妹上‘門’,她就讓人鬧大,姨父定會怕家醜外傳,而讓自己留下來,現在她目的還沒達到,她們怎能走?


    衣心茵一時不知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姑娘,咱們不能離開安家。”一離開,想要再上‘門’就難了,安家和衣家幾乎要撕破臉了,安老爺又明白表示不歡迎姑娘留在安家,怕是安夫人出麵力保都沒用。衣家的丫鬟提醒她。


    “我不知道不能離開嗎?”衣心茵氣惱的跺腳,可是姨父都開口了,她們能不走嗎?


    大少‘奶’‘奶’與妯娌們分頭行事,她與安老爺父子福了一福,“老爺,相公,眾位叔叔,母親知道表妹在這兒撒潑,覺得丟臉已經氣暈了過去,方才已經派人去請大夫。”


    “她要不要緊?”安老爺沉著臉問。


    “媳‘婦’過來時,母親還沒醒,您看是不是先過去看看母親?”見安老爺瞪著衣心茵,大少‘奶’‘奶’忙低聲道,“此乃內宅事,老爺、相公和眾位叔叔不慣處理這等小事,還是先離開的好。”


    衣心茵知道,大少‘奶’‘奶’也知道,衣心茵的去留,全在安老爺一句話,安老爺待在這裏,就可能改變主意讓衣心茵留下,可是衣心茵不能再留下來,她原是小十的妻,和離後,又想給小九作妾,誰知她之後會不會又改變主意,想給其他表兄作妾咧!


    大少‘奶’‘奶’妯娌幾個,本就對衣心茵這個表妹非常有意見,隻是礙著婆婆的臉麵,不好直接甩臉,沒想到這位表姑娘也太拿自己當盤菜了吧?把他們安家當什麽了?由她選,任她嫁?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安老爺方才是被衣家人給嚇到了,否則他早就走了,長媳這麽一說,他便有了離開的理由,於是招呼著兒子們去看妻子,他們急急走了,衣家人還在哭鬧滿地打滾撒潑,不想主要的觀眾全走了,留下來的少‘奶’‘奶’們和仆‘婦’、丫鬟,可不會因她們哭鬧而心生憐惜退讓一步的。


    “行啦!表妹強將手下無弱兵啊!一個個都是人材,可比戲台子上的戲子還行,說學逗唱樣樣‘精’哪!”


    “大嫂,我看表妹這些人哪!可比戲子要強呢!除了說學逗唱還要能撒潑打滾,瞧瞧,這一個個那有大家仆‘婦’的風範,比之鄉下的農‘婦’還不如呢!在爺兒們跟前這般作派,一點規矩都沒有。”


    “可不是嗎?”


    ‘女’人們擠兌起人來的戰鬥力,也是不容小覷的,眾少‘奶’‘奶’們都很明白,定要把衣表妹趕出安家,否則,安家將永無寧日。


    衣心茵沒料到這些表嫂們全卯起來針對自己,一時備感委屈心酸的落下淚來,隻是向來所向無敵的梨‘花’帶淚招數竟然無效,反倒讓她招致更嚴苛的攻擊,讓她被削得‘蒙’了。


    怎麽可能沒用?要知道上回她在外祖父和舅舅跟前,就是祭出這招,才讓外祖父下令舅母們對姨母施壓,好讓她隨安以訓外放的,怎麽對這幾位表嫂竟然無效?


    大少‘奶’‘奶’她們才不管她想通沒有,邊擠兌著人,邊讓仆‘婦’、丫鬟們推搡著把衣家人全給推出‘門’去,幾個丫鬟機靈的把衣心茵推上馬車,在衣家下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讓車夫趕車,衣心茵就這樣被送回衣家去。


    正主子都被送走了,衣家的下人還鬧什麽,自然是追著自家主子而去,不過安家為衣心茵安排了馬車,卻沒給這些下人準備馬車,她們隻能徒步追著主子回衣家去,她們回到衣家,自是加油添醋的狠狠的告了一狀,就盼自家太太能為她們出口氣。


    衣太太卻被安老爺這舉動搞胡塗了,這麽硬氣,半點情麵不留,難道真不怕她把他妻子偷人的事給抖出來?


    範安陽和丁筱安雖有心理準備,但真的見到丁筱樂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怎麽瘦成這樣?”範安陽坐到她‘床’沿,‘摸’著她枯瘦的手痛心的道。


    “你啊!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兒?”丁筱安心疼的抬手想戳妹妹的額,後來發現妹妹的臉頰瘦到都凹下去了,隻得憤憤的收回手,在‘床’榻上狠拍了好幾下。


    “我沒事兒。”丁筱樂‘露’出虛弱的笑容安撫姐妹們。


    她的大丫鬟在旁抹淚,聽她這麽說,忙上前道,“夫人都‘逼’著您,要您去說服姑爺點頭了,您還說沒事兒。”


    原來安夫人害怕兒子不同意納衣心茵為妾,也怕丈夫怪她,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媳‘婦’身上,如果是媳‘婦’做主,說服兒子納衣心茵為妾,那安老爺就不能怪她,‘逼’兒子納妾,兒子仕途若有影響,也是媳‘婦’做的,跟她無關。


    丁筱樂本就和衣心茵不睦,任何一個‘女’人麵對擺明就是要來和你搶丈夫的人,相信都不可能與之處得來,安夫人把事情推到她頭上,‘逼’她去勸丈夫納她討厭的‘女’人做妾,不答應,婆婆就罵她犯了七出善妒,又罵她不會為婆婆分憂,是為不孝,就這兩條,她就能做主叫兒子休了她。


    饒是丁筱樂再是個心寛的,也受不了婆婆這樣鎮天的辱罵,再加上,她也擔心丈夫是不是對衣表妹有意思,不然明知她被婆婆這樣相‘逼’,卻沒有表態或維護自己。


    這種情形下,不病倒,才奇怪咧!


    “對了,方才我們進‘門’時,正好遇到你父爹派人送那位表姑娘回家,那衣家的下人可厲害,就賴在地上撒潑耶!嘴裏還不幹不淨的,哦,對,剛剛還聽人說,你婆婆被氣暈了!”


    氣暈了?丁筱樂苦笑,她婆婆近來假暈上癮了,每每跟她說著說著就暈了,府裏之前還傳說她不孝,總是把婆母氣暈。


    “希望公爹不會因為婆婆暈了,就改變主意,把表妹留下來。”


    “不會吧?”


    說話間,有丫鬟笑容滿麵的跑進來,“九少‘奶’‘奶’,表姑娘已經被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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