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吃過對方的虧,徐辰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生怕魔螭在詐死騙自己,隨著眼中亮起寒星,他霍然對著魔螭一劍劈出,頓時一道洶湧澎湃的劍氣橫空斬出。


    “鐺!”一團火星飛濺,野蠻狂暴的力道反撲了過來,徐辰哪能與之相抗衡,身體立即暴退了數十步。


    “奇怪!明明看到魔螭拔出了青龍槍,怎麽結界依然存在,而且這老妖怪也沒有逃走?”


    就在徐辰驚詫不定時,突然之間眼前一亮,魔螭所處的位置出現了一片火海,烈焰吐出長長的火舌,似乎隨時都會張牙舞爪的向著徐辰撲過來。


    但這種驚險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呆坐在火焰中間的魔螭隻是失神地望了徐辰一眼,便轉向了別處。


    與他對望的這一眼,徐辰心裏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自己碰到了一個從未見過麵的陌生人。


    這讓徐辰越發驚詫,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妖孽,你把青龍槍弄哪裏去了?”


    魔螭目光空洞地答道:“它飛走了,去了它應該去的地方。”


    “你說它……飛走了?”徐辰一怔,心想青龍槍再神奇也不過是件兵器,它難道會像鳳凰那樣展翅而飛不成?這分明是魔螭想獨吞神器,故意在說謊!


    想到這裏,徐辰神色一變,厲聲喝道:“你以為小爺是那麽好騙的嗎?再不交出來,小爺就和你沒完!”


    “你以為自己夠資格得到傳說中的神器?事實上每件神器都是有靈性的,它會自行挑選合格的戰士成為它的主人。”


    發呆了一會,魔螭接著說:“不是神器所青睞的人,即使你能得到它,也無法發揮出神器應有的神力,最終它還是會棄你而去。”


    “這麽說來,青龍槍把你拋棄?”


    當初朱雀劍詭異的從手中消失,徐辰可是記憶猶新,眼下聽魔螭這麽一說,他不由有幾分信了。


    此刻魔螭臉色煞白,眼神更加的空洞,他喃喃地說:“天意,這都是天意啊!無論是誰,如何的強大,也無法擺脫天道對他的束縛!”


    說完這句深有感觸的話,他從胸腔深處發出了一聲長歎,將頭低垂了下去,任憑徐辰數次問話也不再作答。


    徐辰不由煩躁起來,衝著他大吼:“妖孽,發什麽呆!有種就與小爺大戰三百回合!”


    魔螭依舊是沒有任何回答,那雙像點燃了兩盞燈的妖眼,瞳孔中的光芒在逐漸黯淡了下去。


    徐辰心中一凜,前幾日還桀驁不馴,濫殺無辜,氣焰何等囂張的妖尊魔螭現今在自己眼中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這讓他有點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有那麽一瞬間的工夫,徐辰以為自己認錯了人,這老妖完全是成了一個可憐蟲,他雖然還活著,可心已經死了。


    徐辰內心猶疑不定,很擔心這是個圈套,他懷疑剛才看到的都是魔螭裝出來的,目的是引誘自己上當。


    他隻好提著寒冰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幾步,遠距離地觀察著魔螭,當他看到這落魄的妖尊腳上那副烏黑得發亮,已變成鐐銬形狀的粗長鐵鏈時,雖不明白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讓徐辰猜出了魔螭情緒低落的原因,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老妖怪,搞了半天還是沒能掙脫帝江的束縛!真是個窩囊廢啊,陰謀詭計全耍了個遍,到頭來卻是白忙活一場,什麽也沒有得到!”


    徐辰邊笑邊說:“認命吧,你這妖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你就是個沒用的孬種!”


    “閉上你的臭嘴!”魔螭終於有了點反應,他眼中有凶光閃過,繼而恨恨地說:“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把我們耍得團團轉,本尊現在已擰下了你的腦袋!”


    魔螭喘息著,剛才的滿腹失望與沮喪此刻全都化作了熊熊怒火。


    “小子,你以為有帝江撐腰就敢在本尊麵前耀武揚威嗎?其實你和我一樣,都被這老不死的玩弄於鼓掌之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徐辰聽的莫名其妙,但察覺出魔螭的話中似乎藏著玄機。“我又不是妖怪,你把我和帝江扯到一起幹什麽?”


    “哈哈!原來你比我更可憐,什麽也不知道!不,你並不是不知道,而是自以為是,想倚仗手中的本錢來取笑我!”


    魔螭尖笑了起來,笑聲如酸如泣,末了他說道:“其實不知道真相更好,起碼死的時候不會那麽痛苦。”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又想妖言惑眾嗎?”徐辰瞠目結舌,他被情緒大起大落的魔螭弄糊塗了,一時間竟忘記自己來惡龍穀的目的是為了殺死這個禍害百姓的妖怪。


    “你還以為帝江的元神附在你的體內嗎?老實告訴你,他早就利用與本尊為敵的那個契機,重新獲得了自由,現在已回歸到這個世界了。”


    “你瞎說,我和帝江一點關係也沒有!”嗓門雖然很大,可徐辰內心已經掀起了波瀾。


    本來他對崇吾山那個神秘山洞裏的遭遇都忘了個一幹二淨,可是後來與王申在一起時,被他暗地裏用曼荼羅激活了所有記憶,從而知曉自己以前還有過這般離奇遭遇。


    雖然他依舊是懵懵懂懂,不太明白當時在洞中發生的一切是怎麽回事,但魔螭更不知道自己先前的經曆了,現在竟能一口咬定蟄伏在體內的那個神祇是妖皇帝江,這可真是件蹊蹺的事!


    “可笑啊,我還以為撿到了個寶,能將老不死的生命終結在自己手裏,結果反被老不死的算計了,原來我們都是他的棋子,棋子!”


    魔螭尖嚎起來,不過他的聲音是越來越低,最後歸於沉寂之中。


    可他說的這些話,徐辰已經聽不到了,往事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裏旋轉不停,那名神祗曾數次將自己從危難中解救出來,雖然現身的法子讓人不敢恭維,但從他的這些行為來看,這名神祗不像是冷血無情之輩。


    而帝江是萬妖之祖,曾給人間帶來巨大災難的大魔頭,這兩者間的區別太大了,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神,一個是肆虐眾生的老妖,他們怎麽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裏,徐辰不由暴怒起來,抬劍指著失魂落魄的魔螭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敢欺騙小爺,我要殺了你!”


    “殺我,你有這個本事嗎?”魔螭不屑地瞧了他一眼。


    “妖孽看劍!”徐辰聲嘶力歇,手中長劍狂暴地揮動起來,數道寒冰氣芒呼嘯而出,勢如破竹地斬殺了過去!


    然而他的舉動在帝江設置的禁咒麵前全是徒勞無用功,徐辰的淩厲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魔螭半分。


    看著徐辰累得氣喘籲籲的樣子,魔螭不由嗤笑起來,說:“真是自不量力,就憑你這副熊樣,也想和帝江的力量抗衡?”


    “帝江算個毛啊,別以為你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他的保護下就以為死不了!”


    “嘿嘿,小子,本尊記住你這句話了。三十年後等本尊再次出來的時候,一定會在殺死你之前,把你好好的折磨一番!”


    說到這裏,魔螭眼中的不屑神情更明顯了:“差點忘了,你隻是個卑賤的人類,三十年後恐怕都是一堆白骨了。”


    “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才老實一下子又囂張了起來!”徐辰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與此同時心裏想出了一個主意。


    於是他開口喝道:“妖孽,小爺現在肚子餓了,等我吃飽了再來找你算賬!”說完,他大踏步地走出了這座妖殿。


    “呸,逃跑也能說的這麽冠冕堂皇……”魔螭還想再嘲笑幾句,可帝江的禁咒開始發揮效力了,一股無可阻擋的睡意,占據了整個腦海,讓他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這確實是徐辰臨時想出的借口,自從他吃了那朵丹木花後,到現在也不覺得腹饑,眼下之所以要暫時離開,都是為了回頭再來的時候能殺了這個老妖怪。


    這一次的殘酷戰鬥受了那麽重的傷,徐辰卻發現自己能在短暫的時間內恢複的差不多了,他心知是因為吃了那顆神果的緣故。


    自從進入妖殿以來,那股新生的力量時不時在體內亂竄一下,提醒著徐辰及時將它轉化成自己的修為,否則就是白白的浪費,最終會得不償失。


    徐辰尋思著既然自己有了這等奇遇,若不抓緊時間修煉,那豈不是暴殄天物了?


    與魔螭的戰鬥中,這老妖怪強大的實力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與此同時,帝江的禁咒不僅封住了魔螭的行動自由,但也起到了保護作用,讓外人難以誅殺他,可徐辰對此卻不是太擔心。


    反正自己現在也沒有法子離開惡龍穀,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修煉一番,假如能將神果的能量全部化為己有,修為必能大幅度的提高,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突破目前的境界,進而跨入玄天界的門檻!


    真要是達到了那般境界,對徐辰來說可是個好消息,即使到時仍殺不了魔螭,自己重返人間也不會懼怕歐陽寂這樣的凶殘魔族了,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講,這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何樂而不為了?


    等到離開了禁錮魔螭的妖殿,徐辰卻有些難為情起來,他想起來之前自己向拘纓國的那些前輩英靈說了大話,可現在一無所獲的出來,這不能不說是件很丟臉的事。


    於是徐辰沒有照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條道,以免路上不小心碰到這些孤魂後無言以對。


    別看惡龍穀是魔螭的老巢,但經過徐辰等人這番折騰下來,既殺了不少妖怪,又震懾住了諸多妖魂,再加上邪虯也被打跑了,現在穀中可說是十分寧靜,倘若有人在此修煉的話,倒真是個好地方。


    一路走去,徐辰最終找了個靠近一條清溪的小樹林,進去後便跌迦而坐,靜心修煉起來。


    隨著徐辰進入到冥想之中,身體慢慢從地麵上浮起懸在虛空中,他不停地凝聚著體內真氣,讓它催動著神果的能量,進而一點點的轉化成自己的修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逆神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之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之尋並收藏逆神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