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注視下,一桶的熱水都讓她感覺不到暖意。


    他不是出征了嗎?


    怎麽可能在這兒?


    墨小然愣愣地看著他,腦子死了機。


    該不會兩天沒見他,就產生了幻覺?


    墨小然咬了咬舌頭。


    痛!


    眼前的冰塊臉還在。


    不是幻覺。


    容戩森森然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開,落在她****的肩膀上,接著往下。


    墨小然提水時,身體緊貼著桶壁,水麵上又鋪滿花瓣,他能看見的隻不過是她肩膀以上的部位。


    但他的惡劣行徑卻曆曆在目。


    那眼神,讓墨小然覺得他像是能看穿浴桶,看見她水中的身體。


    嚇得小臉發白,捂住嘴,把到嘴邊的慘叫捂住,飛快地縮回桶中,隻露了個頭在外麵。


    以這個混蛋的霸道和惡劣,絕對不會因為有人來而躲開。


    如果她叫出聲,招來淩陽和衛風,隻會讓觀賞她洗澡的人,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


    淡定!


    一定要淡定!


    墨小然深吸了幾口氣,抬頭重新向他看去。


    他寒著的臉,冷冷地盯著她,也不說話。


    浸泡著身體的水,隨著他冰冷的目光迅速降溫,墨小然從腳底升起一股股寒意,雞皮疙瘩一層層爬起。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他眼睛裏刺骨的寒意,幹咳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地溫和,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就算再遲鈍,也知道他在生氣。


    他以前在她麵前生氣,她都是直接無視。


    但這次,她直覺,如果選擇無視的話,會很不妙。.info[]


    他仍板著臉不搭理,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墨小然有一個如坐針毯的感覺,特別不自在。


    把水下的身子不露痕跡地往衣架方向挪,看能不能想辦法拿到衣架上的衣裳。


    他抬起一條手臂,搭上衣架,雖然沒碰到那些衣裳,但離那些衣裳不過兩寸距離。


    她要拿那衣裳,得半邊身子探出水麵,就算她可以一條手臂抱胸,一條手臂拿衣服,也得被他看個幹淨。


    而且,如果他不給她衣裳的話,要想從他手邊拿到衣服,異想天開。


    硬的不行,來軟的。


    墨小然下巴擱在桶沿上,把手指伸出水麵,指了指衣裳,諂媚笑道:“能把衣服給我嗎?水涼了。”


    他提起熱水桶,‘嘩’地一下,把熱水倒進浴桶。


    水麵上的花瓣被衝開,水下春光乍泄。


    墨小然嚇得‘啊’了一聲,把身體抱成一團。


    他嘴角微撇,不屑地冷冷道:“就你那沒二兩肉的身子,還有什麽沒看過,躲來幹嘛?”


    墨小然滿滿的羞澀,刹時間被氣沒了。


    沒二兩肉的身子?


    她現在這身子是還沒完全長開,但也是********,好不?


    再說,他對著她這沒二兩肉的身子,發情可不是一回兩回了。


    對著他這麽隻沒下限的禽獸,她不該躲?


    墨小然用力吸氣,冷靜,一定要冷靜。


    現在,她的處境很不妙,而混蛋處於絕對的優勢。


    這種不平等的對持,和禽獸鬥,不能冷靜,百分之百輸,而且輸得骨頭渣都撿不回一根。


    笑道:“你這人,還真是特別,看女人洗澡,從來都是板著臉的。是不是你和女人洗澡有仇啊?你就不能有點正常男人的反應?”


    正常男人撞見女人洗澡,都是回避。


    可他呢?


    直直地杵在邊上看,還是冷著臉看,就跟她欠了他幾輩子債不還一樣。


    他從高處俯視著她,譏諷道:“你想我有正常男人的反應,也得挑挑地方,這麽髒的地方,我惡心,下不了手。”


    嚓!


    感情,他所謂的正常男人的反應和她說的正常反應不是一回事。


    她說的是回避。


    而他想的是上她?


    而且,他還嫌她髒,嫌她惡心!


    墨小然羞怒交加,臉瞬間漲成了烤熟的豬頭,熱辣辣的燙。


    他下流齷齪,當她也和他一樣下流齷齪?


    如果不是她處境太糟糕,她能這麽低三下四地和他周旋?


    見她不發威,就真當她好欺負?


    髒,是吧?


    惡心,是吧?


    她不介意讓他再惡心一點。


    墨小然緊盯著他,忽地一笑,手指點了點身後窗戶。


    他隨著她的手指看向窗戶。


    墨小然乘他分心的時候,突然扯著嗓子尖叫,“有淫賊啊,來人啊,快來抓淫賊啊!”


    不避,是吧?


    那麽她就引來淩陽和衛風,讓他們大打一架,惡心不死他。


    他微微一怔,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她是讓他跳窗逃走。


    他眼裏的寒冰瞬間破功,啞然失笑。


    虧她想得出來。


    院子外傳來腳步聲,隱隱聽見淩陽問道:“出了什麽事?”


    墨小然得意地笑笑,向他打個口型,再不跑,來不及了。


    淩陽雖然風流,但姿態放得很高,看見她泡在水裏,絕對不會到水裏撈她。


    而衛風在男女之事上,更是君子一個,見她光著,更不可能來碰她。


    水麵上那麽多花瓣,隻有一個腦袋露在水麵上,誰愛看誰看,反正看不少她一根頭發。


    轉眼間,腳步聲已經進了院子。


    墨小然揚眉,好戲馬上開場。


    容戩原本冷冰冰的狹長窄眸,忽地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站直身子,徑直向她走來。


    墨小然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念頭剛過,手臂上一緊,被他整個人提出浴桶,他搭在手臂上黑色大披風在這同時抖開,快速地在她身上裹了幾轉,抓起她脫下的髒衣,擰成條,在她身上纏了兩圈,結結實實地綁住。


    她像裝進口袋的大鹹魚,被他扛上肩膀。


    他如她所願的走人了,不過不是跳窗,而是走的正門,還帶了個她。


    房門拉開。


    和輕功最好,最先趕過來的衛風撞了個麵對麵。


    衛風怔了,“二……二師兄?”


    容戩冷清清地瞥了衛風一眼,扛著墨小然從他身邊繞過,徑直前走,大步下了台階,飛身躍向旁邊的房頂。


    淩陽輕功不如衛風,比衛風晚一步邁進院門,看見容戩躍向房頂的背影,急搶上去,一掌拍向躍到半空中的容戩。


    掌風刮起墨小然散開的墨黑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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