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倒也是了解自己妹妹心性的,沒立刻對傭人說讓人進來,他邪笑了下,說:“小抒,你現在應該不想見他吧,我幫你去打發了。”


    雖然這樣做有點過河拆橋不夠仗義,但他媽是他沈柏年先當狗在先,這就怨不得他了。


    什麽玩意嘛?真是一腔熱血無處發泄了,非要找唐綰?隨便找個女人解決,都比找唐綰強!


    顧雲抒腦子裏仍是盤踞著不少疑問,或許這些疑問也隻有沈柏年才可以幫她解開,但現在、她確實不想見他,她從位置上起身,精致如畫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那就先謝謝哥了,我去休息。”


    太客套了。


    顧琛實在不習慣,畢竟他們以前一直是打打鬧鬧的,現在卻莫名有種疏離感,他見人上樓後便起身對莫柔說:“我去將人打發了。”


    莫柔點了點頭也安心去做她的事,後麵應該不會再有任何後顧之憂。


    顧琛剛走到別墅大門口,就看見沈柏年一派凜然地走進來,這貨就是如此,頂著那張好皮相即便做盡齷齪事都不會讓人反感,但他可不那麽好忽悠,摸了摸鼻子走過去,單手直接摁上他的肩膀,“沈狗,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沈柏年瞳眸深邃了幾分,像在嫌棄似的將那隻手從自己肩膀上挪開,“你指的哪件?”


    聞言,顧琛一臉難以置信。


    “我就知道你瞞了不少事,不過今天不說以前,就說你跟唐綰,你是不是讓她懷孕了?”


    沈柏年蹙眉,已經沒心情再跟顧琛糾纏,繞過就想往裏麵走,卻再次被攔住,他有點惱了,聲音染著戾氣,“顧琛。”


    “在呢在呢。”顧琛抱臂笑得幸災樂禍,“我耳朵沒有聾,不用那麽大聲的。”他見人臉上神色極其不悅,就又道:“你別這幅表情,好像我真忘恩負義似的,我承認這次可以擺平聞席林你功勞最大,但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你功不可沒就不追究你的錯事。”


    “在這個時候你他媽竟然還能讓唐綰懷孕,你還是人嗎?”


    顧琛聲音直接高了幾個分貝。


    沈柏年耐心也隨著他聲音揚起而告罄,“不想在這裏跟你廢話。”


    顧琛當然不會讓他就這樣過去,再次握住他的肩膀,“沈狗,你要是身上但凡還有點人情味就別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她,有些事還是需要她自己想通。這次我們設的這個局,本就對她的傷害最大,剛才坦白的時候她一副極其冷靜的模樣,一句怨怪都沒有,偶爾還會朝我笑,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


    “不管因為什麽理由,騙就是騙了,我們在這件事上都騙了她,現在她需要安靜,我這個當哥的必須想盡辦法給她,哪怕今天在這裏跟你打到天亮!”


    沈柏年身形極好,不動就那樣站著的時候宛若挺拔不屈的鬆柏,此時他卻在聽見這話後身子微僵了會,側身眼神平靜朝顧琛看了眼,隨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也沒說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


    顧琛皺眉,這怪裏怪氣的性格真是十年如一日,他那個妹妹到底看上他什麽?就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嗎?


    不過這兩人都生得那麽漂亮,生不出來的孩子豈不是逆天?到時候他這個舅舅帶著那粉雕玉琢的娃溜街豈不是回頭率百分百?


    草,他在想什麽呢?沈狗也配讓他妹妹給他生孩子?下輩子吧。


    顧雲抒回到自己許久未住的房間就累到不行,她知道其實不是她身體累,而是心累,剛才接收了那麽多的信息量,豈會不累?


    到頭來,原來大家騙她,瞞著她,都是為她好,她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隻能這樣忍著,隻能盡量讓自己接受,並且消化這件事。


    她在床上躺了會兒就感覺腰酸,便起床拿過手機刷新聞,競標會上出那麽大的事情肯定會上熱搜,直接點進微博果然看見有好幾條上搜,不過都是關於聞家,隻字未提沈家以及顧家,想來在沈柏年布局的時候,早就料到媒體會肆意報道,便先發製人控住住了。


    至於聞家,現在應該正處於水深火熱裏,根本無暇顧及晚上這點閑言碎語。


    顧雲抒隨意瞄了些,就看見關於聞席林的私生活,說他家裏養著一群二奶,光明正大一夫多妻,也說他年輕時候極其混賬,基本上半年就會換個情婦,不少年輕貌美不諳世事的姑娘栽在他手裏。


    顧雲抒對聞席林印象極差,看見這些就更覺得惡心,直接鎖了手機起身去洗手間洗臉,等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個托盤,上麵是精心準備的食物,她坐下先喝了口湯、就感覺身心暖暖的,想喝第二口的時候又感覺胃裏湧上來一陣惡心感。


    她忙起身去嘔吐,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原本半敞的窗全敞了,她疑惑走過去趴著窗沿往下望,疑惑,“這怎麽回事,難道是風?”


    將窗拉回來剛關上,就聽見後麵傳來一道低沉且磁性的男聲,“幸好樓層不高。”


    顧雲抒嚇得轉身,那人卻已經近到她跟前,她隻看見他那雙漆黑的瞳仁。


    以及熾熱如火山岩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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