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事平定後,上官佑下令回朝,大軍走走停停,直至,近一月後才回到鳳京;上官佑命冷清塵等人,先將大軍安置;隨後進宮入朝;


    冷清塵因以往的愧疚,向上官佑請罪;而上官佑以冷清塵救駕有功,暫且不追。


    上官佑在冷溪顏的要求下,留下上官熙與春兒,一同來到那片初遇的湖泊;


    此時,已是五月中旬;綠芽嫩草散發著清香的氣味;紅花綠葉洋溢著,妖嬈的舞姿;枝頭鳥兒,歡快的歌唱著;


    待四人來到亭閣裏;隻聽上官熙很是悠然自得的說道:“這裏,還如從前一樣。”


    “是啊,這亭閣,還是熙王爺派人建的呢!”冷溪顏將神情放遠在湖泊上,也是故意在暗示著;


    “咦…你怎麽知道?”上官熙一臉好奇的看向冷溪顏,此事,他好像沒對別人說過。


    冷溪顏嫣然一笑,似乎並不打算回答他。


    上官佑從側麵看向冷溪顏,盡管隻是側麵的輪廓,他依舊是那麽熟悉,他突然想到數年前的那個輪廓,於是他便試探著說道“顏兒便是數年前,那個下午在此的女孩?”


    冷溪顏依舊不語,但臉上明顯加深的笑意,似乎比任何言語都要真實。


    “哦……我想起來了。”上官熙驚訝的拉長了音聲,他又驚疑的說道,“數年前,我與皇兄在此賞湖,遇見不遠處有一名小女孩,難道就是你…?”他說著便將腦袋映在冷溪顏眼前,一臉無知的看著冷溪顏;


    冷溪顏看著眼前的大腦袋,很是不自在的後退一步;上官佑見狀,狠狠的踢了上官熙一下;


    “哈哈哈…原來,冷美人那時便中意我皇兄啦,真乃……”上官熙跳開一步,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上官佑踢上一腳;


    冷溪顏略帶羞澀的笑了笑,上官佑故作冷聲的說道:“熙王爺這風流不羈的性子,怕是不易得女子的歡心;春兒,你覺得呢?”


    “啊……”春兒一時沒反應,隻聽有上官熙,便無知的看向上官熙;


    上官熙見春兒一臉無知的看著自己,便嗔聲喊道,“啊什麽啊,本王配不上你啊…”


    “你凶什麽凶,我又沒要嫁給你。”春兒在不知什麽狀況下,遭此一駁,甚是惱怒,也顧不得什麽身份,便脫口而出,而經曆了種種後,他們之間不僅是因為身體的結合,而產生無形的相連,也許這種無形的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延生。


    “你……”上官熙一時吃癟,也是惱怒,嗔聲又道:“你個小小婢女,敢頂撞本王,看本王怎麽收拾你。”話落,他便滿臉怒氣的衝向春兒。


    春兒見狀,連連後退,她一副驚慌的說道:“你。你。你。你不要亂來,皇上說過,要將咱們賜婚的,你要是把我殺了,你連王妃都娶不到。”


    上官熙黑著個臉,怒視著春兒,並冷聲說道:“本王現在就帶你去看看,‘鳳嵐’有多少女人,想成為本王的王妃。”


    他說著,便上前拉著春兒,其實他們之間達成的共議,早已注定了彼此成為良人,隻是各自都太過自傲,所以才形成小冤家的形式。


    “不。不。不。熙王爺我錯了。”春兒用力掙紮著,很是後悔自己的一時口快;


    上官熙一時氣憤,才不管什麽錯對,硬拉著春兒離開;


    “美人、救命啊……”隻聽,春兒的叫喊聲傳來;


    上官佑與冷溪顏看著一對小冤家,相視一笑;


    “顏兒,這麽多年,為何不早告訴七哥?”上官佑輕輕攬著冷溪顏,真難想象,緣分竟是如此微妙;


    “因為顏兒相信,總會有這麽一天。”冷溪顏依偎在屬於她港灣裏,她終於,等到了今天;


    上官佑緊了緊手臂,兩人相依相偎,不再言語;


    待上官佑等人回到宮時;眾文武百官齊齊在此等候;上官佑隨之上朝;將出征之事,一一講來;上官佑以上官穆不戰自降,誠心悔過為由,將其廢去爵位,圈禁北宮,永生不得出宮;


    上官熙出征有功,加封了爵位,賜封府邸;冷清塵則續護國將軍之名;冷溪顏化解兩國戰事,續後宮獨一無二,但,解除非‘美人’不可的稱號;眾臣雖有異議,但更多的是臣服;


    《顏清宮》內;再見一片花海;香漫空中,色照大地;冷溪顏坐在正廳內;錦瑟挺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坐於一旁;


    “數月不見,錦瑟的肚子越發的大了。”冷溪顏滿是笑意的打趣著;


    “可不是嘛,美人出征之時,還毫無動靜,這不,出征回來,就快趕上奴婢了。”錦瑟毫不怠慢的回擊著,多久了,她們不再如此暢懷了;


    “死丫頭,連你也學會打趣本宮了。”冷溪顏笑意加深,一切塵埃落定,她們比以前更加開心了,更切確的說,是幸福;


    “奴婢怎敢,奴婢是替美人高興。”錦瑟倒是真心替其高興,畢竟,一路走來,她都看在眼裏;


    “錦瑟,皇上雖廢去了上官穆的爵位,但你還是‘妙蘭郡主’以後,不許自稱奴婢,知道嗎?”


    “在奴婢心裏,美人永遠是奴婢最敬重的主子。”錦瑟帶著一絲黯然的笑意;


    “本宮心裏知道;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腹中孩子想想。”冷溪顏握著錦瑟的手,她倒是為錦瑟顧慮長遠,不管怎樣,皇宮的人,最在意的還是身份;


    “上官穆已被廢,奴婢不知,該如何自稱。”錦瑟低頭垂眸,她何嚐不為以後考慮,隻是,她已決定與上官穆共度一生,那麽她隻能追隨於他;


    “就算,上官穆被廢去了爵位,但無人能廢去,他與皇室的血緣;”冷溪顏輕笑道,她知道,上官佑廢去上官穆所有,但他並不是無情之人,日後,定會有所改動;


    “妾身明白了。”錦瑟恍然大悟,麵露一絲欣慰的笑意;


    冷溪顏輕笑不語;這時,錦瑟起身,笨拙的在她身前跪了下來。


    冷溪顏見狀,忙抬手說道:“錦瑟,你這是做甚,快起來……”


    錦瑟叩首說道:“這一拜,是妾身感謝美人,曆年來的信任。”又叩首道:“這一拜,是妾身替夫君,感謝美人不殺之恩。”再叩首道:“再一拜,是妾身替腹中孩兒,感激美人,賜予一個完整的家。”


    冷溪顏雙眸垂淚,有些感動的說道:“本宮這一生,與你相識、相知,又何嚐不是幸事。”


    錦瑟雖帶著笑意,眼神裏卻閃著淚花。


    冷溪顏拭去眼角的淚水,轉扶郡主起來。”


    錦瑟滿臉凝重的說道“美人,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冷溪顏雖有不明,還是點頭作答;


    “妾身想移居北宮,與家人團圓。”錦瑟得知上官穆被圈禁於北宮時,便一直找機會,言明字的意向,即使,上官穆有再多不是,他也是她孩子的父親,她的愛人;


    “錦瑟,你即將臨盆,北宮條件有限,本宮怕……”冷溪顏遲疑了一下,她自知錦瑟的意向,但以北宮的條件,她很是擔心,錦瑟待產怕是不適;


    “妾身,生來低賤,自是食得了苦。”錦瑟輕笑道,能與愛人一起,再苦亦是甜;


    也許,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會有愛,但一定都有情;


    “既然,你意已決,本宮也不做勉強;隻是,在小世子出生時,莫要忘了,通知本宮,本宮也好,去討個吉利;”冷溪顏明了,如果這是錦瑟想要的,她便不再挽留,最多,派人多加照應便是;


    “妾身,謝過美人。”錦瑟露出安逸的笑容;


    “起來吧。”冷溪顏看著錦瑟一臉滿足之意,想來,這便是她想要的;


    錦瑟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入座;


    “這下好了,美人與錦瑟姐姐都幸福著呢。”安靜了許久的春兒,終於發話了;


    “怎麽,春兒的熙王爺,還不夠主動?”錦瑟故意打趣著;


    “錦瑟姐姐,你又笑話我。”春兒羞澀的低頭,她何嚐不想早日找到歸宿;


    “倒也不是熙王爺不熱切;隻是,咱們春兒矜持很。”難得有興,冷溪顏也摻和一番;


    “哦~~春兒是看不上熙王爺了?”錦瑟故作不明的看向春兒;


    “那有,隻是……春兒身份低微,怕是……”春兒急忙解釋著,隻是,話到最後,便垂眸不語;


    冷溪顏與錦瑟相視一笑,道:“春兒,你要記住,兩個人相愛,便不分你我,更沒有身份地位之分;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可是……”春兒遲疑著,她倒不是擔心上官熙看重身份地位,而是怕上官熙因為那次醉酒後的失誤,而勉強選擇她。


    “本宮相信,熙王爺也是如此。”冷溪顏隱約能察覺到春兒的擔心,但依上官熙的舉止,該是對春兒有意才是;


    “奴婢謝美人。”春兒自是開心,小小的一句安慰,她便如此滿足;


    冷溪顏輕笑不語;錦瑟輕聲說道:“美人,聽說,皇上解除了您,非‘美人’不可的稱號?”


    冷溪顏輕輕點了點頭,對於上官佑此舉,她明白他的用意,她之所以沒有阻止,她相信上官佑有他自己的考慮。


    “那皇上會不會,封美人您做皇後啊?”春兒滿是期待的看向冷溪顏;


    “別忘了,咱們後宮,可是有皇後的。”冷溪顏撇了眼春兒,她的口無遮攔,不知何時能收斂些;


    “美人是說,冷宮裏的那位嗎?”春兒似乎並未察覺自己言語有失,反倒是一臉無謂;


    冷溪顏端過桌上的茶盞,在嘴邊輕啜;


    錦瑟道:“聽宮人們說,皇後受不了冷宮的寂寥;早就瘋癲不人了。”


    冷溪顏放下茶盞,一副悠然自得的說道:“隻要她還活著,她就是皇後。”


    錦瑟看向冷溪顏,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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