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南’帳營內;自與月南王交談回來後,冷溪顏一直嗜睡;直至此時,冷溪顏悠悠醒來;


    隻見,一小侍女,輕聲說道:“公主您醒了?”


    “我睡了多久?”冷溪顏緩緩起身,看著帳內多了兩名侍女,想來,定是月南王所派;


    藍衣侍女頷首說道:“公主已經,睡了近兩日了。”


    “冷將軍呢?”冷溪顏不想自己,已經睡了這麽久,而帳內,並未見冷清塵;


    黃衣侍女頷首說道:“冷將軍在帳外守著。”


    冷溪顏點了點頭,“麻煩你將冷將軍請進來。”


    黃衣侍女頷首示意了一下,隨即朝外麵走去。片刻,冷清塵麵無表情的走進,見冷溪顏醒來,他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不少,待走近時,他隨意的問了聲“醒了?”


    冷溪顏抿了抿嘴角,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冷清塵冷聲說道:“月南王已下令,近日撤軍;還封你續‘月南’長公主之名。”


    冷溪顏聞言,笑意加深,終於化幹戈為玉帛;


    冷清塵又道:“上官穆決不會就此罷休,聽聞,已經將北麵的軍隊秘密調回。”


    冷溪顏褪去了臉上的笑意,臉上又泛上一絲惆悵,“現在什麽時辰?”


    “亥時。”冷清塵一副無謂的在一旁坐下。


    “我要去見他。”冷溪顏輕輕起身,她有必要與上官穆談一次;


    冷清塵雖有不明,但還是說道:“我在帳外等你。”


    冷溪顏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冷溪顏與冷清塵,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上官穆的帳前;冷溪顏輕笑道:“你在外候著便是。”


    冷清塵頷首作答,眼下冷溪顏不僅是鳳嵐的公主及美人,還是月南國的公主,想必上官穆也不敢對她怎樣。


    冷溪顏進帳,隻見,上官穆正擦拭著一把寶劍,見她到來,他冷眼撇了眼冷溪顏,一個旋轉,將劍指向冷溪顏;


    冷溪顏也不畏懼,任由他將劍頭頂在她脖頸間。


    上官穆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他手上一轉,鋒利的長劍收起,他又一臉無謂的說道,“本王該尊稱你為‘鳳嵐’的安國公主,還是‘月南’的長公主,或者是‘冷美人’?”


    “不管尊稱是何,我亦是我。”冷溪顏不冷不熱的語氣,說著她便隨意的在一旁坐下。


    上官穆雙眸微眯,冷聲說道:“別以為你,博得了月南王的認可,就可以扭轉乾坤,本王的兵馬,也不是白操練的。”


    冷溪顏起身走近上官穆,一臉淺笑的說道:“那麽,穆王爺對如今的局勢,可還滿意?”


    “哼…這隻是剛剛開始。”上官穆麵帶陰沉,就算月南王退兵,他也要冰絲一搏,何況,還有籌碼在;


    “事到如今,穆王爺還是不曾悔過。”冷溪顏不僅為錦瑟感到歎息;


    上官穆冷‘哼’了一聲,又一副孤傲的說道:“本王的字眼裏,從來都沒有‘悔’字。”


    “若你早生數十載,亦或是晚生,也許,也會受萬目敬仰,眾讚明君;隻可惜,你生的不是時候。”冷溪顏自知,以上官穆的心智勢力,足以讓人誠服;隻可惜,他的對手是上官佑;


    “隻要,上官佑不在,本王一樣可以,成為一代明君。”上官穆聞言,抓起冷溪顏的手腕,甚是惱怒的看著冷溪顏;


    “可惜他在,一直都在,且做得比你好。”冷溪顏輕視著上官穆,絲毫不在意手腕處的疼痛;


    上官穆甩開冷溪顏,一臉冷笑的說道:“放心,隻要有你在,本王會讓,上官佑自己消失。”


    冷溪顏隱隱感覺到了什麽,狠狠瞪了一眼上官穆,因為心中的不安,她沒有言語來搪塞上官穆。


    片刻,隻聽帳外傳來“王爺,末將有事稟報。”


    上官穆冷聲說道:“進來……”


    一將領進來,拱手說道:“稟王爺,戰前來報;說是有敵軍夜襲。”


    “來的還挺快。”上官穆嘴角微翹,露出陰沉的冷笑;轉眼又冷聲道:“來了多少人馬?”


    將領道:“來人並不多,隻有一小隊人馬。”


    上官穆冷笑了一下,又冷聲說道:“派人密探,先不要打草驚蛇,待人近了軍營,再一舉殲滅。”


    冷溪顏聞言,自然知道是上官佑的人馬,因為心中的擔憂,她焦急的喊道:“不要……”


    “怎麽,怕了?”上官穆一臉挑釁的看向冷溪顏;


    “不管怎樣,他們也是你的子民。”冷溪顏盡管知道上官穆不在意這些,但她真的不知如何挽救,為什麽上官佑會選擇突然攻擊;


    上官穆輕‘哼’一聲,一臉無謂的說道:“本王要的,隻有皇位。”他轉身對一旁的將領,揮手示意“去辦…”


    待人退下後;上官穆一臉譏笑的看著冷溪顏,“看來,本王是低估了你,而高估了他。”


    冷溪顏緊緊咬著貝齒,冷聲說道:“你真卑鄙。”


    上官穆‘哈哈…’大笑道:“卑鄙,本王帶你去見更卑鄙的。”話落,牽製著冷溪顏想帳外走去;


    冷溪顏掙脫著,喊道:“你放開我。”


    上官穆冷笑道:“哼,你的作用才剛開始。”


    冷溪顏怒視著上官穆,怒聲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的字眼裏,出現那個‘悔’字。”


    上官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語氣也很是嚴厲的說道:“本王會很期待那一天。”


    冷溪顏撇了眼上官穆,不再言語;任由上官穆牽製下,隨著他一同離開;


    夜色中,上官佑一身黑色錦服,騎馬一路狂奔;隨著,一片黑壓壓人馬,在夜色中猶如隱形;


    突然,‘嗖。’的一聲;本平整的地麵上,出現坑坑窪窪;隨著,便是一陣衝喊聲傳來;


    上官佑自知,事情不妙,勒緊馬繩,躍過地上的陷阱;而隨後的人馬有無幸免;


    夜色中,傳來上官佑的高喊聲“敵軍設有埋伏,大家都將小心。”


    隨後,夜色中傳出淒慘打殺聲;戰亂中,不停的有人喊道“保護皇上……皇上快走……”之內的話;


    而上官佑隻是一句“要死,大家一起死。”


    眾人聞言,更加憤力拚殺;上官穆本就設有埋伏;且上官佑人馬不多;不到一會,上官佑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就在上官佑的人馬,難以支撐時;一道白光,一閃而過;隨後便是一陣叫喊聲而來;上官佑看了眼白衣男子,嘴角微翹;轉身進入戰鬥;此白衣男子,不是上官熙,是誰!


    又是一陣廝殺;上官熙帶了人馬,算能抵擋一陣;但在敵軍的軍營前,隻為螻蟻;


    眼看天已蒙蒙亮,若再不能撤離,怕是不太好辦;就在雙方拚力廝殺時;上官穆帶著冷溪顏,駕馬蹦來,高喊道:“都住手。”


    上官穆的人,隨著令下,都紛紛退後;隨著,敵軍的退後,上官佑也抬手示意,眾人也停止了打殺;上官佑偶然間,看見日夜思念的麵容,他激動的喊道:“顏兒……”


    隻見,上官穆蹲馬,上前幾步,他一臉冷笑的說道:“怎麽,又見麵了,不感到開心嗎?”


    上官佑盯著隱約可見的麵龐,甚是歡喜,轉眼對上官穆冷聲說道:“放了她,什麽事衝著我來。”


    冷溪顏目視著,熟悉的麵容,落下了思念的淚水;


    “哼。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上官穆帶著一絲玩味之腔;


    “不要……”冷溪顏可想而知上官穆接下來的話,便在此打斷;


    “說…”上官佑深深的看著冷溪顏,如冰般的聲音傳來,他何嚐猜不到上官穆的意向;


    “隻要你下馬受死,本王就放了她。”上官穆隱約可見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他就是在賭,江山美人,上官佑會如何抉擇;


    上官熙等人聞言,都各自帶著擔心的喊道,“皇兄…皇上…”


    上官佑抬手示意,這是個艱難的抉擇,無論他選擇何方,不仁不義的罵名,都落他身上,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對他而言冷溪顏最重要,那麽棄鳳嵐於不顧,他豈不是太自私了;


    “上官佑,你乃一國之君,竟為一女子,拋卻江山,就不怕後人恥笑嗎?”冷溪顏嗔聲喊道,她沒有辦法阻止他的意向,她隻有故意激怒他;


    “此生為你,足矣。”上官佑麵帶淺笑,笑意裏摻雜著一絲無奈,冷溪顏的意為讓他更明確了自己的決定;


    冷溪顏再難能控製內心的情緒,泣聲喊道,“若你離去,我定隨之。”


    “有你真好”上官佑笑意加深,兩人深情的對望著,雖然隻有微微亮,但此刻,他們仿佛隻有彼此;


    “此刻,真乃一道光景,可惜、可惜…”上官穆搖著頭,話為感歎,臉上卻帶著譏諷的笑意;


    “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朕的數十萬大軍,定從你屍首上踏過。”上官佑俊美的臉上,散發著王者威;


    “本王說到做到,皇上安心去便是。”上官穆一臉冷笑之意,雖然上官佑的氣勢讓他微微一顫,但他的選擇,是他所滿意的;


    “不…不要…七哥不要丟下顏兒……求你了……”冷溪顏泣聲喊道,她已經沒有辦法理智,她隻要他活著;


    上官佑劍眉微皺,強忍著眼角的淚水,道:“顏兒答應七哥,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活著。”


    冷溪顏隻感覺心在碎裂,生死就在眼前,再也顧不得其它,雙腿用力,一個縱身躍起,隨手拔出,一旁士兵的劍,指向上官穆,冷聲道:“都別動…”


    上官穆對冷溪顏的出手神速,一切不在自己意料,抬手一揮,眾軍也不敢輕舉妄動;


    “下來…”冷溪顏見人都在後退,便也稍稍放心了些;


    上官穆倒也配合,縱身從馬上躍下,隨著冷溪顏的步伐,朝上官佑那邊走去;


    上官穆還是一副淡然的說道“真是看不出,冷美人具有一身好武功。”


    “我會讓你慢慢知道,還有很多。”冷溪顏麵無表情的看向上官穆,似乎不敢放鬆警惕;


    上官穆冷笑不語,瞟了眼他們的腳下,正想辦法反擊;


    這時,平整的地麵上,突然出現一道繩索;冷溪顏一不小心,絆在腳下,一個不穩,身體輕斜;


    隻聽,上官佑焦急的喊道:“顏兒……”話落,一個縱身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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