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人聞言瞠大雙眸正想反駁,又被鹿溪白搶了話。


    “人呐不要隨便聽信謠言,沒有考證沒有發言權。明白麽?好了結束,我想請你幫個忙帶我下山好嗎?好的。”


    愣了一會兒,那人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是在自答自話麽?方才去挽清闕都在說你的不是,這樣看來你還是挺有意思的嘛。”


    “是麽。那你能帶我下山麽,先謝了。我叫鹿溪白,你叫什麽啊。”鹿溪白笑眯眯的開口,伸手搭上了對麵人的肩膀。


    這人穿著同樣的錦繡白衫,看來也是哪個聖君的徒弟。


    “我叫終遊。”終遊偏頭看了肩上的手一眼,饒有興味的挑眉,“哎,不過你先別急著謝。我何時說過要送你下山了。再說下山可是要經過掌門允許的,你有令牌麽。”


    聞名不如見麵,這麽一瞧這小子倒真有趣,長得又這麽清純可愛,怪不得三師叔跟掌門師伯都淪陷了呢。


    這麽一張臉,可真的想象不出能做出在大庭廣眾之下扒人衣服的事兒呢。


    “令牌?”鹿溪白聞言皺眉,“原來下山還要令牌,他們怎麽沒一個人給我呢。”


    “沒有令牌還想下山。”終遊見狀驀地湊近,“喂,你該不是想違背山規私自下山吧?”


    “當然不是。”想到那隻指環,鹿溪白將掌心攤開來伸了過去,“你看這個行嗎?這可是掌門給的,雖然我不知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半透明的指環在雲霧的映襯下也染上了霧色,裏麵的山水紋路也跟著活了起來。


    終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了半天不確定的道,“你……你這個該不會是掌門指環吧?”


    天!掌門指環怎麽會在他手上?連他都未曾見過幾次,僅有的幾次還是遠遠看的,連正眼也沒瞧過。


    “什麽?”鹿溪白也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從手心滾下去,“你說這……這是掌門指環?你確定?”


    “我雖沒細瞧過,可應該沒錯。都說掌門指環是有生命的活物,這不就是麽。”終遊的眼睛還是沒法離開那隻指環,頓了頓驀地抬頭,“說!掌門指環怎麽會在你這兒?!你是不是……”


    鹿溪白翻了個白眼,“腦洞大是病得治。你也不想想就憑我能從你們掌門手裏拿到指環?要不是你說我還以為隻是個特別了點的戒指而已。”


    終遊恍然,“這倒也是。可掌門怎麽會……”


    “停停停。”鹿溪白一把捂住了對麵那人喋喋不休的嘴,揚起指環,“你所有的疑問可以回去問你們掌門。.info我還有急事要下山,你送我吧。”


    看著眼前搖晃的掌門指環,終遊隻得壓下心頭重重疑問,“好吧,上船。”


    “多謝。”鹿溪白聞言滿意的勾唇,輕輕一躍跳上了船。


    原以為毓舟山的人都會瞬間轉移之類的靈術,鹿溪白已經做好一下到底的準備,可是上了船竟是慢慢的往下沉,那速度簡直了。


    “我說……你這下山得多久啊。”


    “大概一個多時辰吧。”


    “……”鹿溪白捏了捏眉心,“我還以為遊風頂人人修為高深呢,原來下個山居然這麽久。”


    終遊靠在軟墊上,視線上上下下的巡視著,“沒有啊,我們下山通常隻要一炷香的時間。”


    鹿溪白驀地抬眸,“那你……”


    “帶著你不能。”對上那雙清眸,終遊聳了聳肩,“我又不隨便抱人的。”


    鹿溪白滿頭黑線。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不對味呢。


    四周白茫茫一片,好像身處天宮似的,一開始還覺得有趣,時間一長便無聊起來。


    感覺到某人一直掃過來的視線,鹿溪白終於忍不住開口。


    “還沒看夠麽。”


    終遊一怔,“沒有啊,好看怎麽看得夠。”


    鹿溪白無語,隻好轉移話題。


    “對了,你是誰的徒弟?”


    “二聖君月明風。”


    “啊……”鹿溪白揚眉,輕輕搖了搖頭,“我說呢。”


    終遊見狀不解,“你這是什麽反應?難道你見過我師父不成?”


    鹿溪白點頭,“方才見過。”


    “方才?”想到鬱懷雪,終遊恍然,“原來你也在三師叔那兒。也是,你可是三師叔看上的人。”


    話中延伸的意思昭然若揭,鹿溪白無所謂的聳聳肩沒去辯解。


    船終於到了山下,還不等落地鹿溪白便跳了下去,“多謝你了,回山再見。”


    話音未落,那抹黑影已經消失在視線裏,終遊撫上唇角,“鹿溪白……這下遊風頂可熱鬧了。”


    鹿溪白躍上枝頭,幾個借力穩穩落地。


    四處查看才發現她身後便是入山大門,青石牌坊上雕刻著八個大字:毓舟山門,不可擅入。


    隻是那山門之後卻是一片荒蕪,更不見路。


    鹿溪白不僅有些納悶,轉而一想又釋然了。


    等回去的時候已經找到那個人,聽掌門的意思那人肯定是遊風頂的人,那上山自然不是難事。


    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要到哪兒去找呢。


    隻有胸口梅花胎記這一個信息,等等……那個人是男是女?


    前前後後的回憶一遍也沒腦海中搜尋到男女二字,鹿溪白簡直要醉了。


    思來想去在酒安城她隻有一個去處,而且以那個人的影響力一定能幫到她。


    思及此,鹿溪白定下了心思,從腰間取出一隻精巧的短刀割破了小指。


    鮮紅的血霎時溢出,血滴化作一股紅煙盤旋而去。


    “折騰了這麽久倒是將這個辦法忘了,要是讓那倆小子知道肯定要笑話我。這下他們應該就能找到了吧。”看著那股紅煙消失在視線裏,鹿溪白收回視線朝山下走去。


    隻是沒走幾步整個人被一道憑空出現的吸力吸了出去,空寂消失哄鬧襲來,耳朵好像這才接收到外界的聲音,原本空空如也的草地也跪滿了人。


    那是一片鵝暖石鋪的地,並不大也隻能容納十幾人而已,可上麵跪滿了人,外圍的人還再拉扯廝打,好像都在爭搶那一片跪拜的地方。


    突然從結界裏走出一個人來,原本跪拜爭搶的人紛紛停下。


    目光霎時襲來,鹿溪白愕然,“你們……你們繼續。”


    說著,轉開腳步便想走,可那邊的人卻突然直直的衝過來將她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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