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
不過昨天累了一天，李荊扉根本沒時間想這問題。今天一天又是到處送禮問候，也沒時間想其他的，直到吃完飯戚二寶喝多了，才跟他吐露了事情。
不過戚二寶就是在山上揀點獵物去賣錢，也提供不了多少有價值的情報，再加上他喝酒喝得舌頭都大了，話都說不清楚，還能指望他提供什麽有用的內容。
把錢付過之後，李荊扉就架起戚二寶往回走。
這時戚二寶已經迷迷糊糊了，還高聲喊道：“痛快！瘸子，錢記賬上，明天我去山裏揀隻老虎給你。”
直到把戚二寶扶上床，李荊扉這才起身告辭。
望著李荊扉離去的背影，戚大海歎了口氣道：“同樣是養娃，咋差距就那麽大呢？”
回到家的時候，妻子正和父母聊天。見李荊扉滿身酒氣，老母親就責怪道：“咋喝那麽多酒，他爸，趕緊把鍋裏的湯熱熱，讓孩喝一碗，醒醒酒。”
“沒事，沒事……”李荊扉笑著說道：“今天跟戚二寶聊得挺開心的，多喝了幾杯。”
“戚二寶是你能喝的過的嗎，他常年在山上打獵，那酒都不離身的。”
但事實上，老母親真的低估了自己的兒子。李荊扉既然坐上了特案組組長的位置，各種應酬是少不了的。不論是喝酒，還是勸別人喝酒，都是經過長期修練的。
等把碗裏的湯喝完，又拿熱水把身上抹了一把，老兩口這才放夫妻兩離開。
“看來，這戚二寶明天中午之前是起不來了。”回去的路上，王慶雲調侃道。
“我們出飯館的時候，他已經不醒人事了，起不起得來我不清楚，不過我們得起來。”
“怎麽，明天還有什麽地方要去嗎？”王慶雲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村子就這麽大，能拜訪的今天都拜訪了。
隻見李荊扉伸手一指遠處不高卻連綿起伏的山脈道：“我聽說這山裏最近不太平，想去看看。”
此時天已經黑了，在月光下那看不到盡頭的山脈顯得神秘而詭異，似乎下一秒就會有大批的蝙蝠拉著一頂轎子飛出去。
“看來，你把戚二寶灌醉，是有目的的。”
來到招待所的時候，那大嬸並未像昨天晚上那樣在看電視，而是等著他倆。
一見到兩人，他就熱情的招呼起來，還說自己是嫁到這個村子的，平時跟李荊扉的父母也有不少走動。
看來，早上的大買特買，讓她意識到，麵前的兩位是活財神爺。
回到房間，兩人就發現，他們的房間被打掃過，床單被子都變幹淨了，拖鞋也換成新的了。
兩人洗完澡，做到床上，王慶雲便問李荊扉，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於是，李荊扉便將晚上與戚二寶喝酒時他說的話，以及他們那天在村口休息時聽到兩人對話間的疑惑說了出來。
“你是說，這山上的地震來得有些蹊蹺。”
“不錯，所以我想明天去調查一下，看看山裏是否有什麽異常現象。”
“或許是我長期處理那些奇特的案件吧，我總覺得這事有點異樣。”
“不要說你了，就是我聽了你說的內容，也覺得不太正常。但你明天也別急著去山裏，先在村子裏打探一下，多了解一下情況，最好上山的時候把戚二寶叫上，他常年在山中打獵，又是在地震後在山中來往最頻繁的，應該能找到一些異常的地方。”
雖說李荊扉是長期處理特異案件，但要說到細心周到，他還是不如妻子。他對這山中的怪事，也隻是有所懷疑，要去看看，哪想到先從周圍調查，再找向導一同進山。
經妻子這麽一點撥，李荊扉立時就覺得這案子就快告破了。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連日的疲勞，也許是心中沒什麽負擔，李荊扉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成起來洗漱，謔，牙膏牙刷毛巾全換新的了，這大嬸服務還挺周到的，估計是想著他們兩個財神爺還能再消費點什麽吧。
不過可惜的是，夫妻倆什麽也沒買，連早飯也沒吃。
這是李荊扉母親堅持的，她覺得還是家裏的東西幹淨，讓他們倆早上起來就到家裏來吃早飯。
因為李荊扉心裏有事想要問，所以步子比平常快了些，到家的時候，鍋裏的粥才剛做好。
吃飯的時候，李荊扉就隨口問了問關於山中發生地震的事。
結果發現，老兩口對這事了解的並不多，因為當時地震的時候，他們正坐著牛板車往車站去，當時隻是聽到一聲巨響，覺得地麵稍微晃動的一下，也沒往地震方麵想。
吃過早飯，李荊扉兩人借口去看看周圍的風景，便出去了。
“有什麽異常的發現嗎？”出門後不久，王慶雲就問道。
“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學過關於地震預防的知識。”
“什麽意思？”
“我記得那時候給我們講過，動物在地震前會有異常反應：如大牲畜不進圈，狗狂吠，鳥或昆蟲驚飛、非正常群遷等。可媽剛才說了，地震的時候，他們正坐在牛板車上。要是真正的地震，那牛一定會預先有所反應，可是這牛卻一點事也沒有，照常拉人載客。”
“可按照戚二寶的描述，山中的動物卻如同末日一般，小型的動物死了，中等的動物也反應遲鈍，變得沒有攻擊性。”
“看來這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去幾家問問。”
這一天的時間，兩人分開走訪了村裏各家各戶。
因為地震這事根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誰都沒當一回事，所以當問及他們情況的時候，他們也很是好奇。
當然，兩人也編好了理由，說這地震雖是沒什麽損害，但防治工作不能掉以輕心，他們來問這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看是否能向上級申請一些防災物資。
那些人一聽能免費領物資，立刻一個個大說特說起來。
為了能多得到一些物資，他們還把自己說的特別慘，明明沒事說成有事，明明是小事，說成是大事。屋內牆體年久出現裂縫，說是地震震的；家裏的母雞一天下一個蛋，也說是地震造成的，不然一天能下兩個蛋。
晚上兩人回到招待所，兩人坐在床邊半天沒說話。
這一天累的，兩人口幹舌燥，腦子現在還有點嗡嗡聲響。
歇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開始整理資料。
雖說村裏的人都說了好多，但事實上有用的資料沒多少，大部分是村民們哭訴自己在地震中損失了多少財產。
白天收集資料，晚上兩人便在招待所整理。
大致上有用的地方有這麽幾條：
一、地震的發生就在不久以前，但事先村裏的家畜沒有任何預警。
二、地震的時候山中沒有任何飛禽走獸驚慌的跡象。
三、時候有村民去山腳下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卻發現一點異樣也沒有，沒有地震後的山體滑坡或者大樹傾倒水流改道等現象。
看著這些被整理出來的資料，夫妻兩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到底有沒有發生地震。
兩人又把所有人關於地震的描述看了一下，終於發現，這可能真的不是地震，所以才沒有引起村裏的注意。
王慶雲看著這些，便說道：“即便不是地震，難道村民們就沒有一點恐慌嗎？”
“如果是百年才遇到一次，確實可能，但如果是常態呢？”
“你們這經常這樣？”王慶雲有些驚訝的說道。
“當然不是經常，不然誰受得了啊，但也不是難得一現，一年中會有那麽幾次，所以村民才會這麽不重視。”
原來啊，這小村子兩麵環山，山雖不高，但卻是連綿的山脈，翻過一座又一座。自古名山僧居多，連綿不絕出妖孽。
你想想看，都出了妖孽，一些異常現象也就不足為奇了。
連綿山脈植被茂盛，山中水汽充足，蒸發的水蒸氣與高空的冷濕氣流相遇，便會形成大雨。
這些大雨往往還沒下到村子兩邊的山頭便停了，所以山中下雨，村裏根本不知道。
有時候，這雨不僅僅是傾盆大雨，還伴有雷電。村子這地形也特殊（怎麽個特殊法，我是不知道的，反正就是為了劇情需要），往往一個炸雷能傳出很遠。而當時地震的情形，就跟以前的炸雷一般，所以才沒引起村民們的重視。
隻不過，這次的聲音有些大，傳播的有點遠，還伴有輕微的晃動，才引起了鎮子上的地質局注意，派人來勘探了一下。
由於沒有任何異樣，村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所以象征性的慰問了一下，這事就不了了之。
兩人商議了一下，王慶雲明天就陪父母，讓他們老兩口安心，不要胡思亂想，李荊扉則去市裏的地質勘探局將情況上報，希望他們能派人來查一下。
躺在床上，李荊扉卻怎麽也睡不著。好好的新婚，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事了，而且是在自己的老家，不管都不行。
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渾身難受極了，但怕打擾到一旁的妻子，他也隻能強忍著。
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也不是睡得很沉，似乎是在做夢，夢到村裏又地震的，他想從床上爬起來去救自己的父母，但怎麽也動不了。
雖說周圍一直在晃動，但卻沒有地震時的隆隆聲，反而聽到妻子的呼喊。李荊扉這才猛然驚醒，原來是做夢。
在衛生間衝了一把澡，夫妻兩隨便吃了些早點，便各自出發。
雖然著急，但那牛車可不是你家的坐騎，一個指令就能召喚出來。
費了好一番功夫，才來到市地質勘探局。
在大門口登記過後，李荊扉便在大廳的接待員那裏把自己的情況說明了一下。
正在這時，有一名年約四十歲，深棕色皮膚的女性從他身邊經過，聽到李荊扉說那邊的情況，便對他說道：“這位先生，你們那的地震我們也聽說過，鎮地質勘探小隊派人去過那裏，說那裏沒有地震的跡象，隻是山裏雷雨期間的雷聲過大，導致人們誤以為是地震。”
“您是？”
“我是地質災害檢測員，專門對那些發生過山洪、地震區域進行安全監測，看原址是否適合重建，會不會再發生災害。”
“既然這樣，我就說一些我調查的情況，您看這是不是一起簡單的物理現象。”
“好吧，你跟我來辦公室。”
在辦公室內，檢測員聽著李荊扉的描述，心中也是存疑，為何鎮上的人來匯報時沒說這些。這人因為住在村裏，怕會發生第二次地震，還是說他想把這次的災害說的嚴重一些，好讓災後重建部門撥款。
檢測員所不知道的，是鎮子上那些人為了怕麻煩，根本就沒有去山裏，隻是在鎮子上轉了幾圈，拿測試器測試了一下地質結構，發現沒有多大的變化，就直接上報為山中雷聲過大的自然現象。
“你說的這些情況，都是從動物的離奇死亡推測出來的，這種大批動物同時死亡，本來就是一個未解之謎。這個情況，你最好還是找動物保護協會，讓他們進山查查，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動物保護協會我也是會去的，但最好是你們雙方合作，這樣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幾率更大。”
“這樣吧，你留下個聯係方式，我把這情況上報，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會通知你的。”
“好的，麻煩你們了。”
中午飯實在市區一家快餐店裏解決的，因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找他再核實情況，李荊扉沒敢回去，而是漫無目的的四處遊逛。
走著走著，就來到市區最繁華熱鬧的廣場，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回去，不如買點好的日用品給父母。
李荊扉本身就是在生活質量上得過且過的人，什麽東西好，什麽東西適合那些人，他哪裏知道，全憑著服務員介紹。
等他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那邊手機微信才響了。
信息是那名檢測員發來的，說是她把情況匯報過了，領導也同意跟動物保護協會一同去山裏勘探，但得提前做準備，要過幾天才能去。
看到這條信息，李荊扉的心算是舒坦了一些，專業人來總比他們這些外行人瞎猜的要好，說不定沒什麽大事，就是天上一個雷把一群鳥給震死了。
不過昨天累了一天，李荊扉根本沒時間想這問題。今天一天又是到處送禮問候，也沒時間想其他的，直到吃完飯戚二寶喝多了，才跟他吐露了事情。
不過戚二寶就是在山上揀點獵物去賣錢，也提供不了多少有價值的情報，再加上他喝酒喝得舌頭都大了，話都說不清楚，還能指望他提供什麽有用的內容。
把錢付過之後，李荊扉就架起戚二寶往回走。
這時戚二寶已經迷迷糊糊了，還高聲喊道：“痛快！瘸子，錢記賬上，明天我去山裏揀隻老虎給你。”
直到把戚二寶扶上床，李荊扉這才起身告辭。
望著李荊扉離去的背影，戚大海歎了口氣道：“同樣是養娃，咋差距就那麽大呢？”
回到家的時候，妻子正和父母聊天。見李荊扉滿身酒氣，老母親就責怪道：“咋喝那麽多酒，他爸，趕緊把鍋裏的湯熱熱，讓孩喝一碗，醒醒酒。”
“沒事，沒事……”李荊扉笑著說道：“今天跟戚二寶聊得挺開心的，多喝了幾杯。”
“戚二寶是你能喝的過的嗎，他常年在山上打獵，那酒都不離身的。”
但事實上，老母親真的低估了自己的兒子。李荊扉既然坐上了特案組組長的位置，各種應酬是少不了的。不論是喝酒，還是勸別人喝酒，都是經過長期修練的。
等把碗裏的湯喝完，又拿熱水把身上抹了一把，老兩口這才放夫妻兩離開。
“看來，這戚二寶明天中午之前是起不來了。”回去的路上，王慶雲調侃道。
“我們出飯館的時候，他已經不醒人事了，起不起得來我不清楚，不過我們得起來。”
“怎麽，明天還有什麽地方要去嗎？”王慶雲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村子就這麽大，能拜訪的今天都拜訪了。
隻見李荊扉伸手一指遠處不高卻連綿起伏的山脈道：“我聽說這山裏最近不太平，想去看看。”
此時天已經黑了，在月光下那看不到盡頭的山脈顯得神秘而詭異，似乎下一秒就會有大批的蝙蝠拉著一頂轎子飛出去。
“看來，你把戚二寶灌醉，是有目的的。”
來到招待所的時候，那大嬸並未像昨天晚上那樣在看電視，而是等著他倆。
一見到兩人，他就熱情的招呼起來，還說自己是嫁到這個村子的，平時跟李荊扉的父母也有不少走動。
看來，早上的大買特買，讓她意識到，麵前的兩位是活財神爺。
回到房間，兩人就發現，他們的房間被打掃過，床單被子都變幹淨了，拖鞋也換成新的了。
兩人洗完澡，做到床上，王慶雲便問李荊扉，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於是，李荊扉便將晚上與戚二寶喝酒時他說的話，以及他們那天在村口休息時聽到兩人對話間的疑惑說了出來。
“你是說，這山上的地震來得有些蹊蹺。”
“不錯，所以我想明天去調查一下，看看山裏是否有什麽異常現象。”
“或許是我長期處理那些奇特的案件吧，我總覺得這事有點異樣。”
“不要說你了，就是我聽了你說的內容，也覺得不太正常。但你明天也別急著去山裏，先在村子裏打探一下，多了解一下情況，最好上山的時候把戚二寶叫上，他常年在山中打獵，又是在地震後在山中來往最頻繁的，應該能找到一些異常的地方。”
雖說李荊扉是長期處理特異案件，但要說到細心周到，他還是不如妻子。他對這山中的怪事，也隻是有所懷疑，要去看看，哪想到先從周圍調查，再找向導一同進山。
經妻子這麽一點撥，李荊扉立時就覺得這案子就快告破了。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連日的疲勞，也許是心中沒什麽負擔，李荊扉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成起來洗漱，謔，牙膏牙刷毛巾全換新的了，這大嬸服務還挺周到的，估計是想著他們兩個財神爺還能再消費點什麽吧。
不過可惜的是，夫妻倆什麽也沒買，連早飯也沒吃。
這是李荊扉母親堅持的，她覺得還是家裏的東西幹淨，讓他們倆早上起來就到家裏來吃早飯。
因為李荊扉心裏有事想要問，所以步子比平常快了些，到家的時候，鍋裏的粥才剛做好。
吃飯的時候，李荊扉就隨口問了問關於山中發生地震的事。
結果發現，老兩口對這事了解的並不多，因為當時地震的時候，他們正坐著牛板車往車站去，當時隻是聽到一聲巨響，覺得地麵稍微晃動的一下，也沒往地震方麵想。
吃過早飯，李荊扉兩人借口去看看周圍的風景，便出去了。
“有什麽異常的發現嗎？”出門後不久，王慶雲就問道。
“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學過關於地震預防的知識。”
“什麽意思？”
“我記得那時候給我們講過，動物在地震前會有異常反應：如大牲畜不進圈，狗狂吠，鳥或昆蟲驚飛、非正常群遷等。可媽剛才說了，地震的時候，他們正坐在牛板車上。要是真正的地震，那牛一定會預先有所反應，可是這牛卻一點事也沒有，照常拉人載客。”
“可按照戚二寶的描述，山中的動物卻如同末日一般，小型的動物死了，中等的動物也反應遲鈍，變得沒有攻擊性。”
“看來這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去幾家問問。”
這一天的時間，兩人分開走訪了村裏各家各戶。
因為地震這事根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誰都沒當一回事，所以當問及他們情況的時候，他們也很是好奇。
當然，兩人也編好了理由，說這地震雖是沒什麽損害，但防治工作不能掉以輕心，他們來問這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看是否能向上級申請一些防災物資。
那些人一聽能免費領物資，立刻一個個大說特說起來。
為了能多得到一些物資，他們還把自己說的特別慘，明明沒事說成有事，明明是小事，說成是大事。屋內牆體年久出現裂縫，說是地震震的；家裏的母雞一天下一個蛋，也說是地震造成的，不然一天能下兩個蛋。
晚上兩人回到招待所，兩人坐在床邊半天沒說話。
這一天累的，兩人口幹舌燥，腦子現在還有點嗡嗡聲響。
歇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開始整理資料。
雖說村裏的人都說了好多，但事實上有用的資料沒多少，大部分是村民們哭訴自己在地震中損失了多少財產。
白天收集資料，晚上兩人便在招待所整理。
大致上有用的地方有這麽幾條：
一、地震的發生就在不久以前，但事先村裏的家畜沒有任何預警。
二、地震的時候山中沒有任何飛禽走獸驚慌的跡象。
三、時候有村民去山腳下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卻發現一點異樣也沒有，沒有地震後的山體滑坡或者大樹傾倒水流改道等現象。
看著這些被整理出來的資料，夫妻兩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到底有沒有發生地震。
兩人又把所有人關於地震的描述看了一下，終於發現，這可能真的不是地震，所以才沒有引起村裏的注意。
王慶雲看著這些，便說道：“即便不是地震，難道村民們就沒有一點恐慌嗎？”
“如果是百年才遇到一次，確實可能，但如果是常態呢？”
“你們這經常這樣？”王慶雲有些驚訝的說道。
“當然不是經常，不然誰受得了啊，但也不是難得一現，一年中會有那麽幾次，所以村民才會這麽不重視。”
原來啊，這小村子兩麵環山，山雖不高，但卻是連綿的山脈，翻過一座又一座。自古名山僧居多，連綿不絕出妖孽。
你想想看，都出了妖孽，一些異常現象也就不足為奇了。
連綿山脈植被茂盛，山中水汽充足，蒸發的水蒸氣與高空的冷濕氣流相遇，便會形成大雨。
這些大雨往往還沒下到村子兩邊的山頭便停了，所以山中下雨，村裏根本不知道。
有時候，這雨不僅僅是傾盆大雨，還伴有雷電。村子這地形也特殊（怎麽個特殊法，我是不知道的，反正就是為了劇情需要），往往一個炸雷能傳出很遠。而當時地震的情形，就跟以前的炸雷一般，所以才沒引起村民們的重視。
隻不過，這次的聲音有些大，傳播的有點遠，還伴有輕微的晃動，才引起了鎮子上的地質局注意，派人來勘探了一下。
由於沒有任何異樣，村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所以象征性的慰問了一下，這事就不了了之。
兩人商議了一下，王慶雲明天就陪父母，讓他們老兩口安心，不要胡思亂想，李荊扉則去市裏的地質勘探局將情況上報，希望他們能派人來查一下。
躺在床上，李荊扉卻怎麽也睡不著。好好的新婚，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事了，而且是在自己的老家，不管都不行。
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渾身難受極了，但怕打擾到一旁的妻子，他也隻能強忍著。
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也不是睡得很沉，似乎是在做夢，夢到村裏又地震的，他想從床上爬起來去救自己的父母，但怎麽也動不了。
雖說周圍一直在晃動，但卻沒有地震時的隆隆聲，反而聽到妻子的呼喊。李荊扉這才猛然驚醒，原來是做夢。
在衛生間衝了一把澡，夫妻兩隨便吃了些早點，便各自出發。
雖然著急，但那牛車可不是你家的坐騎，一個指令就能召喚出來。
費了好一番功夫，才來到市地質勘探局。
在大門口登記過後，李荊扉便在大廳的接待員那裏把自己的情況說明了一下。
正在這時，有一名年約四十歲，深棕色皮膚的女性從他身邊經過，聽到李荊扉說那邊的情況，便對他說道：“這位先生，你們那的地震我們也聽說過，鎮地質勘探小隊派人去過那裏，說那裏沒有地震的跡象，隻是山裏雷雨期間的雷聲過大，導致人們誤以為是地震。”
“您是？”
“我是地質災害檢測員，專門對那些發生過山洪、地震區域進行安全監測，看原址是否適合重建，會不會再發生災害。”
“既然這樣，我就說一些我調查的情況，您看這是不是一起簡單的物理現象。”
“好吧，你跟我來辦公室。”
在辦公室內，檢測員聽著李荊扉的描述，心中也是存疑，為何鎮上的人來匯報時沒說這些。這人因為住在村裏，怕會發生第二次地震，還是說他想把這次的災害說的嚴重一些，好讓災後重建部門撥款。
檢測員所不知道的，是鎮子上那些人為了怕麻煩，根本就沒有去山裏，隻是在鎮子上轉了幾圈，拿測試器測試了一下地質結構，發現沒有多大的變化，就直接上報為山中雷聲過大的自然現象。
“你說的這些情況，都是從動物的離奇死亡推測出來的，這種大批動物同時死亡，本來就是一個未解之謎。這個情況，你最好還是找動物保護協會，讓他們進山查查，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動物保護協會我也是會去的，但最好是你們雙方合作，這樣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幾率更大。”
“這樣吧，你留下個聯係方式，我把這情況上報，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會通知你的。”
“好的，麻煩你們了。”
中午飯實在市區一家快餐店裏解決的，因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找他再核實情況，李荊扉沒敢回去，而是漫無目的的四處遊逛。
走著走著，就來到市區最繁華熱鬧的廣場，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回去，不如買點好的日用品給父母。
李荊扉本身就是在生活質量上得過且過的人，什麽東西好，什麽東西適合那些人，他哪裏知道，全憑著服務員介紹。
等他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那邊手機微信才響了。
信息是那名檢測員發來的，說是她把情況匯報過了，領導也同意跟動物保護協會一同去山裏勘探，但得提前做準備，要過幾天才能去。
看到這條信息，李荊扉的心算是舒坦了一些，專業人來總比他們這些外行人瞎猜的要好，說不定沒什麽大事，就是天上一個雷把一群鳥給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