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皇帝的住處頓時亂起來,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而此刻,秦王住處。


    渾身都是散發著驚人氣勢的妖道則聚力,朝著秦王攻擊而去。


    氣勢洶洶。


    撲麵而來的靈力而威壓將楚芷虞死死定在原地。


    根本動彈不得。


    她目眥欲裂,“陛下——”


    子桑雲陽被陰險的妖道布下陷阱陣法所傷,他見狀立刻要施法護住秦王。


    行動間有些凝滯。


    而妖道出手極快,不過是瞬息之間。


    秦王危矣!


    楚芷虞瞳孔驟縮,獸化浮現,她努力地想要克服天生壓製,唇被咬的沒有血色。


    尖銳的牙齒穿透唇畔,血珠顫巍巍的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嬌小不起眼的身影突然從地而起,躍至半空,誰也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刻擋在秦王的麵前。


    “小山!”


    秦晟被餘波掃到,他噗嗤一口噴出鮮血,倒飛出去的瞬間卻將跳出來的小山死死的抱入懷中。


    而那嬌小的身影卻瞬間沒了聲息。


    軟綿綿地癱在秦晟的懷中。


    “小山!”


    子桑雲陽第一次露出這麽驚慌失色的表情,他雙眸赤紅,臉上浮現出神聖的紋路。


    那紋路逐漸被血色所取代。


    伸出手掐住耗盡所有力量滿眼不甘的妖道脖頸,“去死吧!”


    “呃嗚,怎……怎麽可能……”


    他不敢置信。


    區區一隻白兔,怎麽可能擋得住他致命一擊!


    最後的希望破滅,他不願意希望。


    可子桑雲陽手下一用力,妖道臉上的道具碎裂,露出裏麵怪異模糊成一團的五官。


    他也咽了氣。


    徹底死亡。


    ……


    大祭司走了。


    沒有絲毫的預兆。


    帶著小山的屍體消失在綠苑城。


    而秦王則愧疚難耐,他足不出戶地把自己困在屋內,借酒消愁。


    楚芷虞推開門,就聞到裏麵濃鬱的酒氣。


    熏得人鼻子發麻,楚芷虞被嗆的咳嗽一聲。


    她抬袖掩鼻,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隨意扔置的酒壺。


    “滾——”


    沙啞低沉,粗糲地仿佛在磨砂紙上刮的嗓音叫楚芷虞卻步。


    她一頓。


    睫羽輕顫,“與妾說說吧。”


    裏麵沒了動靜。


    楚芷虞掀開帷帳。


    便瞧見秦王孤身坐在床榻下麵的腳踏上,背靠著床榻。


    烏黑的發絲披散,遮掩住他垂著的臉頰。


    難以看清他的神色。


    衣領肆意的敞開,露出清瘦骨感的鎖骨,和蒼白的胸膛。


    纖長的手指捏著酒壺,揚起來,澄澈的酒液從他的唇角落下。


    沿著修長的脖頸,滴落胸膛,順勢而流。


    頹廢而靡麗。


    如盛開在腐朽枯骨上,為死亡而哀鳴悲戚的純白之花。


    蒼白頹然。


    死氣沉沉卻帶著另一種驚人的美。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地上,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昏暗的房間內,低垂著的臉影影綽綽露出淩厲俊朗的側顏輪廓。


    他仰首吞咽。


    凸出的喉結滾動。


    “他是這方山十三陵的山神,為救朕強行化形,為朕分擔詛咒和傷病……”


    秦晟目光悲戚。


    “朕欠他良多,本想讓他遠離朕,安全地跟在雲陽的身邊,卻不想,他從京城跑來,為朕擋下……”


    冷清淡漠的眼中難掩震動和悲傷,他竟哽咽落淚。


    淚珠落入黑發,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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