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快找醫生,快!”方添哲急得粗聲喘息。


    李康點了下頭,馬上往遠門外跑。


    不料,撞上了帶著大隊人馬的鬱青,他朝院子裏步步逼近,目視前方的方添哲,悠悠地問:“方董,咱們是親戚。我的妹妹,你的老婆,我將她安全地送到了你的身邊,那麽,我的兒子,他在哪兒?”


    方添哲抱起端芷魚,臉上盡是焦慮的神色,正準備往屋裏去。鬱青的出現令他停下了腳步,淺皺著眉,問:“你這什麽意思?”


    鬱青笑容淡淡的,一直邁到他的麵前,看了看他懷中的端芷魚,道:“接我兒子回去啊。方董,真不好意思,沒打招呼就冒昧地過來,搞得芷魚攪了你和這位小姐將要進行的好事……”


    方添哲慍怒,“我和溫蘊是清白的!”


    鬱青一悟,挑了挑眉,“哦,是嗎?可是我相信你了又有什麽用,得我妹妹相信你才行。”


    方添哲也看了看懷裏的端芷魚,她臉色慘白、嘴唇發烏,便不想跟鬱青多廢話,道:“ok,隨便你!你兒子一直在樓上玩,我隨時可以帶他走。最後,再請你放了我師家班的十一個兄弟,包括師堯和師舜在內。否則……”說完淺皺著眉,黝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是自然!他們,我一並給你送回來了!”鬱青微微側身,拍了拍手。他並不怕方添哲,隻是來之前,他已經答應了端芷魚要放了所有姓師的。


    而且。他還和端芷魚做了一筆極大的交易。


    方添哲微微側身,這時,師堯、師舜、師禹等十一個人身材魁梧、衣冠整整的男人有序邁進這院子裏。


    “方董!”師堯帶領他們一直走到方添哲的麵前,並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他。


    “ok。”方添哲點點頭,臉色陰暗,抱著端芷魚繼續往屋裏走,對剛下樓的師熹和師雍說:“你們叫鬱家小少爺起床吧。”


    “好的方董!”這些天。就是師熹和師雍在“陪”鬱明遠玩。


    此時的方添哲,腦中眼中差不多全是生病的端芷魚,根本都沒有去思考,鬱青突然這麽爽快,叫他放人他便放人。為什麽?


    外麵來了十幾輛車和幾十個人,地乾、鍾俠、葉夢儀等人通過透明的玻璃窗望到了。


    地乾立馬拿好自己的槍,匆匆忙忙地跑出來。感到很奇怪的他,在嘴邊罵罵咧咧,“nn的,我的人都死哪兒去了?怎麽放這麽多人進來了!”


    大腹便便地跨到院子中央。他才看清楚,這夥人來頭最大的正是自己幫會虎義幫的新任幫主,鬱青。


    難怪他的兄弟們不敢攔了!


    見鬱青麵容威嚴、氣宇軒昂。地乾微微戰栗,趕緊將槍收進口袋,裝著一副笑臉,“原來是鬱幫主。鬱某有失遠迎了!”


    鬱青眯了眯眼,昂頭看著夜空,背起手道:“地副幫主,你的這地,可謂風水優良啊,鬱某一進來,便覺心曠神怡、萬分舒暢啊。”


    地乾怔了怔。原來緊繃的表情豁然明朗,“哈哈哈,鬱幫主消遣地某了!這椰木林哪是地某的?是你鬱幫主的!”


    “哈哈哈……”鬱青也笑了幾聲,停下來後又變肅顏,厲道:“地幫主,真識抬舉!”


    地乾臉部微微抽搐,卻還是振聲說道:“鬱幫主過獎!”心中更是不服了,握緊拳頭,誓必助方添哲奪回虎義幫!


    葉夢儀和鍾俠也要出到院子裏去,地乾的兄弟攔住他們,勸道:“方夫人,鍾先生,你們還是待在屋子裏比較好。”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添哲究竟惹了哪些人?他這趟來泰國到底是為了什麽?俠哥,你告訴我……”葉夢儀恍恍忽忽,望著鍾俠的臉,真的擔憂得害怕。


    鍾俠摟了摟她的肩膀,安慰她:“夢儀你別這樣,添哲現在不好好的站在那嗎?芷魚的話隻是身體虛弱,至於其他的事情,等過了這些風浪,我慢慢地解釋給你聽。”


    方添哲抱著端芷魚進了屋,往樓上自己的房間去。


    “芷魚。”“丫頭。”葉夢儀和鍾俠異口同聲,都是心疼她的模樣。


    這時候鬱青也進來了,他悠悠地坐在沙發上,還翹起二郎腿,道:“方董,鬱某帶了醫生。先讓她隨你上樓給芷魚做檢查吧,待會檢查完了你也下來,我們倆商量大事。”


    “什麽大事?”方添哲的腳步停在樓道內,冷聲相問。


    鬱青一笑,清澈的眼睛再瞟向他,反問:“方董,莫非你不知道?林家父子又到泰國了!”


    “ok,等我。”方添哲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上著台階。暗忖:鬱青為何改變主意助我對付林家父子?


    緊張的葉夢儀和鍾俠等尾隨方添哲來到二樓主臥,待泰國醫生給端芷魚診斷完畢後他們才又鬆一口氣。端芷魚因流產和手術導致貧血、體虛,加之精神受到刺激,所以昏倒了。


    好在沒什麽大礙。但是醫生叮囑她接下來的一個月必須臥床休息、悉心調養了。


    因為鬱青還在一樓等,方添哲便叮囑葉夢儀暫時替他守著端芷魚。自己則下樓與鬱青洽談。


    “鬱幫主,怎麽想通了?”方添哲在鬱青對麵的沙發坐下,他的氣場和威嚴,比鬱青還要強大得多!


    “因為我剛查清楚,是林家父子謀害了我的父親。方董,為父報仇乃盡孝之舉,你怎麽看?


    方添哲不解鬱青此時的別有用心要用在何處,冷一勾唇,卻不應答。


    鬱青又笑著說:“不扯遠了。方董,林家父子現在住在hk國際大酒店第40層,我們如何下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方添哲靠後沙發背,坐姿慵懶,道:“簡單。你先約他們到僻靜點的地方。”


    “哦?然後由你的人動手?”鬱青盯著他問。


    方添哲還是散漫的狀態,道:“你的人更好。隻要能夠順利地達到讓他們死的目的。”


    鬱青嘴邊突然抹過一絲冷笑,道:“林德文父子真不是一般的狐狸,沒那麽好騙,照我估計,你還有兩張牌在他手中。”


    “恩?怎麽可能?”方添哲不信,如今他的至親葉夢儀、方墨瑋,至愛端芷魚,摯友鍾俠、溫蘊都在這裏,怎麽還有兩張牌?


    鬱青也是暗中打探到的,招了招手,身後的四海很快遞上兩張照片。他將照片舉起給方添哲看,問:“方董,這一男一女,目前也在泰國,他們也是你的親人吧?”


    方添哲微怔,但是依然冷靜:“我姑姑和表哥……”


    照片上的人正是方妍柔和付崗科。


    那晚,林湛和付崗科兩人在52酒吧喝酒。林湛本想找付崗科幫忙將葉夢儀和小墨瑋引出月光海岸。結果喝得有點醉的付崗科酒後吐真言,說他已經喜歡上了自己的表弟方添哲,至始至終也沒有想過要他死。


    當時林湛更輕視他,瞪著眼睛狠狠地告訴他:“付崗科,你錯了,你把方添哲當表弟當親人,可是在他的心裏,你永遠都隻是他的情敵和下屬,他不會把你當表哥!”


    付崗科則不住地搖頭,道:“不,他認我。兄弟就像手足,每回出差,他能想到的代他管理拓遠集團的也隻是我。”


    “我保證你是在自作多情!”林湛氣得站起了身。


    “你憑什麽這麽判斷?你又懂什麽?”付崗科陰著眼睛,心裏很鄙視林湛。


    林湛臉上的那一抹微笑陰險至極,問:“你真要我一一列舉?”


    “當然。”付崗科極其沉著。


    林湛想了想,道:“一、你們倆從小關係就不好,你和方添美孤立他,因為他隻是你舅舅方漸弘的私生子,所以他自小就恨你;二、端芷魚是他愛到骨頭裏的女人,卻被你玩了一把,上了無數遍,他的心底,早就想要你死了!”


    林湛的後半段話重擊付崗科的痛處,憤怒地手中酒杯砸向地麵,道:“住口!你不要亂搬是非!”


    “我亂搬是非?難道我分析錯了?”林湛很得意,以為自己全對了。


    付崗科握了握拳,眼中忽然彌漫著很重的戾氣,道:“不要扯到芷魚身上,不要把她說得那麽廉價!我告訴你,當初,我是真心愛著芷魚的,我沒有玩她!”


    林湛搖頭,“鬼才信你!”


    付崗科怒火中燒,極力壓著脾氣,拿個嶄新的杯子給自己倒酒,道:“信不信由你!”


    林湛這樣的激將法,真的很有效。付崗科心中,原本消失得差不多的對方添哲的恨意和不滿又漲起來了。


    因為付崗科不僅愛過端芷魚,而且還是深愛。隻是那時的他實在沒法忍受,每次做愛、每晚睡覺,端芷魚嘴邊都在念著“添哲”這兩個字。


    確切地說,是方添哲搶了他的女人。


    他並不愛陸筱筱,隻是比較傾慕她。所以現在這種分居兩地的夫妻生活,對他來說還比較適應。


    林湛又說:“不如我們打賭,他絕對是把你當仇敵看,他的心底絕對不將你和你媽視為他的親人!”


    “賭?怎麽賭?”付崗科冷笑,有一絲興致。


    林湛目放邪光,“過幾天帶上你媽,隨我們一起去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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