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笨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最可愛的女孩子。”楊香薇說道,“你會上當,那是因為你年紀還小,沒經曆過人心險惡,不知道有人會披著羊皮的狼來騙人。奶奶換一個方式說,奶奶問你,你說他為什麽不去騙別人,偏要騙你?”


    唐文靜心頭一跳:“為什麽?”


    “因為,”楊香薇望著唐文靜的眼睛,一臉認真,“你很好騙!像他們這種人,一般在現實世界裏都不怎麽成功,甚至是大家眼裏的loser,是垃圾人……就是因為這樣,他們越在現實裏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就越想在網上尋找你們這種單純得像白紙一樣的小姑娘,哄騙你們。越是單純,越是不幸,你們就越好騙,隻要出現一點點陽光,你們就會像雜草一樣,想要抓住……你們越想要救贖,越想要自救,就容易上當。”


    唐文靜呆住,感覺楊香薇說進了她的心裏。


    當初她為什麽會上網交友?


    不就是因為在現實世界裏,沒有人傾聽她的心聲,感覺沒有任何人理解她,所以才將目光投向了網絡?


    他會耐心地聽自己說話,會安慰自己,會站在自己這邊……


    那些點點滴滴的細節,看似微不足道,卻最讓人感動,最讓人感覺到溫暖。


    當然了,這是楊香薇出現之前。


    後來奶奶來了,給了她所有想要的一切,甚至還超出了給予,唐文靜那時才知道——原來,真的在意一個人是這樣的。


    那個所謂的,隻會在網上關心她,對她提各種要求的“大叔”,頓時變得不可愛起來。


    再加上奶奶讓她關注的微號裏,有各種各樣關於女孩成長的故事,漸漸的,唐文靜也懂得了許多。


    她的心,依舊敏感。


    但她不會將所有的東西都寄托在一個飄渺,不真實的網友身上。


    她身邊,有了更重要的人。


    在待唐文靜情緒漸漸穩定,楊香薇溫柔詢問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雖然有點遺憾舊手機在唐媽那裏,但這種事情需要“證據”嗎?


    唐文靜的年齡就是證據。


    楊香薇給唐文靜準備了一個新手機,讓唐文靜用新手機,自己則拿著唐文靜的手機報了警,交給警方出來。


    她和警方討論,希望他們能“放長線,釣大魚”,將這幫惡心的家夥一網打盡。


    在成年人手裏,“孤獨者”的那些手段顯得有些可笑,處處是破綻,處處是漏洞。


    要不是唐文靜年紀小,性格單純,怎麽可能會“上當”?


    很快,“孤獨者”的底線就被摸了出來,甚至警方那邊還派了臥底接觸“孤獨者”,摸進了他們那個“小白菜”群。


    裏麵所有的一切,觸目驚心。


    讓人不敢相信。


    這些人以為,自己在網上用的是馬甲,就沒有人能查到他們的真實身份,揭穿他們的廬山真麵目。


    孰不知,在臥底進入該群開始,他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通通曝光了。


    有的人是別人的父親,家裏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有的人是社會裏的loser,一事無成,隻能在“小白菜”這裏尋找些安慰;有的人就是一個普通人,是現實生活裏老實人,完全看不出一點破綻……


    而“小白菜”三個字,讓所有的一切暴露了起來。


    不過,楊香薇怎麽可能讓那個男人這麽好過?


    他既然敢對唐文靜下手,那就要付出代價。


    因此,當天夜裏,孤獨者做了一個惡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群裏的“小白菜”……


    猛然從夢裏醒來,顏承誌一頭冷汗。


    他老婆一頭霧水:“你怎麽了?一副被鬼攆的樣子。”


    “我……我昨天晚上好像做惡夢了……”顏承誌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可是想了半天,就是沒想起來自己做的到底是怎麽夢。


    他隻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特別可怕的夢,在夢裏他哭得嘶聲裂肺,還割腕自殺了。


    “行了,趕緊起吧,上班要遲到了。”


    “哎。”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顏承誌上班的時候都沒精神,不僅沒完成領導交待的工作任務,還一不小心犯了一個不應該犯的錯誤,被領導叫過去臭罵了一頓。


    同事馮暖姝叫他一起吃飯,小聲問他,是不是昨天晚上跟老婆吵架了,要不然怎麽這麽沒精神?


    “沒有,做惡夢了!”


    “不是吧?你老婆那麽那個,都害你做惡夢了?”馮暖姝一臉同情,“你老婆也真是的,你那麽好,下班就回家,工資全上交,既不花天酒地,也不亂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要是你老婆,怕不得幸福死。”


    顏承誌失笑:“你又不是。”


    “所以說,我羨慕她啊。”馮暖姝的語氣裏,盡是曖昧。


    顏承誌沒接話,雖然馮暖姝有意和他曖昧,可是兩個人都是有家庭的人,真要曖昧了,後麵怕是不好收場。


    以馮暖姝的性子,隻有她甩他的份,他想甩掉她,絕對麻煩。


    顏承誌不想玩那麽有風險的事情,再說了,他還有一群“小白菜”等著他疼呢,沒必要啃這種老白菜綁子。


    馮暖姝有些遺憾,她進公司沒多久就瞧上顏承誌了,可惜這家夥太愛他老婆了,怎麽勾搭都沒有。


    她是真的有些羨慕對方的老婆,那麽作,還有一個這麽疼愛她的老公,真的是太幸福了……


    下班回到家裏,顏承誌才剛入下文件包,他老婆就提醒他菜洗好了、切好了,讓他炒菜。


    再晚一點時間,女兒補課回來,一家三口再加上爺爺奶奶一起吃飯。


    夜色,漸漸深了。


    顏承誌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也沒精神玩手機,洗了一個澡,在床上靠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本來他老婆還想叫他監督女兒做作業,結果進來一看他睡著了,抱怨了一句,隻能自己去看。


    睡夢中,顏承誌又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棵“小白菜”……


    第二天早上,顏承誌脾氣暴躁。


    “啊……”


    顏承誌痛苦,居然又惡夢了。


    該死!


    又是哭又中嚎,又是割腕自殺。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知道自己很慘,恨不得拉全世界的人陪葬。


    胸口堵得厲害,卻又想不起來做了什麽夢。


    再一看時間,睡過頭了。


    “老婆,你怎麽不叫我?!”


    “我叫你?我都叫你好幾聲了,你理都不理我。我還以為你以為不上班。”


    “我上班。”


    “上班你幹嘛不起來?昨天你睡得那麽早,孩子的作業都是我看的,你是豬啊,人都叫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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