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如何得到這詭異源頭的!”李玉萱的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漠。


    狂風中,他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黑發,隻有披散在兩肩,沒有因風而動。


    “你想知道嗎?臣服,我告訴你!”死亡之眼泛著莫名紅光,聲音裏麵充滿了詭異。


    李玉萱柳眉一挑,冷漠的聲音響起:“看來你是真的找修理啊!”


    聲音落下,她玉手抬起往虛空中一按,接連不斷的巨響之聲傳出,霎時間,來自死亡之眼詭異源頭的力量,還沒有漫卷出去多遠,便已經被崩碎。


    恐怖的法則之力,帶著無以形容的鋒銳氣息,擊在死亡之眼上,霎時間,這一雙眼睛上麵,便出現了許多裂縫和血絲。


    但此時此刻,來自詭異源頭的力量,瞬間便將死亡之眼的傷勢恢複過來。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的,也休想再次封印鎮壓我!”


    死亡子之眼的聲音,不住卷蕩開去。


    聽著這般話語,李玉萱卻是一臉不屑之色,當下她淡然說道:“當年要借助這一段魂河的力量,方可克製你的死亡法則,如今看來,你的死亡法則已經被磨滅不少,可惜也毀了這段魂河,藏在你這裏的詭異源頭,我的確暫時奈何不得,但要鎮壓你和這團詭異源頭,還是可以做到的!”


    印訣結出,在這時候,但聽得龍吟之聲、鳳凰鳴叫聲,白虎的咆哮聲,以及玄武的嘶吼聲同時傳出,恐怖的法則之力流轉,光芒激射,映照天地之間。


    這一瞬間,謝雲蕭再次看到八荒印的影子,這不是八荒印,但卻是蘊含了八荒印的力量,大印落下,牽動風水之力,符篆之力、陣法之力,整個冥山皆是猛烈顫動。


    謝雲蕭見狀,眼中驚駭之色無以形容,他深深吸一口氣,李玉萱可控製此間的封印,那麽已經死去的齊思照,能不能複活?


    雖然兩世為人,但生離死別,謝雲蕭依舊沒法子看淡。


    “啊!”死亡之眼發出淒厲的慘叫,當此之際,來自詭異源頭的詭異法則,連著死亡之眼一同被那大印鎮壓下去。


    在這時候,魂河上麵是翻出來無限生機,纏繞此間的詭異之力和死氣,皆是一瞬間被掃除。


    李玉萱立在虛空中,看著魂河慢慢合攏,融合在一起的兩人頓然分開,屬於李玉萱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瞬間便減弱下來。


    過去的李玉萱回到石棺中,石棺蓋子主動飛回去,石棺繼續飄在魂河之上。


    “吾葬此間,永鎮詭異!”立在虛空中的李玉萱,像是在發誓言似的,當此之際,隻見她衣袖輕輕撫動,來自冥山的風水之力、符篆之力、陣法之列,皆是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魂河上麵,綠光依舊,平靜得就像是一麵鏡子。


    李玉萱抬頭看去,來自應龍的遮蔽天機的力量正好消散,當下她嘴角泛起淡淡笑意,說道:“多謝!”


    “客氣了!”應龍沒有避諱謝雲蕭,直接與李玉萱說話。


    李玉萱看了謝雲蕭一眼,她氣息收斂,化作一道流光,來到謝雲蕭的船上,此時她的修為,又隻有八境巔峰了。


    “小蕭蕭,你還沒走啊,正好送姐姐出去啊!”李玉萱臉上笑意甚是濃鬱,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嫵媚靈動,絲毫沒有之前的君臨天下的氣勢。


    謝雲蕭嘴巴微微抽搐,他可是親眼看見李玉萱是如何收拾死亡之眼的,這個女人神秘不可測,強大得離譜,如今還是像先前那般大方,他實在招架不過來。


    謝雲蕭收攝心神,問道:“適才你用的是八荒印?”


    “不是!”李玉萱歎息一聲,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封印人皇的是齊家老祖和人皇,當時我並不在冥山,八荒印來自齊家,我沒法子掌控,適才隻是想到八荒印,便照葫蘆畫瓢,用來封印那詭異源頭和死亡之眼!”


    謝雲蕭沒有說話,星目中泛起滄桑之色。


    李玉萱忽然道:“你這艘小船,還真是不錯!”


    黑雀不出大道靈書,就算是過去的李玉萱和現在的李玉萱融合,也是發現不了其間的生靈的。


    這一點,先前謝雲蕭便已經知曉,是以他繼續讓黑雀操控小船,此時李玉萱這一問,讓他愣了一下。


    “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的!”謝雲蕭雖然暫時沒有從李玉萱這裏感知到任何危險,但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秘密全部與李玉萱說的。


    再有,謝雲蕭覺得大道靈書牽扯甚大,他也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


    “你的重生之法,能說說嗎?”謝雲蕭道。


    李玉萱笑道:“你終於問了,嗯,這與你們鬼穀,還真是有點關係的!”


    “是我鬼穀的第一代鬼穀子給你的?”謝雲蕭道。


    李玉萱點頭:“是的,雲夢山的那座大陣,也是我參與操持布置的,所以見到你的第一麵,我便知道你是你!”


    “不對,如果來自同一種重生之法,為何你的過去身還能存在?”謝雲蕭問。


    李玉萱道:“所以我根本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而你則是借用了涅盤鼎的力量!”


    “你也知道涅盤鼎?”謝雲蕭眼中有驚訝之色。


    李玉萱道:“自然知道的,不過那口鼎甚是邪門,鬼穀的第一代鬼穀子,似乎也沒有研究透徹,便留給了你!”


    “我有個問題,鬼穀第一代鬼穀子,是什麽時候的人?”謝雲蕭道。


    “我在重生之前能認識他,他同我自然就是同時代的,隻是他創立鬼穀在上古之後而已!”李玉萱說道。


    謝雲蕭這才明白,原來自家的老祖宗,還真是有幾分本事的。


    “我曾見過老祖宗的投影,他說這天地間不留第九境!”謝雲蕭道。


    李玉萱聞言,不由輕笑一聲:“是不是見到的一切,顛覆了你的認知?也顛覆了你對他的看法?”


    謝雲蕭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李玉萱肯定還有下文。


    “其實他也沒有說錯!因為修行的最後一個境界,便是第九境!九便是極致的意思!”李玉萱說道。


    “關於九境,似乎有很多秘密,姑娘能細說一下嗎?”謝雲蕭道。


    李玉萱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快些離開此間為好,至於九境,有機會再細說不遲!”


    謝雲蕭開始的時候,本是想稱呼李玉萱前輩的,但她那一句“小蕭蕭”,卻是讓謝雲蕭無法開口。


    詢問九境秘密,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姑娘,其實是以為活了許久的老怪物。


    “這回去的路,還有好一程呢,咱們就在路上說了吧!”謝雲蕭道。


    李玉萱道:“怎麽,你不著急回去?”


    “為何要著急?”謝雲蕭笑道。


    李玉萱道:“你都能活著,你認為胡遙雪會死嗎?她若是活著,而妖皇卻是沒了,以她和妖皇之間的關係,會就此善罷甘休?”


    謝雲蕭先是一愣,而後暗暗將自己給罵了一聲,這等大事,他怎麽會沒想到?


    胡遙雪可不是善於之輩,一旦活著回去,遭殃的肯定是山南郡,而此時秦政就在郡城外麵不遠處,他會袖手旁觀?


    “多謝姑娘提醒!”謝雲蕭以神識傳音,讓黑雀展開最快的速度飛行,趕往冥山外部。


    這時候,船上的慕容素等人,依舊處在昏迷狀態。


    冥山如今再次被封印,此間的空間卻是沒有縮小,回去的距離比起進來的時候,自然要遠不少。


    這一瞬間,謝雲蕭真真是心急如焚,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大意至此。


    “按理說來,我不該如此的,看來是進階之後,警惕方麵鬆懈了,如此,考慮事情,也欠缺周全!”謝雲蕭暗暗歎息一聲,於一個謀者來說,這絕對是大忌。


    胡遙雪當日處在封印妖皇的中心地帶,封印徹底碎裂,卷開的紊亂之力將她掀飛出去上千裏之遙。


    她的傷勢,也比謝雲蕭和李玉萱嚴重許多,在一處林子裏麵,要療傷還要避開那其間的變異生靈的攻擊,如此,回到外圍,已然是謝雲蕭他們離開魂河之時。


    胡遙雪將胡三叫過來,胡三等妖族急忙上前詢問妖皇的情況。


    不提到妖皇還好,一提到妖皇,胡遙雪心中便是一陣陣刺痛,她當即召集妖族大軍,誓要踏平山南郡。


    立在大軍之前,胡三不由問道:“王上,咱們的妖皇陛下,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胡遙雪歎息一聲,看向天空,說道:“我們的妖皇陛下不回來了,這一切,都是人族的陰謀!”


    她的聲音裏麵,透著無窮無盡的恨意,冷冽氣息彌漫,激得虛空連連發出響聲。


    胡三聞言,心神猛烈一顫,他是狐族,心思向來很多,聽著胡遙雪的話,看胡遙雪神色,已然猜出是怎麽回事。


    當日封印解開,冥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胡遙雪和妖皇沒有第一時間歸來,胡三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如今他心下一陣歎息,妖皇不在了,他們妖族如何與人族對抗?一個大時代過去,難道妖族當真要被淘汰嗎?


    在胡三思慮的時候,胡遙雪透著威嚴的聲音傳開:“出發!”


    回到冥山沒多長的時間,妖族大軍再次出山,他們知曉這次與上次不同,定然會有一場大戰。


    不知道是因為血脈中傳承了好戰因子,還是這些年來被封印在冥山內壓抑太久,上次出去沒有得到發泄,妖族將士,一個個的,皆是雙眼泛著興奮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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