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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從排長手裏取下駁殼槍,趙曉亮輕輕一掂,還有14顆子彈。將中正式放下拿起駁殼槍,趙曉亮貓著腰,順著戰壕繼續往左跑。戰壕伸向西北時,趙曉亮停下,聽了聽聲音,還有10多個鬼子,慢慢探出了腦袋看了看,隻見10多個鬼子正趴在右上方,4個鬼子慢慢接近了剛才自己扔手榴彈的地方,在距離約10米時,4個鬼子一起扔了手雷,趁爆炸升起的煙霧還沒散去,立刻衝進了戰壕。


    啪啪啪,趙曉亮一甩駁殼槍連開三槍,將一名三八大蓋槍上有膏藥旗的、一個手拿南部十四式的和一個拿三八大蓋的鬼子打死,立刻縮回腦袋,一溜煙跑回排長犧牲的地方,稍微蹲了一會兒,一起身連開4槍,立刻衝了過去,將那4個鬼子身上的手雷解下4個扔了出去。


    敵人退了下去,趙曉亮長長出了口氣,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的不像樣子了,肩膀也被一塊炮彈皮劃破了,看了看傷口,沒什麽大問題,趙曉亮也懶得包紮,將排長的遺體找個彈坑埋好,想起排長不舍得新新的軍服弄髒,脫下了放在一邊兒便四周看了看,在一塊兒大石頭下麵找到了,慢慢套在身上,摸了摸脖子上的少尉領章,心想:自己才是個中士班長。


    天黑了,趙曉亮將戰壕走了個遍,都犧牲了,一個連,130多名兄弟!擦幹眼淚,趙曉亮咬住牙,將兄弟們掩埋好,默默站了一陣兒出了戰壕數了數,外麵有14具鬼子的屍體。從他們身上解下8個手雷,3條完整的三八大蓋,100多發子彈,一把南部十四式,3個水壺。


    現在是1937年冬月,晚上。戰壕裏滴水成冰,找到老班長犧牲的地方,趙曉亮在附近翻了翻,找到幾個玉米麵餅子吃了下去,抱著中正式想了想,又把幾顆手雷拉出弦兒埋好。在戰壕裏找了個旮旯坐下,立刻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被凍醒了。趙曉亮閑極無聊,又凍得夠嗆便盤膝坐好,開始按湖光廟老道教的打坐。半個多小時後起來,坐不住了,感覺雙腿酸麻便活動了下,也不知老道說的對不對。也不知修煉道家功法有沒有效果。倒是消磨時間的好法子,趙曉亮心想。


    寒氣又襲上了身,趙曉亮將幾件破破爛爛的鬼子大衣蓋在身上。又睡了過去。轟轟轟,忽然響起了三聲手雷的爆炸聲,趙曉亮馬上站起來,舉起了中正式。夜,奇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什麽也看不到。


    轟的一聲,又一顆手雷爆炸了,啪啪啪,趙曉亮立刻射出了3顆子彈,將射光子彈的中正式放下,拿起一條三八大蓋,慢慢地摸了過去。很快,腳步聲輕輕地響起來,夾雜著粗細不均的喘氣聲。4個,趙曉亮數了數,放下三八大蓋,從腰裏拿出駁殼槍,忽然竄出來,駁殼槍平端橫掃,噠噠……子彈呈扇麵兒射了出去。


    幾聲慘嚎過後,趙曉亮這才發覺腰部一熱,蹲下身子用手一摸,一手的鮮血。緩緩退後,扔下駁殼槍拿起三八大蓋,趙曉亮又換了個單兵掩體藏好。天亮了,滿眼血絲的趙曉亮慢慢往外看了看,鬼子無影無蹤了。


    肚子開始咕咕叫,趙曉亮在鬼子身上找了幾個飯團就水吃了下去,解開衣服看了看腰眼,被一顆子彈擦傷了,不是很嚴重,撕了點兒布條包好,趙曉亮仔細看了看戰場,鬼子消失了,將槍彈收拾好,趙曉亮又藏了起來。


    眼看著太陽到了頭頂,正在奇怪鬼子為什麽消失了時,忽然聽到西北方向傳來了說話聲。小心翼翼地伸頭看了看,60多人的樣子,穿得亂七八糟,有國軍的軍服,有地主老財的羊皮襖。……拿得也是五花八門,大刀片、中正式、老套筒、盒子炮、南部十四式、三八大蓋等等,還有一些空手的。


    很快那60多人便發現了山坡上的鬼子,立刻臥倒開了幾槍,接著成散兵隊形包抄上來。半個多小時後,那60多人發現山坡上都是鬼子的屍體,沒有一個活人,一個身穿國軍軍服,少校領章的高大漢子說道:“二馬、三漏子,你們兩個帶幾人翻翻。”


    “不用找了,就剩下我一個了。”趙曉亮慢慢站起來走出戰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兒又流出來。那位少校領章的高大漢子打量了下眼前的人,高高大大的身體跟自己有的一比,1.75吧,穿國軍少尉軍服,濃眉毛大眼睛,方臉膛寬肩膀。


    “唉!”那位少校領章的高大漢子歎了口氣,把手裏的南部十四式放進槍套,說道,“把東西翻翻,能帶走的帶走。哪一部分的?叫什麽名字?”那60多人開始在陣地上翻翻揀揀,有幾個脫下鬼子屍體上的翻毛皮靴套在自己腳上,有幾個扯下了武裝帶捆在自己腰上。……


    “國民革命軍钜鹿縣保安團的,趙曉亮。”眼淚忍不住終於流下來,趙曉亮趕緊舉起了袖子。“張購麻,東北軍少校副營長。”那位少校領章的高大漢子過來拍了拍趙曉亮的肩膀,“不要哭,拿起槍打鬼子。”


    止住了哭聲,趙曉亮問道:“副營長,北麵怎麽樣?”,“媽拉巴子,昨天有一個大隊的鬼子從左邊的山頭撤走了,我們團隨後追上去了,跟鬼子打了一仗,我營跟團部失去了聯係,走散了。”張購麻大罵了幾聲,“你是少尉?排長吧?打死了這麽多鬼子,不錯!跟我幹吧,給你個副連長幹幹。”


    “哪兒都一樣,隻要打鬼子就行。”趙曉亮答應了,“副營長,我們往哪兒走?”張購麻頓時喜形於色,這個漢子有種,看看陣地上的鬼子屍體就知道了!“老家哪的?多大了?”張購麻又拍拍趙曉亮的肩膀,問道,“你們保安團在哪兒有補給?”


    “老家是山東的,跟著劉伯跑買賣,聽說鬼子侵華占了東北三省,成立了什麽偽滿洲國,我就進了保定軍校學打仗,剛畢業鬼子就來了。”趙曉亮道,“我、我24了。”自己才21歲,多報3歲顯得老成些,趙曉亮心想。


    “不簡單呐!”見兄弟們收拾好了戰場,張購麻一邊兒走一邊兒誇趙曉亮,“你還上了講武堂,保定軍校?那肚裏有貨哦,怪不得能打死這麽多的鬼子!”,“往南走1天的路程,那裏有個鎮子叫邢家灣鎮,我們團團部在那裏。”趙曉亮停住了腳步,“副營長你等等。”


    說完趙曉亮返回陣地,跳進戰壕拽出一些自己藏好的槍械來,想了想又把1挺機槍,一些彈藥,十幾條三八大蓋和中正式用油布包起藏好,牢牢記住這裏的地形地貌後出了戰壕,招呼空手的那些兄弟過來拿槍。


    張購麻真是喜出望外了,6條三八大蓋,12條中正式,一挺捷克式,十幾顆手雷,數百發子彈,2把南部十四式!使勁拍拍趙曉亮的肩膀,張購麻的大嘴叉子再也合不上,“好!夠兄弟!”


    60多人吃了些翻檢出來的涼飯,迅速向南,下午4點多的時候到了邢家灣鎮北麵一座小山上。趙曉亮仔細看了看邢家灣鎮,有一些國軍在進出,剛想招呼兄弟們下去,忽然西麵響起了槍聲,先是零星的中正式槍聲,接著就是捷克式那特有的嗒嗒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也響起來。


    趙曉亮一驚,打了個手勢讓兄弟們都趴下,對張購麻副營長道,“我先下去看看情況,副營長,叫大家在這等等。”,“好,快去快回。”張購麻用南部擼子頂了頂自己的狗皮帽子,仔細打量了下邢家灣鎮,說道,“曉亮,下去時要小心,不要被子彈咬一口。”


    放下中正式,趙曉亮抽出駁殼槍看看,還有3顆子彈,就把中正式交給身邊的一位小矮個,點了點頭貓著腰跑下了山,謹慎地靠近了邢家灣鎮,趙曉亮觀察了一會兒,快速跑了進去,攔住了一名急匆匆的中尉問道:“钜鹿縣保安團團部在哪?”,“到鎮中心的邢家祠堂問問。”那名中尉不耐煩地答了一句,迅速跑出了邢家灣鎮。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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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傑特又開始走神了,他經曆了抗戰,自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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