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高中部每周的教學總結會,路建華離開教師辦公室就直奔自己的宿舍牽出自行車。跨上車座就騎到高三(一)班的走廊,卻沒有看見:自己六個孩子們的身影哦!


    他不由得抓耳撓腮地喃喃自語了:雅兒、誌明和麗兒以前放了學找到誌浩和遙兒,與大哥誌毅會齊之後總是站在這裏等我一起回家。咦,今天他們怎麽會提前回家呢?


    此時此刻的他,壓根就不會想到:自己騎到通向自家的那條鄉村土路時,就聽見家裏一片歡呼聲。最為意外的是:因為自己幫助侯衛東、李月娥離開寧縣,最近一直緊繃著臉的大兒子誌毅。竟然也“破天荒”地開懷大笑啦!


    最近,未看見大兒子誌毅露過笑臉。現在突然又重新聽見他開懷大笑了,路建華還真是感到有些意外。甚至是不敢置信啊!


    人的好奇心,是與生俱來的。就是這份好奇心驅使著人類每一個成員的腦神經,對於已知信息卻未知答案的事情。總想著絕對必須去探尋渴望知道的謎底哦!


    眼下,路建華快速騎到自家堂屋門口。將自行車依靠在牆壁上就衝進,就看見:妻子朱玉就像個孩子似的,摟抱著大兒子誌毅笑得淚花蕩漾。另外五個孩子站在旁邊,也全都笑得手舞足蹈啦!


    看到這裏,路建華走到他倆背後眉頭緊皺地說:玉妹,到底發生了什麽大喜事兒。你和毅兒竟然會如此開心呀?


    聞聽此言,朱玉這才放開大兒子誌毅。轉向路雅、路誌明、路麗說:你們,都隨著大哥去房裏做作業吧!


    接著,她又轉向路誌浩、路遙說:你倆去門口玩玩“跳房子”的遊戲,待會兒媽媽就喊你倆吃晚飯囉!


    路誌毅因為下午聽到郝建的請假理由,此時此刻的心情特別舒暢。看見固執己見的路建華,他也不再覺得討厭了。反而升起一股想與他分享自己快樂的衝動啦!


    他主動走到路建華的麵前,靦腆地說:爸爸,最近因為心裏煩悶至極。對您的態度極其不友好,太對不住您了。還望多多見諒啊!


    路建華拍著路誌毅的肩膀,噙著眼淚說:毅兒,你能夠主動向我承認錯誤。並且,你還知道求我原諒你曾經的過失。咱很開心,又怎麽會與你再做計較呢?什麽都不要想了,快去做作業吧!


    他的話語剛落地,路誌毅就轉身走向堂屋西首的房間。其他的孩子們,也緊隨其後地走進去啦!


    望著孩子們都離開了堂屋,朱玉才抓住路建華的肩膀喜滋滋地說:大姨哥,侯衛東、李月娥的事情發展到今天。終於有了轉機,真是太好啦!


    路建華一聽,就驚訝至極地說:玉妹,讓你在家裏別提及他倆的事情。你怎麽不聽我的話呢?所有的計劃都是咱獨自完成。除了他倆和各自的家人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呀!奇怪,你到底聽誰說到他倆的事情呢?


    聽到這裏,朱玉脫口而出:大姨哥,郝建今天在誌毅的班上告訴同學們。他喝醉酒撞到人家牆壁擦破了頭部的表皮,他爸爸去鎮上購買鱉和蝦給他熬營養湯的路上。被一輛拖拉機撞斷了一條小腿,他隻能讓雨露找你替他請一個禮拜的假期。自己帶著爸爸去桃源市人民醫院“骨科”接小腿啦!


    路建華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夢,肯定都不會想到:自己聽到的是這個消息。


    最為關鍵的是: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也同樣是非常重要哦!


    立時,路建華覺得自己最近就像堵了一塊巨大石頭的心裏。就像突然被人搬掉一樣豁然開朗啦!


    接著,他就激動地抱起朱玉轉起來。一邊轉著還一邊興奮地嚷嚷:玉妹,你現在總該相信大姨哥的計劃。施行得“天衣無縫”了吧?


    驀然,卻聽到小姨妹嚷嚷著“哎呀,大姨哥怎麽像個孩子了。都轉得我頭暈了,拜托快點放開我吧!


    聽到這裏,路建華才放下朱玉漲紅著臉說:玉妹,我太興奮了。嚇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朱玉喘息著說:大姨哥,知道家裏從此平安無事了。我也和你一樣興奮,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哦!


    這時,糧櫃上麵的座鍾敲響了第六下。一下子就讓她想起:今天,自己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啦!


    接著,朱玉就指著西首的房間說:大姨哥,我現在必須去炒甜菜了。孩子們一會要吃晚飯啦!


    片刻之後,路家廚房裏的八仙桌上就圍坐著一家人。雖然,今晚的菜肴和以往的菜肴品種。也僅僅是大同小異的變化哦!


    但是,每個人卻覺得今天這頓晚飯。吃得比以往每一天都有意義,每一筷菜肴,都比以往的要醇香。任誰都吃得比以往恒意、舒服囉!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筆者再多費言語解釋。朋友們也會知道:路家的燈火很快就熄滅了,每個人都沉醉與美好的夢境之中啦!


    然而,半夜裏卻突然響起了“呯、呯”不斷的砸門聲。混夾著一個男人急乎乎地嚷嚷聲:大侄兒,大事不妙了。你快門呀!


    很快,路建華、朱玉驚得睜開了惺忪的眼皮。兩人同時瞄向了床前矮櫃上的“小白兔”鬧鍾,隨後就相互對視著說:哎呀,都這個點了。誰會急乎乎地來找咱們呢?


    說著話兒,兩個人就用薄被子抵在一雙最小的兒女身後。然後,才輕輕地挪下床。又汐拉著拖鞋來到堂屋門邊啦!


    路建華伸手拉開了門栓子,隨著門兒“吱呀”一聲打開了。他不由得驚呼起來:侯叔叔,您這會兒應該在家裏睡覺呀!怎麽卻來了我家裏呢?莫非,您犯了“夢遊”的毛病啦?


    聞聽此言,侯雲飛不置可否地衝進去了。才說:大侄兒,為了不讓別人偷聽了。你還是先關上大門,咱們去你家裏間說吧!


    朱玉一聽,就關上了堂屋的大門。急忙推著他倆走進裏間,緊張兮兮地說:侯叔叔,看您的臉色繃得緊緊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呀?


    聽到這裏,侯雲飛猛地跪在了路建華的麵前急乎乎地說:大侄兒,蔡家莊的邱潑皮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你幫助咱家衛東和月娥離開寧縣的消息。我極其害怕郝建以後會對不住路家人,隻有厚顏求你。明天就帶著妻兒們去孝縣生活吧!


    路建華立即拉起侯雲飛,笑著說:侯叔叔,知道我計劃的人除了我表姑父,就是孝縣縣中的潘副校長。他是我表姑父提拔上來的,他絕對不會破壞我的計劃,邱潑皮一定是信口胡謅。想以此敲詐您的錢財呀!


    侯雲飛將腦袋搖得就像貨郎手中的撥浪鼓,他急乎乎地說:今天放了晚學之後,他約郝建在沿河鎮的“喜迎客”茶館談話了。幸好我跟著去了,說什麽也沒給他機會說出你的名字呀!


    他的話音一落地,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朱玉就驚訝地說:侯叔叔,邱潑皮憑啥約您跟去呢?


    立時,侯雲飛的臉頰就漲紅了。他尷尬至極地說:額,也不是他約我跟去的。隻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哦!


    這下,輪到路建華猛地驚呼起來:侯叔叔,我是越聽越糊塗了。按照您的話意,您是跟蹤邱潑皮去沿河鎮“喜迎客”茶館。我想問您,為什麽要跟蹤邱潑皮一個無賴呢?


    聞聽此言,侯雲飛脫口而出:大侄兒,邱潑皮和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他就是邀請我與他一同走路,我也會覺得太寒磣呀!實話不相瞞,我今天是跟蹤郝建去那裏的。我直接破壞了他倆的談話啦!


    說到這裏,他歎息著說:邱潑皮說,還可以指認兩名當事人。我一急之下就責怪邱潑皮不應該在高考前挑撥離間。郝建相信我的話了,就跟他說過了高考這個關口再說吧!


    接著,侯雲飛拉著路建華的手語氣更加急迫了:大侄兒,為了你和家人能夠永遠過上安寧的日子,咱懇請你明天就帶著妻兒離開寧縣吧!


    聽到這裏,路建華不覺抓耳撓腮地說:咦,就算潘副校長想告密。那他也不會認識蔡家莊的邱潑皮呀!他也不認識郝建的家,按理說隻會直接來新林學校找他。又怎麽可能會找一個事外之人呀?再說,他沒有來過寧縣一次。又怎麽會認識蔡家的邱潑皮呢?


    猛然,裏間的門被人撞開了。隨之,路誌毅衝進來氣呼呼地指著路建華說:爸爸,您不是“自吹自擂”自己考慮事情周全嗎?可是,現在竟然發生到外人都知道的地步了。您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看到這裏,侯雲飛急忙拉住路誌毅好言相勸:孩子,誰都無法預料以後會發生的事情。你就別再一個勁地責怪你爸爸了,既然事情已經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倒不如“心平氣和”地隨著他離開這裏哦!


    豈料,他聽到的卻是聲嘶力竭的呼喊:不,天亮之後就剩三天。就是我衝刺高考的日子啦!就這樣去了孝縣,我就沒有機會參加今年的高考。人生地不熟的,那裏的教育局也不會明天就讓我參加高考的。我不甘心,極其不甘心做一個成績優秀的留級生呀!


    聞聽此言,路建華也歎息著說:哎,我的學生們也和誌毅一樣。對於他們來說,眼下這段時間就是價值連城的黃金時期。委實離不開老師的輔導,我真的不想、也不能離開他們啊!


    侯雲飛一聽,急忙說:大侄兒、大侄孫,我能夠理解你倆的心情。可是,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唯有路家人全都平安離開寧縣,我才能心安呀!


    聽到這裏,路誌毅轉向他冷冰冰地說:侯爹爹,您真是為了我們路家嗎?哼,依我看。您應該是害怕我爸爸留在這裏,最終會將您兒媳的下落告訴我郝叔叔。您可真是一個自私鬼哦!


    急得朱玉猛地甩了他一個耳光,氣憤地說:毅兒,怎麽能夠說出如此不尊敬老人的話語呢?我和你爸爸平素是怎麽教育你的,你怎麽能全都忘記了。你這樣做,是給路家列祖列宗抹黑呀!


    “啪”的一聲咋然響起,早就圍在裏間門口偷看的路雅、路誌明、路麗。不由得驚慌失措地望著眼前的一幕,立時全都嚇得汗流浹背啦!


    路誌毅揉著生疼的耳朵,望著朱玉忿忿不平地說:媽媽,他要是真的為我們家好的話。他就會讓爸爸去找郝叔叔主動說出他兒媳的下落啦!可是,他隻是讓咱們快離開寧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您怎麽還看不出來呢?


    說到這裏,他盯視著侯雲飛奚落地說:哼,我和爸爸高考之前都不會離開寧縣。你與其在這裏白費口舌,還不如自己明天去找咱郝叔叔坦白了。然後,去邳縣喊回兒子、兒媳。唯有這樣做了,才是真正為咱們路家人好呀!


    路建華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抬起手掌砸向路誌毅的臉頰。氣呼呼地說:毅兒,你竟然對老人如此無禮。真是太過分啦!


    話聲剛落地,他又揚起手掌。嚇得侯雲飛急忙拉住他的手,漲紅著臉尷尬地說:大侄兒,因為我們侯家的事情害得你們路家人不和睦。我已是萬分不好意思,拜托你就別再打他了。孩子說的不錯,確確實實是咱該去邳縣啊!


    一個晚上,竟然挨了兩位至親的掌刮。路誌毅淚流滿麵地哭訴:爸爸、媽媽,你倆別光是教育我。有本事的話,趕緊讓他去邳縣一趟。生在隻知道“嚴於律己”的家庭裏,我真是快要氣瘋啦!


    看得路麗的眼淚,霎時就落下來了。她不假思索地衝進裏間說:爸爸、媽媽,我覺得大哥說得對極了。以後,你倆別光隻是教訓咱們。也必須“就事論事”地處理問題哦!


    聞聽此言,路建華氣呼呼地說:麗兒,你怎麽還跑來“添油加醋”呢?還嫌家裏不夠熱鬧嗎?


    急得朱玉揮手示意她快點出去,路麗心領神會地拽著大哥轉身跑出去。路誌毅轉向侯雲飛心有不甘地說:姓侯的,你最好記住我的話。否則,你一定會後悔哦!


    聽到這裏,路建華威嚴地說:孩子們,明天我去新林學校聯係好照應咱學生們的老師。為了不讓郝建起疑心,你們還照樣去教室裏複習。你們的媽媽就在家裏負責收拾一些你們的物品,然後咱們就全都離開寧縣吧!


    路誌毅一聽,轉身聲淚俱下地嚷嚷:爸爸,我高考之前絕對不會離開寧縣。要走,你們走吧!


    說著話兒,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這間讓他快要窒息的裏間。然後,“呯”的一聲摔上房門啦!


    朱玉嚇得大聲嚷嚷:毅兒,你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留在這裏也不會照應自己呀!要不然,我留下----


    沒等她說完,路建華就斬釘截鐵地說:玉妹,誰都不可以留下。毅兒年輕氣盛,尤其必須離開寧縣哦!


    聞聽此言,已經跑到堂屋門口的路誌毅。驀然轉身奔回裏間的門邊,怒視著路建華咬牙切齒地說:爸爸,如果您還想得到我的尊敬。就拜托您別再親手剝奪我的高考權利啦!


    路建華“呯”地一拳捶在小方桌上,不動聲色地說:毅兒,如果你覺得自己有獨立生存的資本和能力。爸爸就不會勉強帶你走囉!否則,留你一人在這裏。肯定就是我錯誤的決斷呀!


    聽到這裏,路誌毅禁不住傻眼發愣了:哎呀,自己尚且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離開爸爸、媽媽的嗬護,又該如何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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