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居住在新林學校西邊:相距八裏多路程的侯家莊。而新林學校門前的那條路,向東才是去縣城方向的路。也就是說:郝建今天送昔日恩師顏如玉回家,必須往返騎十六裏以外的路程,轉到學校門前這條路上,再向東騎四裏多路才可以找到電動黃包車,再開過三個鍾頭行駛一百多裏路,才到d縣城哦!


    不過,曉莊村與侯家莊之間的路,屬於那種羊腸小道。不管何時何地,四個輪子的交通工具隻能繞道而行。平時,除了行人的腳踩在上麵,就是一些自行車光顧它們。


    在那個年代裏,像這種羊腸小道,當然不在少數。盡管它們也和那些鄉村主幹道一樣,經受了一天一夜暴風雨的洗滌。但是,此刻的它們,比起那些鄉村主幹道來說,卻是相當平坦、硬實哦!


    因此,饒是郝建馱著人騎在這條羊腸小道上麵,也是毫不費力。此刻的他,雖然腳下生風地騎著自行車,心裏卻還裝著那個令他心酸不已的心事:如果,侯衛東、李月娥並沒有去外地喝喜酒。這個時候正在縣局辦理辭職手續的話,而我卻因為送顏老師回家而誤事了。咱豈不是隻能“遺憾終身”呀!


    想到這裏,郝建輕聲對身後的顏如玉說:顏老師,學生突然想起校內還有一件事情,還沒吩咐其他的老師去執行。我還是請一個人送您回家吧!


    身後的顏如玉,當然明白:這些話兒,隻是郝建想擺脫她的托辭。她在心底暗罵郝建:郝建,你明知道李月娥是我兒媳,你還使壞玷汙她。這會兒,你竟然還想著去阻攔她和衛東去外地工作。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吧!


    立時,顏如玉由原來的悶哼聲,驟然轉為哽咽地哭訴:哎,古人都知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郝建,你卻連送為師回家都嫌麻煩。真是太讓我失望、寒心哦!


    隨後,郝建就感覺到:趴在他後背身後的顏老師,身子劇烈地抽動著。一副被他氣得非常非常傷心的樣子哦!


    見顏老師如此傷心,郝建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啦!(哎,就算他真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麵對顏如玉這副“委屈”模樣,恐怕也會被震撼不已哦!)接下來的郝建,就隻能無奈至極地像個運動健兒一樣,腳下生風地騎呀騎呀----


    郝建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夢,都不會想到:一個女人,一直遠遠地跟著他呢。他更不會知道:一向對他信任、嗬護的妻子,已經對他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啦!


    一個多鍾頭後,郝建終於騎到侯家門口啦。顏如玉按住腹部裝作戚戚然地下了車,掏出手帕使勁擦拭兩下眼睛。然後,掏出鑰匙打開堂屋大門轉向他,笑容滿麵地發出了邀請:郝建,你先進屋坐一會,讓為師做幾個小菜聊表謝意吧!


    郝建心想:顏老師,咱必須快速趕去縣局,全力阻止你兒子和兒媳外調工作。又怎能在你這裏久留呢?想到這裏,郝建擠出一些笑容說:顏老師,咱先前已經說了,校內還有事情,沒有吩咐老師們去執行。所以,咱今天就不可能在你這裏吃中飯。還望您老多多見諒哦!


    顏如玉聞言,禁不住挽起衣袖望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隻見,時針的針尖點在十點二十分。她不由暗自琢磨:衛東、月娥六點左右從家裏出去,到新林學校東邊的“烈士陵園”與路校長會合,再乘坐電動黃包車去縣局遞交辭職信。


    電動黃包車從這裏去一趟縣城,路麵平坦、硬實的情況下,大約也需要三個半鍾頭。更何況,今天的路泥濘不堪,電動黃包車肯定也快不了。再說,到了縣局還有一些有關於“辭職”的手續要辦理。如此算來,他們這會兒恐怕還未坐上去邳縣的汽車。現在,咱無論如何也得想法,盡量拖延郝建的時間哦!


    於是,顏如玉一邊拉住郝建的手說:郝建,不管怎麽說,你今天把為師送到家啦。如果,你不介意老師剛才一再麻煩你。就請進來吃吃點心喝喝茶吧!否則,咱再掏出雙倍的車費給你。實在不行,咱就跪地磕拜向你賠禮道歉哦!


    郝建一聽心裏急速地翻騰起來:郝建,顏老師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還能推辭嗎?


    不過,郝建想得更多的還是:如果,咱不答應的話,萬一顏老師來個“噗通”一跪,再讓她的鄰居們瞅見了,咱可就是“忤逆師長、不仁不義”啦。假如,這件事情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壞分子。那,咱豈不更是:平白無故變成眾人唾棄的“過街老鼠”嗎?


    郝建這麽一想呀,可就不敢違背顏老師的“刻意挽留”啦。於是,他順從地隨著顏老師跨進了侯家堂屋裏,坐在西牆邊那張組合黑皮沙發上。望著對麵牆壁上的相框裏:顏老師夫婦坐在一起,前麵蹲著兩個小孩子,兩個大孩子站在爺爺奶奶的身邊,侯衛東、李月娥相擁著站在顏老師夫婦的身後。好溫馨的一張“全家福”哦!


    雖然,照片上麵,每個人都是笑得一樣的“陽光燦亮”。可是,郝建就是覺得:李月娥的笑容,是最最最讓人癡迷。大凡是男人,誰見了都忍不住地流下哈喇子----


    郝建一個勁地遐想著,殊不知:侯家廚房外麵的草垛邊,蔡雨露支撐好自行車鎖上鏈條。就輕輕地走到侯家堂屋門前:一棵高大粗壯的桂花樹下,時不時地就探頭瞄向堂屋門口。心裏總是想著那些萬分不解的問題:咦,顏老師為什麽要裝病,非得讓郝建送她回家呢?


    把郝建按在那張組合黑皮沙發上麵,顏老師就轉身來到緊貼後牆的長條桌邊,一隻手捧起一隻口小肚大的圓形陶瓷壇子,一隻手拎起桌上的茶瓶,就轉身走向郝建麵前的玻璃茶幾。


    這麽一來,顏如玉就看見了:郝建貪婪地望著對麵牆壁上的“全家福”。她的心裏陡地如同打翻了醬、醋的瓶子,匯成一股既酸又辣的妒火,燃燒著她的心兒。似乎馬上就要爆炸般令她痛楚不堪哦!


    但是,顏如玉的意識卻還沒迷糊。她明白:自己強顏歡笑地挽留郝建,就是想多拖延他的時間。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此時此刻的她,縱是有“衝天”的火,也絕對必須將它強壓在心底。為了衛東和月娥能夠“風平浪靜”地離開n縣她就是在郝建麵前裝成傻子,都在所不辭哦!


    顏如玉心裏,有一個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呐喊著:不要衝動,要冷靜!於是,她擠出笑容走到郝建麵前的玻璃茶幾邊,彎腰拔下陶瓷壇子的蓋子豎起來。


    一顆顆飄著清香的花生落在茶幾上的聲音,才撩撥著郝建從癡迷中回過神來。望著顏如玉說著客套話:顏老師,你如此客氣。真讓我不好意思啊!


    顏如玉聞言,心裏怒罵著:郝建,你是一個人麵獸心的偽君子。但是,她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著謙恭的話:郝建,這些花生嘛,隻是咱略盡地主之宜而已。壓根就“不值一提”哦!


    說著話,顏如玉又拿起茶幾上托盤裏的一隻玻璃杯子,又伸進托盤旁邊的“茉莉花”茶袋裏,捏出一些茶葉放進那隻茶杯裏。隨即拎起茶瓶豎起來。立時,一股像水晶一樣毫無瑕弊的液體,冒著沸騰熱氣、唱著誘人的歌曲流進杯子裏。


    一會兒,杯中就飄起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像含羞的新娘一樣,緩慢地抬起頭來,頂開了身上綠色的外衣俏皮地瞅向:玻璃外麵的世界。


    顏如玉轉向:一邊剝著花生扔向嘴裏,一邊望著對麵牆壁上“全家福”的郝建,提醒一聲:郝建,你麵前的茶可以喝啦。一會兒,茶的口味老了,可就沒有好的口感哦!


    郝建這才收回癡迷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說:顏老師,咱這一輩子都過完半輩子了,就是沒見到像李老師這樣“賞心悅目”的女人。剛才,真是太讓您見笑啦。還望多多見諒啊!


    說著話,郝建尷尬至極地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幾口,就直誇:哎呀,這茉莉花茶嘛,口感可真是特奇妙、誘人。可惜,咱家雨露卻喜歡喝一種綠茶哦!


    顏如玉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郝建,你此刻的心裏,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說,是“酒不醉人自醉”吧。為人在世心太貪了,可是會被“天誅地滅”哦!


    顏如玉的話音剛落地,郝建就忙不迭地解釋:顏老師,我真是誇這“茉莉花”茶的口感奇妙。你千萬別誤會呀!


    其實,顏如玉也知道:郝建剛才那些話,真的是在誇“茉莉花”茶的口感。可是,望著郝建那副癡迷樣子,她就忍不住對郝建“旁敲側擊”起來。


    現在,郝建的話讓她一下子清醒啦:如玉呀如玉,你今天能夠將郝建留多久,就等於替衛東、月娥爭取了多少時間。你千萬不能忘記自己的目的呀!


    想到這裏,顏如玉就伸手從那隻托盤裏,拿出一隻杯子放到自己的麵前,再從“茉莉花”茶袋裏捏出一些茶葉放進茶杯裏。隨即,拎起茶瓶對著茶杯口豎起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望著茶杯上方冒出的沸騰熱氣,顏如玉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她禁不住暗自慶幸:自己能夠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哦!


    清醒過來的顏如玉,雙手握住郝建的手滿臉推笑地說:郝建,為師退休在家閑來無事,就常去新華書店買一些小說書來看,剛才為師一出神就想到了,一本書中人物的對話來。於是乎,咱就“恍如無人”地說了出來,真的並不是說你。還望你多多見諒啊!


    此刻,剛從癡迷中醒過來的郝建,壓根就沒有機會細細回想:顏老師剛才說那句話的用意。顏如玉拉住他的手一個勁地解釋,倒讓他又覺得不好意思啦。他抽出一隻手輕輕地拿下她的手,笑著說:顏老師,身為您的學生,我怎麽可以生您的氣呢?哦,您的茶也可以喝啦!


    趁著郝建低頭喝茶時,顏如玉急忙扭頭瞄向:郝建身後牆壁上的鍾麵(剛才,她讓郝建坐在西牆邊的沙發上。其實,就是有意讓他背對西牆壁上的鍾麵。)隻見鍾麵上已經顯示: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二十分。她暗自琢磨:現在,衛東、月娥也應該坐上開往邳縣的汽車啦!


    想到這裏,顏如玉禁不住心花怒放地喝著茶。但是,她還是沒有忘記思索著:下麵,咱還能和郝建談點什麽。才能不讓他起疑心呢?


    這時,郝建麵前的茶杯見底啦。望著空空如也的空杯子,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絕對絕對不能再在此逗留啦!於是,他輕輕地放下空杯子站起身說:顏老師,我花生吃了,茶也喝了。咱學校還有事兒,也該告辭啦!


    聞聽此言,顏如玉禁不住心中大喜:哎呀,咱這會兒還沒有想出:下麵該和他說什麽話。嗬嗬,這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於是,她站起身拉住郝建的手口是心非地說:郝建,既然你還有事兒要做。為師就不留你在這裏吃中飯啦!以後,你有空可要記住常來陪為師聊天哦!


    接下來,這對“貌合神離”的師生手拉著手走出去,相互之間說著虛偽的客套話道別。一會兒,郝建就偏腿上車騎向遠方。


    而剛才還萬分熱情的顏老師,立時就轉身拉上堂屋門。快步奔到廚房門口,掏出鑰匙插進鎖眼裏轉動著。喃喃自語著:衛東、月娥,身為媽媽的我隻能為你倆做這麽多。今後,你倆就好自為之吧!


    望著顏如玉低頭將鑰匙插進鎖眼時,蔡雨露心想:哎呀,如果她打開廚房門就關上門,咱可就沒有機會走進廚房,向她提出心中壓抑已久的疑問嗎?


    想到這裏,蔡雨露快速地從那棵粗壯的桂花樹後鑽出來,輕輕地一步一步走向顏如玉。心裏急速地翻騰著:雨露,一定要等到跟著顏老師進了廚房裏,你才能開口詢問。千萬要沉住氣啊!但是,蔡雨露卻不知道:她個性男性化,言行舉止也都十分像男人哦!


    饒是蔡雨露小心翼翼地走路,可是,她那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略微粗重的腳步聲,還是不可避免地鑽進了顏如玉的耳中。她禁不住扭頭一看,當看清楚是蔡雨露時,她一下子想到:衛東走時再三叮囑過我,無論如何不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蔡雨露啊!


    臨走,侯衛東還一個勁地說:因為,蔡雨露是一個男性化的女人,言行舉止都和男人一樣耿直、豪爽。可是,當她麵對郝建的背叛時,她一定也會像男人那樣暴躁、極端地處事。說不定還會想不開走上絕路哦!


    想到這裏,顏如玉禁不住心中一凜:咦,她來咱家多久呢?我和郝建談的話,她是否聽見啦?又聽見了幾句呢?難道說,她已經----可是,還沒容她考慮清楚這個問題,蔡雨露已經來到她的麵前,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說:顏老師,咱可不可以也去您家堂屋裏,吃吃花生喝喝茶呢?


    顏如玉聞言,心中一驚:哎呀,聽她的話音,她來咱家很長時間了。我剛才和郝建說的話,恐怕她全都聽見啦!這時,蔡雨露的男性化嗓音,又非常非常不合時宜地隨風飄進她的耳中:顏老師,您老為什麽千方百計地誑騙郝建,來家裏吃花生喝茶呢?


    顏如玉心中暗自琢磨著:咦,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呢?難道,她今天早晨去跟蹤郝建啦?現在,她既然來到咱家找我了,恐怕不問出個“子醜乙卯”,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哦!哎呀,我該怎麽辦呢?


    然而,顏如玉這邊還沒琢磨好一個合理的對策,蔡雨露又向她拋出了問題:顏老師,您這樣默不作聲。算是什麽意思呢?該不是,意欲將我“視若無睹”吧?


    顏如玉聞言後,心中一凜:哎呀,這個蔡雨露,真是一個“咄咄逼人”的女人。我真是“自愧弗如”啊!看來,郝建和月娥的事情,確確實實是不能讓她知道。不管她怎麽說我,我都必須“守口如瓶”。絕對必須記住哦!


    然而,顏如玉卻不知道,到底還能和蔡雨露說什麽,她才不會再“糾纏”自己呢?她禁不住伸手直撓頭發。可是,對麵的蔡雨露那張嘴巴,似乎一刻都閑不了:顏老師,您如此一問三不答的,看來咱今天來得的確不是時候。讓您老不願待見我吧?咦,依我看呀,您是知道郝建和建華哥之間的矛盾所在,卻極其不願意告訴我吧?


    顏如玉心知肚明:眼前,這個女人都已經問出了幾個問題。如果,自己再不開口說話也說不過去啦。


    想到這裏,顏如玉擠出一些笑容說:他大嫂,咱剛才肚子餓得難受至極,就在考慮今天的中午飯是煮飯、還是下麵條。並不是有意冷落你哦!還望你千萬莫要再生氣,現在咱就拿小鏟子去挖幾棵菜,回來炒了下麵條和你一起吃。你一定也沒有吃中飯哦!


    說著話,顏如玉快步奔進廚房裏牆根邊,彎腰拿了小鏟子轉身就往外走。


    可是,蔡雨露肥碩的身軀卻堵住了門口,她硬生生地說:顏老師,我今天來您家裏,可不是為了吃喝而來的。咱剛才幾個萬分不解的問題,想請您替我解答一下。咱倆還是去那邊堂屋裏談吧!


    顏如玉聞言,知道自己今天不回答:眼前這個女人的問題,肯定是做不了事情啦!於是,她丟下小鏟子笑著說:行,咱就領蔡女士去堂屋邊吃花生喝茶邊說話。走吧!


    蔡雨露一聽,這才轉身站到門外等著顏老師。


    顏如玉隨手帶上廚房門,拉著蔡雨露的手走進堂屋裏,指向西牆邊的組合黑皮沙發,笑著說:蔡女士,你請坐下吃花生。我來倒兩杯茶咱倆潤潤嗓子吧!


    說著話,顏如玉伸手從托盤裏重新拿過一隻杯子,彎腰欲拎茶瓶時,蔡雨露嬉笑的嗓音,卻冷不丁地砸進她的耳裏:顏老師,您身體挺利索的嘛。咱特想知道今天早晨,您為什麽要裝病誑騙郝建來您家裏呢?


    顏如玉一聽,總算明白啦:啊,原來她早就看見,我早晨所做的一切事。這會兒,她認定我是不會平白無故,就誑騙郝建來家裏啦。哎,我該說什麽呢?也罷,她如果問到那個真相的問題,咱幹脆來個“耍賴不認賬”。這也是一個無奈至極的解釋啦!


    想到這裏,顏如玉迎上蔡雨露的眼睛故意裝傻:蔡女士說的沒錯,我是誑騙郝建來家裏啦。我和他師生一場,蔡女士該不會懷疑咱倆之間不清不白吧?


    顏如玉的話音剛落地,她就聽見對方壓根就不相信的話語:顏老師,在郝建接到縣局的電話,衝進宿舍牽出自行車偏腿上車騎到教師辦公室,意欲轉彎騎向南麵校門時,您卻誑騙郝建來家裏吃花生喝茶。應該不會隻是敘敘師生情這麽簡單吧?


    顏如玉心中一凜:蔡雨露呀,你真是太厲害啦。可是,你卻不會明白,為了不讓你傷心欲絕走上絕路,我隻能對不住你,跟你玩“耍賴不認賬”的遊戲啦!


    於是,顏如玉抓耳撓腮地繼續裝傻:雨露,咱由於退休在家閑得無聊至極,才誑騙郝建來家裏聊聊天說說話。真的想不到,你竟然不相信我和郝建之間,絕對是一清二白。那麽,你認為我和郝建之間如何複雜,還望多多賜教。咱絕對絕對“洗耳恭聽”哦!


    蔡雨露真的沒想到:顏老師竟然把問題扯偏啦。她隻能“打開天窗說亮話”啦:顏老師,我記得郝建對著話筒嚷了一句:許局長,局裏前天就通知路校長去接人。而對我卻沒有透露一點風聲,明擺著就是將我當猴耍嘛!


    說著話,蔡雨露不由得提高了嗓音:顏老師,我知道郝建氣呼呼地衝進宿舍牽出自行車,肯定是想去縣局問個明白;我還知道,今天建華哥一定去了縣局;我更知道,您是知道郝建和建華哥之間的矛盾,究竟是因何而起的。才使計阻止他去縣局哦!麻煩您就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吧!


    顏如玉心想:蔡雨露,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萬一想不開走上絕路。我豈不是成了遭人唾棄的“劊子手”啦!不,就算你出言謾罵我,甚至,出手打我。我都絕對不能告訴你哦!於是,她裝作莫名其妙地說:蔡女士,咱委實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呀?實在是太對不住你啦!


    蔡雨露聞言,心知肚明:顏老師壓根就不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是什麽?她無奈至極地站起身告辭啦:好,既然顏老師不想告訴我,咱也就不再打攪您的平靜生活啦!


    說著話,她蔡雨露就轉身奔向侯家廚房那邊。身後,傳來顏如玉心疼至極的呼喊聲:他大嫂,都到了中午了。你就留下來吃過中飯再走吧!


    可是,蔡雨露隻是回頭望了一眼顏老師,丟下一句話:顏老師,您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總是還有其他的人知道哦!說著話,就奔到草垛邊快速地打開車鎖,偏腿上車頭也不回地騎向遠方。


    望著蔡雨露“絕然而去”的背影,顏如玉暗自琢磨著“其他的人”四個字,她猛地驚呼起來:哎呀,蔡雨露說的應該是郝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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