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盡然。”


    魏種微微一頓繼續說道“隻不過如今宦官深的陛下寵信,張讓等人被稱之十常侍,若想絆倒十常侍,隻能從陛下身上著手。”


    楚飛聞言心中暗暗點頭。


    太平盛世皇帝就是天,說什麽就是什麽,除非你造反。


    哪怕楚飛有著幾千年的知識,如果讓他去朝中做官解決大漢的危機,那他也覺得幾率很渺茫。


    當然,這還是不考慮政治因素,如果加上的話,那能不能在朝中站穩腳跟都是兩說。


    “不錯,十常侍深的陛下寵信,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想要在短時間內根除斷無可能。”


    楚飛沒有把話說滿,魏種的心性他已經了解了一些。


    這種人獲得利益的前提是先求自保,如果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來,肯定會將他嚇跑。


    如今楚飛身邊緊缺謀臣,自然是先找到一個合適的再說。


    更何況這種人也有優點,如果一帆風順的話,那麽這一類人無疑是會幫到你很大的忙。


    兩人說話間,李源已經能呢退了回去,邴原並沒有出來點評。


    畢竟這種事情明眼人一聽就聽出來了,漏洞太多,優點太少,就算是想點評也無法開口。


    見邴原並未點評,那李源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李源開了個好頭,後麵的人紛紛站出來表現。


    而後麵這些人沒有在繼續說這種事情,畢竟開場不利,眾人多多少少會認為邴原不願提及國家之事,便轉而開始詩詞歌賦。


    楚飛聽得著實無聊,沒多久就開始打起了哈欠。


    就在這時,邴原主動開了口。


    “諸位可知今日臨淄城外設下的粥棚?”


    邴原的麵子那必須的大,他一開口,眾人紛紛附和。


    “這是自然。”


    “聽過聽過,也不知刺史大人為何要多此一舉。”


    “此乃大善之舉,自然知曉。”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有身份背景的,多多少少會聽過一些。


    當然,也有並不知曉此事的。


    這些人要麽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要麽就是外地來的,施粥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又在來淄文宴的路上,自然無法得知。


    不知道的人自然皺著眉頭,有朋友的趕緊問朋友情況,沒朋友的或朋友也不知道的就隻能縮著腦袋暗暗叫苦,錯失了這次表現的機會。


    得到眾人的答複,邴原繼續說道“那今日便以施粥為題,諸位可暢所欲言,可否?”


    他的話哪會有人反對,自然又是一陣附和。


    楚飛也想聽聽其他人對這件事的看法,收起了瞌睡的心思精神了起來。


    “我先來!”


    愛出風頭的人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眾人眼前,這聲音的主人正是李源。


    楚飛原本還沒怎麽注意,此時才想了起來,剛才站出來職責他的人正是這個李源。


    “此舉看似大善之舉,實則不然。”


    如同之前一樣,開場白都選擇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方式。


    同樣的,眾人的反應依舊如此,皆是小聲議論開來。


    李源自信一笑,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繼續說道“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我朝有禁止流民的鐵律,龔刺史此舉無疑是逆水而行。”


    眾人頓時恍然,是了,流民是被禁止的,這麽做不就是在打朝廷的臉嗎?那朝廷會給你好臉色看?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問罪。


    “不過龔大人貴為刺史,自然不會做如此忤逆朝廷之事,故其中必有蹊蹺。”


    李源再次開口,卻讓眾人更是恍然。


    楚飛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事是他提出來的,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層東西,怪不得龔景會猶豫那麽久。


    他不是不知道禁止流民的事情,剛開始籌建昆侖村時他就已經得知,隻不過這段是時間過去了,早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此時若不是李源再次提起,他都已經忘了。


    不過楚飛也認識到了口才好的重要性,為什麽誰都知道傳銷不是好東西,卻依舊有那麽多人投入其中?


    二十一世紀可沒有那麽高端的科技,直接將意識複製到腦海裏。所以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語言洗腦。


    如果語言能力不夠強,自然就做不到這一點。


    此時的李源不就如同傳銷組織一般,帶動著所有人的思維嗎?


    李源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已經被楚飛打上了傳銷組織的標簽,他隻關注著大多數人的神情,顯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場麵。


    “既然事有蹊蹺,那某便鬥膽猜測,刺史大人是想以施粥的名義將流民聚集起來一網打盡。”


    “噗嗤!”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楚飛口中傳出,一股水漬噴在了前麵那人的背上。


    “你作甚!”


    那人轉過頭怒目而視,趕忙拍打身上,試圖將水漬拍走。


    而李源則是皺起了眉頭,不悅的看了過來。


    ‘是他?’


    顯然,他記住了楚飛的樣貌,而且印象深刻。


    “哼,果然是蠻夷之士。”


    原本楚飛還在朝那人道歉,聽到李源的話頓時不樂意了。


    “蠻夷怎麽你了?說這個是蠻夷,那個是蠻夷,蠻夷是你家開的啊?”


    李源聞言一揮衣袖,似乎跟楚飛爭吵降低了身份一般,轉過頭不看楚飛後冷聲說道“不知所謂。”


    楚飛早就看李源不爽了,此時又聽到他說出一網打盡的言論,更是心中不平,哪裏會讓他這麽輕易的逃脫。


    “井底之蛙卻敢言天,也不知道是誰不知所謂。”


    此話一出,李源瞬間就被激怒。


    他是一個好麵子的人,來淄文宴就是為了顯擺的。


    可如今卻被一個粗俗之人鄙視,他哪能樂意。


    “嗬,好一個井底之蛙卻敢言天,某倒要聽聽足下的高見。”


    見李源接招,楚飛嘴角一揚走出了人群,隨意的朝邴原拱了拱手說道“我華夏之外皆為蠻夷,殊不知世界何其之大,不過這些你也沒機會見到自然無法查證,那便說說眼前的事情。”


    聽到楚飛這話,李源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剛要開口嘲諷,卻被楚飛的話打斷。


    “我朝禁止流民出現,而並非是有了流民必須解決,以施粥聚集流民將其一網打盡?你是說龔景腦子有問題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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