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個機會紀航成不能要。


    “顏子期,對於你來說任初安是仇人,可對於我來說她是親人!我讓你殺你的親人你下的去手嗎?我現在已經和她一刀兩斷了,你讓我去做傷害她的事我真的做不到。”


    紀航成自是有自己的選擇,而且在他看來任初安已經受到報應了,有時候死並不是最大的懲罰,活的生不如死也是一種折磨!


    “…”


    不能傷害任初安所以就可以傷害她?


    操!這是哪門子的愛,顏子期不懂。


    不過紀航成這樣也好,他這樣無情無義那顏子期後續做什麽事也不需要有情有義了。


    以後他做人渣,她做婊子,天生一對了。


    “…”


    不想說話,顏子期現在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沒什麽意思,說什麽?


    “紀航成,我累了,走吧。”


    兩人離開墓園回到市區。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從墓園回來之後,顏子期整個人好像又恢複了從前,她乖乖地做著紀航成的女朋友,甚至好像比以前更好。


    下城區空軍療養院別墅,紀宅。


    “董事長回來啦。”


    保姆站在門邊畢恭畢敬地從紀盛年手裏接過大衣。


    “嗯,太太呢?”


    “太太…”


    保姆正說著,身著一身肉膚色真絲睡衣的董莉就從樓下走下來。


    “喲,我們的大忙人這次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紀盛年真的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那種,他忙起來就和失蹤一樣,除了知道這個人活著,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邊的事完成的差不多了,而且現在兒子進了公司,我手上的事漸漸放權給他,自然就不會像以前那麽忙了。”


    紀盛年走到董莉旁邊,親了親她保養的像水蜜桃的臉,“香~莉莉我真想你。”


    五十多歲的男人還是有生理需要的,紀盛年雖然是紀氏董事長但是在女人方麵卻不像其他大老板那樣,他很幹淨。


    顯然這個優點紀盛年沒有遺傳給紀航成。


    “老不羞!”


    董莉嬌嗔一句,保姆見狀趕忙灰溜溜地拿著紀盛年的大衣往衣帽間走。


    “哈哈哈,來,和我說說最近都發生了什麽事。”


    紀盛年摟著董莉的香肩,兩人一起往客廳走去。


    剛坐下,董莉就說了,“盛年,成成最近好像交了一個女朋友,聽說上次還上了微博熱搜,他承認那個女孩是他的未婚妻。”


    “哦?有這事。”


    紀盛年一直知道紀航成身邊有女孩子圍繞,因為是兒子的緣故他在這方麵管的也不是很緊,但是這些年倒是沒有聽說他對誰認真過。


    “是啊,我也挺好奇那個女孩的,所以偷偷找人問了一下,那個女孩現在就在言彬身邊做秘書,叫…叫…叫什麽來著,你等等我想想。”


    董莉說著眉頭攏起一副深思的模樣。


    未幾,她大叫一聲,想起來了,“叫顏子期。”


    顏子期?


    紀盛年一聽這名字就覺得有種熟悉感,顏子期,期期?他好像在哪裏聽過。


    “那你見過人嗎?”


    董柒搖頭,“這個倒沒有,不過據說我們家成成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董莉最經常去的地方就是美容院啊,商場,公司她一般不去,所以自然也是不可能見過顏子期的。


    那時候董莉把人家小姑娘錯認成保姆,一直都是以小保姆稱呼,自然是沒有問過真名的。


    “哦,我知道了。”


    紀盛年也沒再多說什麽,他這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讓人也難左右。


    *


    紀航成最近是徹底搬進了顏子期的公寓,他放著好好的大別墅不住非要擠到她這個連停車位都難找的小公寓。


    這日傍晚,紀航成回到公寓,一進門他就聞到了一縷飄香,顏子期在廚房做飯。


    紀航成進門然後悄無聲息地朝顏子期走去,他來到她身後,屏住呼吸張開雙臂,抱住!


    “…”


    顏子期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反感,她早就知道他回來了。


    “在做什麽?”


    紀航成側頭吻了吻顏子期粉嫩的臉頰。


    “做飯,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


    “哦,我爸回來了,他找我有點事,所以晚了,對了,顏子期,我想找個時間把你正式介紹給我爸媽認識。”


    紀公子這次是搞認真的,談戀愛,見父母,然後差不多就準備結婚了。


    雖然他覺得紀老爺子那裏會有些難搞,但是沒關係,他會傾盡全力像電視劇男主角那樣,必要時候,他連怎麽個極端法都想好了。


    聞言,正在切菜的顏子期突然分神,她沒有懸念地切到了自己的手。


    痛,但是沒有很誇張的叫,她低看了一眼,鮮紅的血染紅了土豆片,別說,還有些好看。


    “讓開。”


    顏子期放下刀從容不迫地走到櫃子前拿藥箱。


    紀航成跟著出去,他從她手裏奪過藥箱,動作嫻熟地幫她上藥。


    兩人坐在沙發上,紀航成拿著碘伏給顏子期消毒,這期間她吭都沒有吭一聲好像切的是別人的手一樣。


    紀航成見狀挑眉,“顏子期,你還是不是女人,床上不叫,床下也不叫?我真懷疑你有沒有痛覺神經。”


    紀航成有時候說話還是那麽欠,不過床上不叫又如何,他還不是滿足的要死。


    顏子期沒有接茬,她想了好半天之後看著紀航成說:“你想帶我去見你爸媽?”


    “是!”


    紀航成很篤定的語氣。


    “以什麽身份?小保姆?”


    顏子期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卻沒想紀航成的臉當場就冷了下來,手裏的動作也這麽隨之而停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回頭想想那還不是也是他的錯嗎?當初他要是幹人事至於今天這麽被顏子期戳脊梁骨嗎?


    紀航成繼續上藥然後默默收拾好藥箱,再回到沙發上的時候,他心疼地把顏子期抱進懷裏。


    “我錯了,那時候不懂事,幹的都是畜牲才做出來的事,原諒我,以後不會了。這次帶你見我爸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紀航成的認錯顏子期一點都不買賬,而且可以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原來不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完全忽略他的全部。


    “…”


    “好了,都過去了,不說了,我剛才也是開個玩笑。對了,紀航成,你帶我去見你的父母,他們會認可我嗎?畢竟像你們這種豪門公子哥不都是隻會娶門當戶對的嗎?我爸原來可是一個流氓,我自己也不是什麽有本事的女孩,估計你把我帶回來他們不太同意。”


    顏子期巴不得不同意,如果紀航成的父母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那她就非要纏著他,她就是故意要讓紀航成陷入那種眾叛親離的境地。


    如果他真的可以為了自己和父母鬧開,那真的是太刺激了,等到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顏子期想自己再找個機會把他踹開,這樣的報複真是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快感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顏子期見紀航成不說話,便想事情一定是她想的那樣,紀家父母不認可她。


    “紀航成,你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麽難處?你父母那裏對嗎?也是,你是富二代,富二代哪裏會找我這樣的野雞。”


    妄自菲薄有時候並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給對方出難題。


    果然,紀航成說話了,“顏子期,你別這麽說自己,野什麽雞,你特麽就是個戰鬥機,幾天不作我就難受,好了這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我爸媽那邊我搞定。”


    “哦~”


    顏子期挺期待的,她倒要看看紀航成是怎麽搞定,最好是鬧的一地雞毛那種。


    沒想到就在顏子期幸災樂禍準備看熱鬧的時候,紀盛年就找上門來了。


    那日顏子期回家,正準備進小區,麵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此人正是紀盛年。


    “你好,請問你是顏子期嗎?”


    顏子期沒有馬上作答,她最近太倒黴了,這萬一又是任初安使了什麽壞心眼,她是不是又要出什麽大事了。


    “…”


    顏子期盯著紀盛年,這男子穿的挺普通,但是普通的外衣卻沒辦法遮住他身上那不普通的氣質。


    “請問你是顏子期嗎?”


    紀盛年又很有禮貌地問了一遍,這回顏子期才有所回應。


    “嗯,我是,你是誰?”


    她的語氣不是很好而且帶著防備,就不是那種瑪麗蘇女孩對誰都是一副善良天使心的樣子。無憂中文網


    “哈,我是你父親的朋友。”


    額,紀盛年撒謊了,他和顏成化壓根就算不上什麽朋友。


    “我爸的朋友?”


    顏子期錯愕,“你是我爸朋友?”


    “對,你爸爸呢?”


    紀盛年笑眯眯地又問了一遍。


    顏子期覺得這老頭還真是搞笑啊,是把她當成三歲小孩了嗎?這麽幼稚的理由都說的出口,那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你爸爸有事,叔叔接你回家?”


    顏子期十分友善地對著紀盛年看了一眼,“我不認識你,我爸也不認識你,還有這裏是小區,旁邊就是保安室,你做不了什麽壞事。”


    “…”


    紀盛年愣在原地?什麽?什麽?這顏子期是把他當成人販子了?


    “顏子期,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認識你爸爸。”


    紀盛年沒說錯,他是認識,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說來話長的淵源。


    “所以呢?你說你認識我爸,你今天是來找他的嗎?”


    顏子期看著紀盛年,滿眼充滿著警惕。


    “額,是也不是。”


    “…”


    隻聽顏子期冷哼一聲,“麻煩下次要騙人之前先做好功課,智商是個好東西,騙子也同樣需要。”


    說完,她就這麽從紀盛年身邊越過,然後頭也不回地從他身邊走過,可以說顏子期第一印象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差了。


    紀盛年回頭看著顏子期離去的方向久久移不開眼,直到司機過來催促。


    “董事長,已經三點了,待會您和市征地的王主任還有約,這下過去時間差不多了。”


    半晌,紀盛年收回視線,點點頭和司機上車了。


    市中心一家茶館,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在門口停下,紀盛年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這人向來低調,出門沒有很張揚的豪車,穿的也不像是那種財大氣粗的暴發戶,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就是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而且紀盛年一般不太喜歡應酬,除非必要,所以,外麵沒有多少人認識他。


    紀盛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邁著從容穩健的步伐往茶樓裏走。


    “你好,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兩位。”


    紀盛年回答。


    “有約嗎?”


    “有,姓紀的。”


    茶樓小姐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客氣地對紀盛年說:“好的,紀先生,樓上請。”


    進了包廂,紀盛年脫掉外套,他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約的那個政府領導還沒到,他便先開始拿起茶具準備泡茶。


    衝茶到一半時,包廂的推拉門突然被拉開一條小縫隙,然後就有一個可愛的小腦袋露出來。


    紀盛年一看是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此時她正對著他嘻嘻笑。


    “嗨~爺爺。”


    小女孩嘴很甜,膽子也很大,她慢慢地推開門,像隻小企鵝一樣朝紀盛年走去。


    “你好,小朋友。”


    紀盛年放下手裏的茶具,對著小女孩笑,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小時候的影子,所以他多問了一句。


    “你叫什麽名字?”


    “爺爺好,我叫綿綿,我今年兩歲半了。”


    那時候,紀盛年怎麽都不會想到世間緣分居然這麽奇妙,他和自己親孫女竟然第一次見麵的方式竟然是這樣。


    “你好啊。”


    綿綿很大膽,也不知道是不是像陸綰的性格,她走到紀盛年旁邊,張開手臂對著他說:“綿綿喜歡爺爺,爺爺抱抱。”


    “哈哈哈哈。”


    紀盛年那叫一個高興,他彎腰抱起綿綿坐在自己腿上,不斷誇讚:“我們的小綿綿真是太可愛了。”


    “嘻嘻,綿綿喜歡爺爺,我愛你爺爺。”


    綿綿嘴甜能說應該是遺傳了紀航成,紀盛年看著小女孩不免又想起自己兒子小時候,那時候他帶出去應酬,紀航成一點都不怕生,讓他叫誰他都叫,很是惹人喜歡。


    紀盛年抱著綿綿那是越看越喜歡。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喊聲:“綿綿,綿綿,你在哪?”


    “綿綿?”


    “媽媽,我在這。”


    聽到陸綰的聲音,綿綿從紀盛年腿上下來,她走到包廂門外扯著小嗓子喊:“媽媽,我在這裏,媽媽。”


    陸綰尋著聲音找了過來,她一看見綿綿上來就是一頓教訓,“你去哪裏了?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媽媽在談事情你怎麽可以自己到處跑,丟了怎麽辦?”


    陸綰雖然嘴上教訓著女兒,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擔心,綿綿是她的無價之寶,是她和紀航成唯一的紐帶。


    “嗚嗚,對不起媽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隻是碰到了一個我喜歡的爺爺。”


    綿綿的小粉唇撅起,如銅鈴一般的水靈大眼睛露出無辜的眼神。


    “爺爺?”


    陸綰不解,“什麽爺爺。”


    她話音剛落,紀盛年就來到了他們麵前,“女士你好,我就是綿綿口中的爺爺,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陸綰蹲下身子將綿綿抱在懷裏,將紀盛年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


    確實,他是不像壞人。


    “對不起,先生,綿綿給您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綿綿很可愛,你的家教很好,我剛才還在想到底是什麽樣的家長能教出這麽有禮貌的孩子。”


    紀盛年對陸綰印象挺好的,就覺得這樣的女孩看上去就是很有內涵和教養,而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平常的氣息,如果他沒猜錯這個綿綿的媽媽應該擁有高學曆的背景。


    “我很喜歡她。”


    “謝謝。”


    陸綰對著紀盛年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扭頭對綿綿說:“我們要回家咯,和爺爺說再見。”


    “爺爺再見,我喜歡爺爺。”


    說完又對陸綰說:“媽媽,下次我能邀請爺爺去我家玩嗎?我要和他分享我的玩具還有我最愛的奶酪棒,我喜歡這個爺爺。”


    “哈哈哈哈。”


    綿綿的話惹的紀盛年是開懷大笑,“好啊,下次如果我們還能遇見,爺爺就去綿綿家玩好不好。”


    “嗯好!”


    陸綰無奈地對紀盛年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孩子亂說話。”


    陸綰雖然不認識紀盛年,但從外麵看三分,她也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人,有些話其實就隻是客套。


    “沒關係,童言無忌,你們把綿綿教的真的很好。”


    紀盛年一直很喜歡小孩,所以,他也是挺迫不及待地想要升級的。


    “謝謝。”


    “好了,綿綿和爺爺說再見吧。”


    “再見爺爺。”


    “再見綿綿。”


    大約五點一刻左右,紀盛年談完生意,司機把他送回了大別墅,剛回到家,他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紀航成。


    “董事長好。”


    保姆依舊是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伺候,紀盛年把脫下的外套交給她,然後朝紀航成走去。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吃飯了嗎?”


    “沒有,爸,我回來是有事和你說。”


    紀航成想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早點死,如果紀盛年不同意,他還有機會鬧,他想好了,實在不行,他就帶顏子期離開申城。


    “哦?什麽事?”


    紀盛年看著紀航成明知故問。


    “…”


    紀航成皺著眉頭,腦海裏正在組織語言,就他和顏子期這事,他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因為在他的印象裏自己父親就是一個門第觀念很重的人。


    這不是紀航成亂想,是他親眼見過,以前他堂姐的一樁婚姻就是這麽硬生生被他們這些長輩給棒打鴛鴦的。


    “說吧,什麽事?”


    紀盛年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拿起桌上的報紙翻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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