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屏幕上“陰性”兩個字赫然闖入紀航成視線裏時,他一度懷疑自己眼花。


    直到他整整盯著屏幕看了五分鍾之後,這“陰性”兩個字都沒有任何變化,他才相信了結果。


    沒錯,檢測結果陰性代表著紀航成是安全的,他沒有被感染艾滋病,他是健康的。


    那一刻,紀航成覺得他有種死裏逃生的錯覺,就好像去閻王殿逛了一圈還能重返人間。


    紀航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去尋找手機,然後一個電話打給了衛祠。


    “刺蝟,老子沒病,檢查結果出來了,老子沒得艾滋病。”


    紀航成聲音裏透著欣喜若狂,字裏行間之中帶著喜悅。


    “哇塞,恭喜紀帥,恭喜一代顏霸重出江湖。”


    電話那頭衛祠誇張地說著溜須拍馬的話。


    紀航成沒當回事,他現在壓根就不想什麽重出江湖,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隻想保溫杯裏泡枸杞,什麽路易十三,什麽皇家禮炮,他一個都看不上。


    真的,經過這個教訓,紀航成體會到了健康的重要。


    當然,這隻是現在,就僅僅是此時此刻,他紀航成哪裏是個容易安分的主。


    這不,過了一個月之後,他紀公子又叱吒於申城各種豪華夜店裏了。


    spacepuls,西南角的一處卡座坐著幾十個年輕人,他們可是今晚酒吧的豪客,至尊裝的路易十三和頂級香檳王擺滿整張桌子,這可不得了,隨隨便便一瓶酒就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來這裏玩的常客都知道這消費隻有他申城紀公子才能承受的起。


    而且今天紀公子難得出現在一樓卡座,誰都想來和這太/子/爺打打交道。


    “紀帥,我說剛才那個妹子不錯啊。”


    一旁衛祠看著默默坐在沙發上的紀航成大聲說道。


    是不錯,紀航成也知道,可他就是提不起任何興趣。


    “嗯。”


    “不去交流交流?”


    衛祠說的時候一雙猥瑣的三角眼裏流露著不安分。


    紀航成抬眸往舞池裏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正好落在的就是剛才和他搭訕的女孩身上。


    “…”


    “我說紀帥,你該不會是還在糾結那事吧?我告訴你,真別怕,江芷媗那畢竟是小概率事件。況且剛才那個妞弟弟也幫你打聽了,她是電影學院的大一新生,健康的很,沒有出去亂玩,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病的。”


    衛祠賣力遊說,今晚他們幾個都找好目標了,就差紀航成,這要是他點頭了,旁邊香格裏拉酒店他們就可以包下一整層了。


    紀航成目不斜視地看著那個女孩,說實話是他喜歡的類型,不是那種網紅臉,挺清純,若換作以前,他早就把她拿下了。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提不起勁。


    “紀帥,你可別告訴弟弟你金盆洗手了啊。”


    衛祠把手搭上紀航成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紀帥,真別錯過這個機會,那妹子是校花,高嶺之花,在學校多少舔狗追著她呢,好好把握啊。”


    也不知道是衛祠嘴皮子功夫太厲害,還是紀航成的那股子浪勁又回來了,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成功把那個校花帶了旁邊的酒店。


    紀航成和女孩從酒店房間大門一路擁吻到了床上,前期準備工作很到位,氣氛也正濃,隻是到了關鍵時刻,他卻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這種感覺他無比熟悉,和前幾次幾乎一模一樣。


    “紀帥哥哥怎麽了?”


    女孩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滑過紀航成的喉結。


    “沒事,你先走吧,我家裏有事。”


    紀航成隨便找個理由把校花打發了,本該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時刻,此時他卻默默地坐在落地窗前落寞地欣賞夜景抽煙。


    旁邊的房間,他的兄弟們都在“奮戰”,隻有他在和傻逼一樣的獨守空房。


    直到現在紀航成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廢了,距離第一次發現自己不行的時候已經三四個月過去了。


    一開始他還安慰自己也許是人不對,或者是他害怕再遇見第二個江芷媗,但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他也挺有欲望的,可為什麽每到關鍵時刻就心有餘而力不足呢?


    為什麽?


    為什麽?還能為什麽,因為他紀航成他媽的不!行!了!


    沒錯,二十多歲正直青春,欲壑難填的年齡,特麽的他竟然就這麽不能人道了。


    “…”


    紀航成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咒罵,他將煙按進煙灰缸狠狠地熄滅。


    他努力回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自己變成這樣,肯定不是因為和江芷媗那個果盤妹分手,因為他清楚的很她沒那個魅力。


    那麽難道是因為陸綰?


    畢竟陸綰是他唯一動過真心卻沒有得到的女人。


    那晚,紀航成想了陸綰一夜,連帶著他還想起了顏子期,他總是可以將她們兩個捆綁。


    一年了,紀航成和顏子期已經分手一年了,有時候想想時間還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那次視頻外泄之後,紀航成試圖找過她,他將她的電話號碼以及微信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可是不論他如何聯係,她都沒有給予任何回。


    紀航成也去過她家,得到的回複是他們父女搬走了,然而他隻是把尋找顏子期點到為止,以他的身份找一個人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但他卻沒有繼續下去。


    從那時候開始紀航成也慢慢地習慣了顏子期突然消失的事。


    後半夜,紀航成在渾渾噩噩中睡去,他做了很多夢,亂七八糟的,第二天醒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衛祠一見他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忍不住地調侃道:“紀帥,昨晚是不是沒收住?”


    大家玩了這麽多年,互相什麽實力大家彼此心裏都清楚,紀航成是他們之中能力最好的,和他上過床的女人基本都是回味無窮。


    紀航成推開衛祠,攏了攏蓬鬆的頭發往浴室走去。


    他當然不會告訴衛祠其實昨晚他是一個人睡的,一次都沒做,哪來的什麽收的住收不住。


    yw這事關乎一個男人自尊心和麵子,像紀航成這麽愛麵子的人,他怎麽可能會說。


    在酒店洗漱一番用過早飯以後紀航成便驅車離開了,今天他家老爺子回國,所以董莉一早就打電話來讓他回市區的大別墅。


    紀航成按照導航的位置一直開,當車行駛到申城精神疾控中心附近時,他突然感覺眼前一陣熟悉。


    這會兒是紅燈,紀航成將車停在了斑馬線後麵,就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他看到顏子期由北往南穿過那條斑馬線。


    一年後的她和一年前的她從外表上看沒有任何變化,她還是喜歡那種文藝風格的打扮。


    淡綠色的簡單t恤搭配格子半身長裙,乳白色的平底鞋映襯著她真實身高,她還是那麽喜歡白色帆布包,喜歡紮馬尾,喜歡向日葵。


    此時的顏子期正懷抱著一束向日葵過馬路,她看上去狀態不錯,紅光麵的,還化了淡妝,這副模樣倒是讓紀航成想起自己初次和她邂逅的模樣。


    就那麽一瞬間,紀航成突然感覺心跳加速,情緒開始波動,整個人突然亢奮。


    紀航成不停按喇叭試圖提醒顏子期。


    可是,不論他喇叭按的有多響,顏子期的注意力都沒有被他吸引過來。


    紀航成想下車,可偏偏這裏是違停區域,過了一會兒,紅燈變綠燈,後麵的車開始玩命的按喇叭,他這才不得不發動車子。


    紀航成將車開到下個路口立刻掉頭,他開著車沿著附近的街道一條一條地尋找著。


    遺憾的是,他連顏子期的一根毛都沒見到,得~無功而返。


    從那天開始,紀航成心裏就好像被人紮進了一根刺,這根刺叫愧疚。


    不過即便如此紀航成也沒有花很多精力去找顏子期,因為他現在對她隻是滿懷歉意,說想重蹈覆轍,愛意重生有點誇張了。


    紀航成最近關顧最多的地方不是夜店,而是醫院,還是說出來可能會分分鍾上微博頭版頭條的男性生殖科。


    這事紀航成誰都沒說,去醫院也是他一個人,每次都武裝的和木乃伊一樣,經常是醫院安保科重點關注的對象。


    “陳先生,您上次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看了數據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將三張報告單交給紀航成。


    “沒問題?沒問題那我怎麽…”


    紀航成沒把話往下說,畢竟這事真的太丟人了,yw那兩個字他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難以啟齒的話到了醫生那裏倒是很大大方方地就被說了出來。


    “哦,關於yw的原因很多,不僅僅是生理方麵,還有可能是心理,現在檢查下來你的生理方麵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麽我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生,或許有用。”


    紀航成拿著報告,拉了拉臉上的口罩,透過墨鏡他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醫生,硬是鏡片將他眼神遮擋起來,否則那個醫生一定會把保安叫來。


    紀航成沒再說什麽,他拿著報告離開了診室。


    這已經是第六家了,紀航成把申城權威的醫院都看了個遍,幾乎所有醫生的結論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他的生理方麵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紀航成更不可能承認自己心理有問題,他覺得這他媽都是庸醫啊~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突然yw?難道他這輩子就這樣了?


    紀航成是紀家單傳,這要是就這麽廢了,估計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紀航成坐在車上,他反複看著手裏的報告,越看這心裏就越憋火,他想如果有問題還好,哪裏有問題就治哪裏,這沒問題要他怎麽治?治個jb啊~


    “操~”


    紀航成把所有報告揉成一團扔出窗外。


    “…”


    最近衛祠他們也表示很奇怪,那就是為什麽紀航成突然從良了?每次來夜店玩都是潔身自好,即便他還會和一些妹子曖昧,但也從來不帶她們去開房。


    這真是太太太奇怪了。


    “沈公子,你說紀帥是不是最近又墜入哪個妹妹的愛河了?收心了?”


    他們這群人一直都是半夜裏的寡婦,夜深人靜,寂寞難耐,白天極限挑戰,晚上挑戰極限,怎麽可能會不要女人這一說。


    除非就是遇到新目標,新鮮感還在保質期內。


    “不知道。”


    沈臨搖搖頭,說完之後緊跟著又補了一句:“你覺得他像是收心的人嗎?我看是指不定是躲在哪裏偷吃好的獨食。”


    沈臨話中帶酸,衛祠一聽就反應過來。


    “我說沈公子,咱們能別搞的和娘們一樣小肚雞腸行嗎?顏子期那事都過去那麽久了,你還在意個毛。而且這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他們是一對,是你想挖牆腳,別搞的一副苦大仇深好像受害者的樣子。”


    “切~衛祠,你別現在裝聖人在我麵前大道理一套又一套,你當我傻,你那點心思我看不出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什麽聊齋了行嗎。你說我小肚雞腸,那你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難道就沒打過顏子期主意?”


    這回沈臨也學會反抗,雖然在這群貴公子裏,他的條件不算最好的,但怎麽說也輪不到被挨打的份吧。


    衛祠:“…”


    瞬間,他有種被踩到痛處的感覺。


    “好了,不說了,咱們都是垃圾,紀航成是王者,不過話說他最近真的很奇怪,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約他幾次都不出來。”


    衛祠主動摟著沈臨的肩膀,他將手裏的琉璃杯子往他麵前送了送,“走一個。”


    “砰~”


    沈臨倒也是識趣,既然衛祠給了台階,他也不可能一直端著,一杯泯恩仇,算過去了。


    沈臨合了一口酒,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對著衛祠說道:“刺蝟,我想了一下,該不會是紀航成那個檢測報告有問題吧?他興許真是染上那個病了?”


    “…”


    衛祠琢磨了一下,應道:“很有可能。”


    “臥槽~”


    “我操,什麽都不說了,明天全套體檢搞起來。”


    *


    蘇沐沐有一段時間沒有和顏子期聯係了,一來是聯係不到,二來是她心虛,畢竟她的前男友江摳門搞出那樣的破逼事。


    今天也是巧合,她在路上碰到了許久未見的顏子期。


    蘇沐沐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期期,真的萬分對不起,我已經和江寧分手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顏子期任由蘇沐沐拉著自己的手,她沒有馬上說話。


    “期期,真的對不起,我發誓自己真的事先不知道江寧幹的那些缺德事,還有我也是真的不知道陸綰和紀航成他們…”


    “好了,別說了,以前的事我不想提,沐沐,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顏子期現在想往前看,她不想總是活在過去的陰霾裏,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嗯嗯,好,我不說,我以後都不說了,期期,我隻希望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沐沐是真心懺悔,而且因為這件事她也痛下決心和江寧分手了。


    “嗯。”


    顏子期點點頭。


    見此,蘇沐沐開心地像隻蹦噠的喜鵲。


    “對了,期期,我還有一件事告訴你,我準備回老家了,我二姨在家裏給我找了個相親對象,公務員,安穩,當地有房有車,挺好的,我決定回家處處看。後天我就走了,所以今天正好我約了一些人,都是女孩,有的你也認識,一起來玩吧,就算是為我餞行啦。”


    蘇沐沐不是申城本地人,所以如果她沒有在這個城市混出點人樣那麽勢必是要打道回府的。


    以前,她天真的夢想著能和江寧在這裏一起努力創造出一片天地,然而回首望去,一路走來,她看的隻有滿路的荊棘以及遍體鱗傷。


    如今的蘇沐沐醒悟了,也認命了,她呀天生拿的就是女配角的劇本,像顏子期和陸綰那種際遇她怕是永遠都不可能遇見。


    所以,她決定重新回歸到屬於自己的軌跡上,平平凡凡,安安定定地走自己的路。


    “不了,我就不去了。”


    顏子期嚐試拒絕,現在的她不喜歡熱鬧。


    有這時間功夫,她不如回去抱著吉他多編寫幾首歌,或者是和鬱卿下棋,看書,再不行看他工作也是好的。


    “別呀,期期,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你就和我去吧。我求你了,我這一走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


    “期期,我的好期期,看在這麽多年好朋友的份上,你就別拒絕我了好不好。”


    蘇沐沐這人一根筋,情商低的可怕,不懂察言觀色,反正就是她覺得應該這麽做的事,別人就該這麽做。


    比如現在不管顏子期拿出多少理由,她都能統統反駁,而且一點客套都不講的,直接開啟三寸不爛之舌賣力遊說。


    “期期,難不成你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嗎?行,那我給你下跪。”


    蘇沐沐明明沒喝醉,但是做的事讓人感覺她喝了不少,真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好了,沐沐,你別這樣,我去就是了。”


    蘇沐沐一聽這心情立馬轉晴,她興奮地抱著顏子期的胳膊開心到起飛。


    “期期,你真好,咱們真不愧是好朋友。”


    蘇沐沐所謂的聚會就是約了一群她在申城玩的比較好的朋友,然後一起去酒吧玩。


    她的理由很簡單,就是以前江寧把她管的太嚴,活了二十多年竟然連酒吧都沒去過。


    都說大城市的繁華有一部分是體現在夜生活上麵,所以蘇沐沐想她既然來了申城,那怎麽能不體會一下這夜深人靜的格外喧囂呢?


    那天,蘇沐沐拿著剛發的年終獎請了七八個朋友一起去了申城市中的一家酒吧。


    她們幾個女孩都是平時不出來玩的,除了顏子期其他人都沒有見過傳說中的酒吧。


    “哇~天啊,原來這就是酒吧。”


    “是啊~看上去真的好好玩的樣子。”


    “對啊,你們看,好多小哥哥啊。”


    蘇沐沐和幾個女孩從進酒吧門開始這嘴特麽的就和安裝了馬達一樣,逼逼叨叨個沒完沒了。


    她們訂了個卡座,點了一些平價酒水,要了一個果盤。


    “哇~沐沐,我們也去蹦迪吧,你看,他們看起來好像很嗨的樣子。”


    突然一個膽子大一點女孩,伸手就去拉蘇沐沐的手。


    “啊~我不會啊。”


    “我也不會,不過,既然來了總歸是要試試咯,不然豈不是白來。”


    經她這麽一說,蘇沐沐覺得甚是有理,來了,錢也花了不少,怎麽能不去感受一下那種快樂呢。


    “好,走。”


    蘇沐沐說完便馬上扭頭對顏子期說道:“期期,走,我們一起去玩一下吧。”


    這回顏子期沒有答應蘇沐沐,她拒絕的很幹脆:“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啊~”


    蘇沐沐嘴唇撅起,臉上盡顯失望之色,片刻之後,她緊接著馬上拉住顏子期的手說道:“那期期,你一定要在這等我,咱們差不多再玩一會就去吃夜宵了。”


    “嗯,去吧。”


    蘇沐沐鬆開顏子期的手跟著她的那些朋友往舞池裏走去。


    她們剛離開,顏子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滑開屏幕,點開微信,鬱卿的信息立刻跳了出來。


    [什麽時候回來?]


    [都可以。]


    [好的,我現在去接你。]


    [嗯。]


    顏子期低頭認真地發著信息,許是太過投入,她完美忽略了不遠處角落裏一簇向她投來的目光。


    紀航成眯著眼,慵懶地靠在卡座真皮沙發上,手裏紅酒杯裏麵的酒液正隨著他的動作有節奏地沿著杯簷晃動。


    此時偌大的卡座上隻有他一個人。


    衛祠沈臨正抱著兩個妹子,四人成一排,帶著墨鏡蹦迪抱抱搖。


    紀航成怎麽都不會想到分手後第二次和顏子期相遇竟然會是在酒吧夜店。


    彼時陸綰一年前說的那句話久久盤旋於他的腦海裏。


    “顏子期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都是因為你。”


    說真的,以顏子期現在的模樣,紀航成真的無法把她與那種病掛上鉤。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紀航成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和顏子期道歉。


    嗯,真心道歉,如果在道歉之餘能收獲點其他什麽,他也不排斥。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紀航成自己也很納悶,心裏搞不明白的問題,身體答案就表現的誠實許多。


    沒錯一蹶不振沉睡許久的“好朋友”在看到顏子期的時候竟然有了枯樹生華逐漸蘇醒的勢頭,這他媽的就很令人猝不及防且雀躍無比了。


    對於一個yw的男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重振雄風更來的快樂。


    紀航成在卡座上醞釀了許久,直到他認為自己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這才起身把手插進褲兜邁開長腿,踩著帥氣的步伐朝顏子期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開口第一句便是如老朋友相見一般的寒暄。


    “期期,你也來這玩?好久不見。”


    紀航成在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舉止言談間透著幾許落落大方,真不愧是風度翩翩貴公子,氣質這塊拿捏的很到位。


    突如其來的久別重逢並沒有讓顏子期措手不及當然說驚喜更是談不上。


    她知道這是誰的聲音,怕是到死她也會記得這聲音的主人。


    顏子期怔愣片刻繼續若無其事刷起了手機,她不是玩什麽欲擒故縱,她隻是不想辜負鬱卿以及那些曾經擔心過她的人,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她從深淵裏拉出來。


    “…”


    周圍的音樂震耳欲聾,可即便如此,紀航成也不能拿這個給顏子期當借口,她不是聽不見,就是不想理。


    紀航成撇撇唇,嘴角微揚,牙齒咬了咬下嘴唇,很快鬆開。


    靜默片刻,他索性直接在顏子期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


    “期期,好久不見,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紀航成耐著性子把客套寒暄的話又說了一遍,他知道可能今晚他喊破喉嚨,顏子期可能都不帶搭理一句,也許還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但他想好了,不管她做什麽,他都會受著。


    “期期,你可以不說話,但我希望你能聽我說。我知道自己過去做的一些事很渣,傷害了你,所以我現在想真心誠意給你道個歉。”


    “期期,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其實…”


    話說到這裏,紀航成突然停頓了片刻,他抬起眸子看了對麵的顏子期一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已經得到報應了。”


    紀航成沒把話說的很明白,他的報應就是不能人道了,這個報應對於一個花花浪子來說可以說是毀天滅地了吧。


    當然,他也不敢說,醫生都治不好的病,顏子期居然有本事治愈。


    紀航成太討厭yw的感覺了,除去一副男性的皮囊,其他活的就像太監一樣,他甚至一度對女人這種生物失去了興趣,這很糟糕,他真的超怕有一天就這麽孤獨終老了。


    直到顏子期的出現,紀航成覺得她就像是能驅散黑暗的一道光,照進他灰暗的世界裏。


    不說以後,至少眼前,紀航成真的很想擺脫現狀,哪怕他知道顏子期很作,但那些小打小鬧和不能人道比起來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紀航成不否認自己有想利用顏子期治病的想法,他也知道這很卑鄙,明明已經不喜歡她,還曾那樣傷害過她,現在卻因為一己之私想要接近她。


    自私,自私到爆,但沒辦法人生來就是自私的,紀航成隻能說顏子期遇見自己是她倒黴。


    “期期,你說話好不好?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現在我隻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紀航成說的時候滿臉盡是痛苦之色,別說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


    顏子期低著頭,一言不發,期間她視線聚焦在最多的地方就是桌上果盤裏的那把水果刀。


    她不止一次地產生一個念頭,就是將這把刀準確無誤地捅進紀航成的心髒,她甚至腦海裏一直在回憶心髒到底是在什麽位置。


    顏子期對紀航成的恨已經到了希望他死無葬身之地的境地。


    你說,這該是有多恨。


    那些什麽心靈雞湯,現在對於顏子期來說就是廢話,她根本不懂什麽叫放下仇恨,也不知道什麽叫釋然。


    “期期,你當真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


    “不瞞你說,我後悔了,我知道你的好了。”


    紀航成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欲速則不達,他這會不會有點太快。


    接著,他很快話鋒一轉,對著顏子期說道:“期期,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不是什麽重蹈覆轍,就是…就是我隻希望能為自己給你帶來的傷害做一點彌補。”


    紀航成說的話,顏子期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因為她的心現在是冷的,原本會因為眼麵前這個男人而跳動的心,此刻竟然毫無感覺。


    這一刻,她知道原來所謂的不再愛一個曾經很愛的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顏子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掙紮幾次,她還是選擇放過那把水果刀,畢竟它又沒錯,而且紀航成這種人的血一定也是髒的,還是不要侮辱了刀。


    那麽她就要這樣輕易放過他嗎?


    顏子期思索著,認認真真地思索著,片刻之後,她想到了答案,那就是既然老天爺把機會送上門,她豈有浪費的道理。


    沒錯,顏子期想報複紀航成,狠狠地報複他,隻是該如何報複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期期?”


    就在紀航成又一次叫顏子期名字的同時,他的俊臉不偏不倚地被潑了一杯酒,溫潤的酒液順著下巴滑過性感的喉結最後流進衣領將胸口浸濕。


    紀航成怔了片刻,旋即伸手將臉上的液體抹去,他沒有生氣反倒眉眼之間藏著幾分欣喜。


    “期期,夠嗎?如果不夠,再來。”


    紀航成說著就將一名酒保招呼過來。


    “去,拿兩箱最貴的酒過來。”


    “好的,紀公子。”


    酒保連連應聲,接而恭敬離去。


    顏子期聞聲不動聲色地揚了揚眉梢,眼底滑過一絲戲謔與嘲諷,不過這種情緒僅僅隻是存留了數秒變,很快她便將其藏了起來。


    “紀航成,有意思嗎?”


    “有意思,期期,我隻是想讓你開心。”


    紀航成不動聲色地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對顏子期撒謊成習慣,現在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的話是真是假了。


    很快,他就在顏子期臉上看到一抹悲傷的神情。


    “紀航成,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的傷害有多大?”


    “知道,知道,所以我來向你道歉了。”


    “道歉之後再把你搞到手,可能之後還會傷害你,但是管不了那麽多了,誰叫偏偏就是對你有感覺呢,我也不想。”


    前半句紀航成嘴上說的是深情款款,後半句話他在心裏想的是明明白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昨日愛你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堰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堰晗並收藏昨日愛你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