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箱子一箱子的東西搬進來,範叔都看傻了,隨後才看到西銀對範叔掏出一堆東西說,“這些東西都是準備給你們大小姐的,我們還要去搬其他的東西,還要回去,麻煩你了。”


    說完,西銀帶著淩風他們就回去了,範叔看餓了坎地上的東西,一想到還有愁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了。


    愣了好久,範叔才轉身去跟阮詡塵說這件事兒。


    裏麵正在幫阮采苓上妝的幾個人,聽道西銀他們搬東西來,據說有很多東西,都笑著說,“那不是正常嗎?你們大小姐是宴華樓的老板,她出嫁,整個宴華樓都來也是正常的,不過你們把路留出來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現在已經快要被堵上了!”範叔說。


    從銅鏡中看了看範叔發愁的樣子,阮采苓說,“好了,我讓梨兒去跟西銀說一聲,不要搬進來了,直接搬過去就好,其實也不用準備這麽多的東西,沒有用的。”


    說完,阮采苓就對外麵的梨兒說要西銀他們把東西都搬回去,一會兒直接搬去宣王府就可以了。


    連青芮都說,“也是,這麽多的東西都放在這裏一會兒賓客怎麽進來啊!誒?耳墜子呢?姐姐的耳墜子呢!外麵的人去找找耳墜子!”


    過了好半天,外麵才用托盤送進來一對耳墜子,看到上麵的耳墜,阮采苓愣了愣。


    這好像不是前些天她看過的那個耳墜啊?她記得上次看到的耳墜……有些怎麽說的呢,就是很奢華,但是實際上又不好看,阮采苓說,“這不是之前我看到的耳墜子吧?重新做的?”


    “是啊,之前做的的確很好看,可是世子爺覺得有些太過老氣,不怎麽符合姐姐的氣質,所以就讓外麵的人重新做了一對,這對是最好看的。”


    連著做了好多,隻有這對是被他看上的。


    其他的都留著以後給阮采苓帶,但是現在肯定是不行了,阮采苓看著耳墜的樣子笑了笑,突然想起來之前顧瑾郗也送過她首飾之類的,不管每一種都很符合她的氣質,不管那一種都看起來很漂亮,阮采苓都精心收著。


    直接帶去宣王府,以後帶給顧瑾郗看。


    外麵傳來笑聲,阮采苓的思緒回來,側頭看了看外麵,正好看到沐易佐和明喻萱一起進來,身後還跟著季婧妍。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阮蘇氏看到人,立刻拉著身邊的青芮一起行禮。


    而阮采苓作為今天的新娘子,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繁瑣了,根本就不好起身,沐易佐也沒有讓他們行禮的意思,隻是站在一旁看著,到啊是季婧妍看到阮采苓的樣子笑了笑,“果然,我就說了,你穿嫁衣一定是最好看的!”


    “是麽?”


    沐易佐扶著阮蘇氏起身,另外一隻手把青芮給拉起來,“今兒個我也不是什麽皇上,是以阮采苓和顧瑾郗的朋友來參加的,你們就不要拘禮了!剛剛連定國公都跟沒看見我一樣,直接走了。”


    阮采苓,“……”


    當然了,她爹向來是這樣的,阮采苓笑著說,“我爹看了好多皇帝,不光你一個,當然見怪不怪了,我知道你們會來,但是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早啊!”


    “嗯,再晚點出來就出不來了,肯定會被扣住的!”明喻萱笑著說。


    沐易佐一隻手牽著明喻萱,另外一隻手中是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他將盒子遞給阮蘇氏,看著阮采苓說,“這是我和夫人送給苓兒的新婚賀禮,現在別開,等晚上再開,不光是送你一個人的,這也是送給顧瑾郗和你們未來孩子的。”


    聽到沐易佐這麽說,阮采苓倒是很好奇裏麵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她接過來看了一眼,笑著說,“皇上這樣不好吧?就送一份禮物?還想連孩子的禮都算在內?皇上這樣可真是不人道!”


    沐易佐說,“你可別小看這麽一個玩意兒,有用的很!”


    當然了,到最後阮采苓也不知道裏麵究竟是什麽東西,隻是隨便放在一旁就對沐易佐說,“既然來了,就先去外麵休息吧,你一個男子出現在這裏不大好,將喻萱和安陽留在這裏就可以了,你先去前麵跟我爹我大哥待一會兒。”阮采苓指著門口直接將沐易佐轟走。


    連明喻萱也說,“對,你在這裏不合適,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帶安陽出去找你。”


    剛剛在門口看到安陽的時候,明喻萱就覺得這是一個惹人心疼的姑娘,所以明喻萱跟季婧妍看起來很親昵,而且明喻萱也跟季婧妍說了要她入宮為妃的事情,季婧妍隻是笑著搖搖頭。


    對她來說,這輩子已經穿過嫁衣的,最想要嫁的人已經嫁過了,所以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季婧妍不想入宮也不想跟其他的人過一輩子,她覺得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等父母親年邁,她就去邊塞,跟隨爹娘一起過日子。


    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阮蘇氏在後麵幫阮采苓梳頭,青芮幫她擦粉。


    明喻萱和季婧妍坐在旁邊看著,蘇挽月對季婧妍說,“靜安寺的生活怎麽樣?安靜麽?”


    “安靜啊,也算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了!”


    在靜安寺中可以回想很多之前的事情,對季婧妍來說可以將前輩子所有的事兒都在眼前一幕一幕的走過,其實她想起謝清遠的次數不多,尤其是在謝清遠死後,她幾乎就沒有想起過這個人,更別提什麽做噩夢之類的。


    有的時候,季婧妍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冷酷無情了,畢竟是自己愛過的人畢竟是自己真心喜歡並且嫁過的人,可是到了現在,她腦海中對謝清遠的印象,似乎都已經不剩下什麽了。


    她急不得自己穿上嫁衣嫁給謝清遠的樣子,也記不得那些日子她都做了什麽,或者是想起什麽。


    其實季婧妍是個很安靜的人,之前的囂張跋扈也不過就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不同,況且她本就是郡主,完全寵愛與一身,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她嬌慣一點是正常的。


    可現在看來,居然是因為她冷酷麽?


    外麵的準備已經差不多了,人聲鼎沸。


    連街道外麵都是一群在遊玩的人,所有阮詡塵和阮采苓一起建的育幼堂和學堂的孩子們也都來玩,生怕有人衝撞到沐易霏,所以她一直都在阮采苓的房間中,暫時上完妝之後,其他的人都出去迎賓了,隻有幾個人在阮采苓的房間裏而已。


    看著阮采苓喝茶的樣子,明喻萱笑著問,“緊張麽?”


    其實阮采苓是有些緊張的,不過要是真的說出來,其實也還好,阮采苓說,“還行吧……一想到外麵這麽多人就有些緊張,但是一想到我要嫁的人是瑾郗,反而就不緊張了。”


    正因為要靠近的人是顧瑾郗,所以她才什麽都不怕,她曆盡千帆就是為了走進顧瑾郗的身邊,就是為了可以跟顧瑾郗在一起,所以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阮采苓看向自己手中的一塊玉佩,這是前些時候顧瑾郗給她找來的另外一塊名貴玉佩,顧瑾郗喜好玉,家中都是好玉。


    顧瑾郗想了好久該送阮采苓什麽,該用什麽最好的玉來送給阮采苓才算是自己的重視,可是顧瑾郗一直沒有找到,因為顧瑾郗覺得世上一切的美玉都比不上一個阮采苓,所以他一直都在尋找,總算是在阮采苓買下那個紫金印台的後幾天,他才找到了這麽一塊玉。


    全天下隻有這麽一塊的暖玉,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相似。


    對顧瑾郗來說,阮采苓就是自己的唯一。


    隻有這樣的天下獨一份兒才配得上阮采苓在顧瑾郗心中的身份,阮采苓看著手中的玉佩笑著說,“我等了瑾郗好久,他也等了我好久,這樣的一天是我們倆夢寐以求的,所以根本就不用緊張,我們再次相遇就是為了走到一起。”


    對啊,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靠近,都是為了兩個人可以走到一起。


    屋子中帶著淡淡的芬芳,不是香粉的味道也不是什麽名貴香薰的味道,而是花香。


    本來是要給阮采苓用香粉的,不過阮采苓卻覺得她這輩子都不需要那種東西來裝飾自己身上的野心,所以她說不用了,用花香就可以了。


    房間裏所有的一切都是阮采苓熟悉的,更何況她在這裏生活了不止這一輩子。


    明喻萱帶著季婧妍去外麵看看,屋子裏也就隻有他們一家人和蘇挽月而已,讓人意外的是,蒼溪趕回來了。


    正在幫阮采苓弄頭發的時候,就聽說蒼溪來了,正在外麵跟阮詡塵說話呢,再一看蘇挽月,她幾乎是沒有猶豫,一轉身就出去了。


    今天,蘇挽月依舊穿著武官的朝服,並沒有穿裙子。


    或許這種樣子對蘇挽月來說才是真正的自己,但無論怎樣對蒼溪來說,她都是她。


    蒼溪有今天的一切都是為了蘇挽月,他為了蘇挽月才成就了今日的自己,他從不後悔,也永遠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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