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商販被蛋撻的定價驚得跳腳,雖說大家都是來做那群有錢的公子哥兒的生意的,定價也都不算低,但他們買上價的基本上都是文房四寶、折扇、畫作、典籍之類的東西,你就一個驢騾拉著的破板車,那個點大的一個小糕點也敢買六十文?


    許是周圍質疑的眼光過於明顯,連一向神經大條的沈鈴安有些緊張了,悄悄拽了一下柳月的袖子:“嫂嫂......”


    她們的生意不會做不下去吧?


    柳月安撫性的拍了拍鈴安的手,開始擺盤。


    從木箱中取了兩個成品擺在碟子裏,再偷摸從空間裏拿出兩個品相有損的殘次品切開展示軟糯的蛋撻芯。再準備一小碟插著竹簽的試吃品,打開木箱的蓋子讓蛋撻的甜味散發,最後遞給沈鈴安一碗蛋撻和一個勺子。


    “還吃得下嗎?”


    沈鈴安揮舞這小拳頭:“吃得下!”


    沈鈴安昨晚上就領了試吃的任務,今早上吃早飯的時候特地留了肚子。


    就算是吃飽了,其實她也能再吃,女孩子都有兩個胃,一個用來吃吃飯一個用來甜點!


    因為柳月事先提醒過,沈鈴安每一勺都吃得很慢,爭取讓每一位看客都看清楚她吃蛋撻的過程。


    眾人望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津津有味的吃著糕點,覺得賞心悅目的同時,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突然感覺嘴巴空空的好想吃東西怎麽辦?


    可那個什麽撈子蛋撻也太貴了吧?他們吃不起啊。


    一行商販有點舍不得錢,都在各自攤位上觀望。


    柳月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吃播嘛就是用來勾起大夥肚子裏的饞蟲的!


    雖說到現在還沒有人上前購買,但柳月一點都不著急,她的目標客戶又不是這群商販。


    “咦,好香的味道,程永停車。”


    一道聲音從馬車上傳來。


    車夫順勢將馬車停在了柳月她們家的板車前,轉身去掀車簾。


    柳月望過去,一位錦衣華服,頭戴玉冠,手搖折扇的少爺從車上走了下來。


    好騷包的打扮,一看就很有錢。


    第一位冤大頭,啊,不對,第一位客戶來了,柳月眉頭一挑,示意沈鈴安繼續吃。


    程揚向香味傳來的地方看去,隻見板車上擺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糕點,板車後還有個小孩正哼哧哼哧的用勺子挖著吃。


    好香的樣子。


    程少爺咽了口不爭氣的口水。


    “喂,你們這糕點怎麽買?”


    雖說招牌就立在旁邊,但他懶得看。


    對方是客戶,柳月絲毫沒覺得對方無禮,笑眯眯的介紹到:“我們買的糕點叫做蛋撻,六十文一個。”


    聽到這價格程揚沒有立馬回話,搖著折扇不知在想些什麽。


    果然也被這價格嚇到了吧!


    眾商販屏住呼吸,靜等這位貴公子大罵店家是奸商,估計今天他們一個都賣不出去吧,最後被逼無奈隻能降價了,他們就可以撿漏幾個了。


    程揚自家就是做生意的,是被爹娘強製塞進府學鍍金的,比起其他的學子他對價格的敏感度更高,聽的這價格明顯也被柳月的獅子大開口驚到了:“這麽貴?”


    柳月確實一派胸有成竹的遞上試吃品:“公子嚐嚐。”


    程揚也想知道這家小娘子哪來的底氣賣這麽貴,撚起一根竹簽插著的蛋撻放進嘴裏。


    程揚還是第一次這這麽嫩滑軟糯的糕點,隻覺得它似乎融在了自己的嘴裏,口齒間留存這一股香甜的氣味。


    程揚手指微動,想要再去拿一塊。


    柳月覺得將手上的試吃碗收了回去:“每人隻能試吃一塊哦!六十文一個。”


    程揚這回沒再嫌貴,老老實實的付了錢:“來一個。”


    剛才試吃的那塊太小了,他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嚐就沒了。


    周圍的商販都等著柳月打臉呢,沒想到最後卻是那位貴公子被饞的付錢了。


    這個糕點到底有多好吃啊!


    程揚這回吃又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連著蛋撻的酥脆的外皮一口咬下,酥脆和嫩滑香糅合,以後就甜進了程揚心裏。


    一個還像完全不夠吃!它為什麽這個小一個。


    “再來一個!”


    周圍的商販目瞪口呆的看著程揚一口氣吃了六個,臨走還像打包走六個。


    柳月確實搖頭拒絕了:“我們現在還不做外帶的!”


    蛋撻冷了後的口感天差地別,她現在不想做破壞口碑的事情,再說了他們的碗是有定額的,用一個少一個!


    程揚失落的搖了搖折扇,帶著惋惜的往府學走去。


    有生意她居然不做!


    商販們都驚呆了,這樣的冤大頭能有幾個啊!遇見一個不應該逮住了使勁坑嗎?


    不過很快商販們就知道柳月哪來的底氣不坑那位貴公子冤大頭了,因為她們有無數的冤大頭可以坑!


    開始的冤大頭們還要糾結一下價格,試吃了才肯付錢購買,後來柳月板車前圍的人多了,來上學的學子們看見同窗吃得津津有味,直接就付錢購買了!


    眾商販麻木的看著柳月一行奸商數錢數到手抽筋。


    沈鈴安開始還在堅持著自己的吃播,後來買的人多了,柳月和沈清彥忙不過來,她隻能幽怨的上前幫忙收錢了。


    她本來還想多吃幾個來著。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一道嚴厲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


    學子們都認出聲音是誰的,紛紛散開,想放在手中的蛋撻,但碗裏還有一半沒吃,扔掉有些可惜,就紛紛把手背在身後掩耳盜鈴。


    “桑學官好。”


    府學和私塾不同,是官辦學府,夫子都是有官職的,雖說都都是從九級的末流小官,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官身,學官的官階要稍微高一點是正九品,除了日常授課外,還要府學裏的常雜事務。


    其中桑學官主要就是管理紀律的,為人嚴肅,府學的學子們都比較怕他。


    桑學府背著手走近柳月的板車,看著板車上的蛋撻殘骸,眉頭微皺:“姑娘,你們影響到我們辦學了。”


    沈清彥此時不在,學子們大多都帶的是碎銀,她們準備的銅板不夠,沈清彥去找旁邊的商販換銅錢去了,此時板車前就隻有柳月跟鈴安兩人。


    柳月微微欠了個身,絲毫不懼:“桑學官,現在還沒到上課的時辰,我們是可以在這擺攤的。”


    其實上課了她們也能在這擺的,但是古代的商販骨子裏帶著對讀書人的敬畏,他們一驅逐就作鳥獸散了。


    柳月才不講究什麽天地君臣士農工商的階級概念,現在還沒到上學時間,她在這擺攤是完全沒問題的。


    周圍的學子卻沒想到她一個女子敢反抗我們這最威嚴的桑學官,嚇得差點連手上的碗都拿不住了,


    她太勇了吧!


    桑學官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子敢反駁她,往常他這麽說,商販們都回陪著笑開始收拾攤子撤離。


    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女商販也比男商販麻煩多了。


    桑學官怒目而視:“可這是府學,又不是集市,讀書人圍在這兒鬧哄哄的吃東西像什麽樣子。”


    柳月高仰著下巴:“那是因為我做的東西好吃!”


    桑學官訓斥到:“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好待在家裏相夫教子,跑出來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柳月最煩這種重男輕女的人,冷哼一聲:“你個學官不好好教書,跑過來潑婦罵街成何體統?”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引得周圍的學子和商販們都開始捂嘴低笑。


    他們平日裏沒少被桑學官說教,如今見到他吃癟,都覺得大快人心。


    見桑學官轉頭,都飛快的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鞋尖,做作嚴肅狀。


    桑學官自當學官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不留情麵的懟,氣的吹胡子瞪眼,指著柳月就要罵:“你這個......”


    沈清彥那邊聽到動靜這時候也回來了,攔在柳月前麵。


    桑學官知道這為新來的少年應該是一夥的,正準備將這人一道罵進去。


    這時有輛馬車停在了人群外,車夫一甩鞭子“堵在這做什麽?沒看見我家公子的車要過去嗎?”


    “是蔣公子的車。”


    “快快快,這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起的人家。”


    圍在周圍的學子們一看車上的標記,慌忙散開了一點。


    車裏的公子卻是掀起簾子,一眼便看見了圍在人群中的桑學官和柳月一行人:“桑學官,你在這幹什麽。”


    桑學官卡殼:“我......”


    裕國是允許商販沿街擺攤叫賣的,他趕商販這事雖在情理之中,但說出去並不光彩,尤其是馬車上這位家中還是......


    桑學官那邊犯了難,不知怎麽開口。柳月卻是一下子就判斷出了眼前這人勢力不桑學官大,往沈清彥背後一縮,開始嚶嚶嚶:“桑學官,你要是實在看我們在這擺攤,礙你的眼了,我們走就是了,拜托你別再罵了。”


    眾學子、桑學官:“......”


    剛才那個氣勢豪邁,懟的桑學官心梗的女惡霸去哪了。


    桑學官慌張的看向馬車想要解釋:“我那是怕......”


    少年卻已經放下了簾子,隻傳出了說話聲:“我們裕國恤商。”


    這句話一出,桑學官便知道對方是對自己今天的行為有些不滿了,臉色煞白的想要解釋:“蔣公子,我隻是...”


    回應他的是車夫一甩鞭子一聲大喝:“駕!”


    桑學官追在馬車後想要解釋兩句,無瑕再管柳月擺攤的事。


    柳月從沈清彥背後探出個頭,揮了揮手:“桑學官明天見。”


    桑學官氣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馬車上的蔣道之聽見少女嬌俏的聲音忍住不回頭看了一眼,柳月的身形被沈清彥擋了大半,他隻能看見一截如玉般白嫩的藕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古代直播帶貨,富養了攝政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發楓的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發楓的樹並收藏我在古代直播帶貨,富養了攝政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