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箱子後,將箱子上麵的壓著的雜物通通拿開。


    蘇雲蘿注意了下,都是些繡好的荷包或是帕子之類。


    想來是老周氏年輕時繡的,雖說都有些舊了,但花樣精美,配色巧妙,難怪李氏要說老周氏眼光好。


    最後,老周氏從最底下翻出個細布包著的小包來。


    連李氏都看得一臉驚訝,“娘,你這包得嚴嚴實實的,是什麽呀?”


    老周氏滿臉得意,眼中卻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懷念,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打開,沉聲呢喃道,“今兒啊,讓你們開開眼界。”


    蘇雲蘿不由屏聲靜氣,等待著老周氏的動作。


    卻見包裹裏,靜靜躺著一匹似是失去了光澤的暗紅色綢緞。


    隨著老周氏徐徐將它展開,蘇雲蘿才發現那是一件嫁衣。


    在午後明亮的光線中,浮現出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隨著老周氏的動作,竟是給人一種鳳凰展翅欲飛的錯覺。


    蘇雲蘿禁不住屏聲靜氣,周遭的一切,瞬間失去了色彩,隻有那在精致的牡丹間肆意遊走的鳳凰,耀目生輝,美輪美奐。


    “天哪…”李氏忍不住抬手掩唇。


    老周氏想要伸手輕撫,卻又擔心自己一雙粗糙的老手破壞了這份完美,惋惜而又懷念的道:“我娘繡給我的嫁衣,當初有好些貴婦出錢買,我娘都沒同意……”


    “太姥姥的手藝真好…”蘇雲蘿輕輕觸摸著嫁衣上的描金繡紋,發自內心的讚道。


    難怪都說高手在民間,這件嫁衣,不論是繡功還是花樣,明顯是極盡心思。


    “那是當然,便是我娘畫的花樣子,都是排著隊的來求呢,可惜我沒學著…”老周氏可惜道。


    “哎?雲兒這花樣子畫的好,指不定就是隨了她太姥姥呢!”李氏這話,當即引得老周氏連連點頭。


    然而,這些話蘇雲蘿都跟沒聽見似的,她貪婪的打量著手上半舊卻依然金光燦爛的嫁衣,眼睛一點點將其描繪下來,心中更是已經打出了草圖。


    旋即,她坐回桌邊,拿起筆飛速地勾勒出輪廓來。


    老周氏她們先還在說話,見狀立馬收了聲不敢打擾她。


    蘇雲蘿全身心的投入畫中,邊畫邊思索修改,等她放下筆來時,天邊已是霞光萬道,屋裏隻餘下她一人,老周氏她們不在屋裏。


    她揉了揉肩膀,滿意的欣賞著自己新出爐的畫作。


    正巧李氏進屋來叫蘇雲蘿去吃晚飯,一眼便看見了近乎有半個桌麵那麽大的畫,別說陳氏那張舊花樣了,便是同老周氏拿出來的那件嫁衣比,也是毫不遜色,甚至可以說還要更勝一籌。


    老周氏聽著了也急急進屋來瞧,捧著那張花樣子便舍不得放手,恨不得再年輕個十幾歲,親自上手將這花樣子給繡出來。


    跟在後麵瞧熱鬧的陳氏滿是羨豔,這般雍容華貴的花樣子,要是能繡在來娣的嫁衣上,不比那送的什麽勞什子更有麵子的多?!


    想到這她上前將老周氏擠開,自己捧著那張畫道:“哎喲,這張畫得真不錯啊!難怪你們都對她讚不絕口呢!不如,這畫就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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