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銀光一閃,刀起刀落。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特別是那莽漢和他的兄弟五人,皆是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可是,等待那莽漢的不是疼痛,等待那五人的不是鮮血淋漓的場麵和人頭落地的悲痛。


    沈少陽一舉刀,快而準的揮過。


    那莽漢隻感覺自己頭頂一陣刀風劃過,完全沒有想象中受傷的疼痛之感。


    待見沈少陽將刀收起來的時候,那莽漢的頭頂掉落幾縷發絲。


    而之前跟著沈少陽動作而心情跌宕起伏的五個人,此時在地上看到這一幕,頓時放下心來。


    當然,那個莽漢回過神來,瞧著地上幾縷發絲,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麵前這個厲害的男子,居然不打算殺自己。


    那他又為何這般?


    沈少陽收了刀,一把甩給不遠處的於鐵牛,於鐵牛快速穩穩的接過,反手插在了身後背了起來。


    莽漢喘了一口粗氣,整個人後背都被汗水給浸濕了。


    這種如同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不是他怕死,隻是,想到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他心中總有些失望和不甘。


    可是,為了那幾個兄弟,他願意如此。


    “現在麵前有兩條路,跟我走,或者是死在這裏。”沈少陽冰冷的聲音傳出來,卻讓剛剛死灰複燃的莽漢再一次跌入絕望之中。


    剛才,那人怕是試探自己罷了。


    正想著,沈少陽的聲音再次響起:“當然,這一次,是你最後的機會。我給你一個選擇,若是選擇後者,那麽今日你們六個人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不會放過欺負過悅兒的人,哪怕是砸了她鋪子的人。


    凡是觸碰他逆鱗的,都得受到懲罰。


    莽漢此時背脊再次冒出冷汗,他也在思考。


    一旁到底是五人掙紮著站起身來,卻不敢再多有動作。


    於鐵牛看了他們一眼,根本沒將人放在眼裏。


    仿佛,那幾人不過是死物一般。


    眼見六個人都在躊躇。


    那莽漢眼神掃過自己的兄弟,心中一橫。


    轉臉看向沈少陽,仰視的說道:“我跟你走。”


    似乎,這樣的話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不知道這一次若是跟著麵前這個人走了,他會不會活著回來,或者說有沒有機會。


    可是,他不能再等了,他不能讓兄弟們有性命之憂。


    “大哥”


    “大哥,不能答應啊!”


    “大哥,你別跟他走。”


    “是啊,大哥,咱們兄弟有福同享與難同當,大不了一死。”


    “大哥”


    那莽漢話語一落,其他五人都相繼說出了話,想要阻止他。


    “閉嘴,你們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這話一出,果然那些人都不說話了,可是眼裏滿是掙紮的神色。


    見幾人都安靜了,莽漢趕忙說道:“你們若是還當我是你們的大哥,就聽大哥一句。”說了這話,那莽漢轉頭對著沈少陽問道:“這位壯士,我這五個兄弟”


    “行了,莫要多言。你跟我走,其他幾人也要換一個地方。當然,等事情完了,我再放了他們。”沈少陽不想廢話。


    那莽漢無法,隻得木然的點點頭。


    眼裏出了頹廢,還剩下那麽一絲欣慰。


    自己能保住幾個兄弟的性命就成了,若是連他們都不再了,怕是


    那樣的後果,他不敢想象。


    這些年雖然他們在鎮子上看似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可是這些都是被範建仁給逼的。


    範建仁需要打手,需要人給他幫忙,便讓他們出手,不過是怕髒了自己的手。


    另外還有更深層的意思,那便是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


    一旁的於鐵牛見沈少陽抬腳要走,這才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莽漢。


    “滾起來,趕緊跟上。”說著,於鐵牛一把抽出大刀,擺手讓那五人跟著。


    他們院子裏還有馬車,於鐵牛坐馬車拿著刀帶著幾人出去。


    而沈少陽一出來就翻身上馬,跨馬而去。


    身後的莽漢看著還栓在一旁的一匹馬,看了看遠去的身影,不敢多留,趕忙蹬腿上馬追上去。


    在出鎮子的郊外,於鐵牛帶著馬車沒有和沈少陽一起。


    沈少陽帶著那人去了一趟布莊,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不過環視布莊幾秒鍾,沈少陽便放下一錠銀子對掌櫃的說道:“給我拿兩身衣裳,我要一間房間換。”


    像這樣的事情許不是第一次見了,那掌櫃笑著趕緊手下銀子讓夥計拿衣服。


    到底是小鋪子,衣服品種不多,倒是夥計也機靈,按照兩人的身材拿了衣服。


    不過,怕是也看出那莽漢低眉順眼的樣子,當他是個仆人罷了。


    沈少陽進入布莊的隔間,將一套粗布衣衫一把丟給那莽漢:“換了”


    隻兩個字,冷冷的。


    沒過多久,兩人就出來了。


    此時,那莽漢雜亂的發型變成了書童的包頭,粗壯高大的身子穿著粗布灰色的長衫,背後還背著一個書簍子。


    若是不抬頭看他的眼睛,沒人能看出他是剛才那個壯漢。


    尋常人看到了,隻當這人天生長得人高馬大罷了,再加上那莽漢背著書簍子,更是像一個仆人。


    沈少陽也換了一身衣衫,身上是天青色的褂子,頭上用青色的發帶束起。


    和之前來的黑衣完全不同,無人能發現。


    不僅如此,沈少陽還去車行買了一輛馬車,將馬套上,兩人再次上路。


    一路上,那人看著沈少陽的做法,心中頓時明白了。


    若是範家或者府衙的人來尋,怕是不可能找到他們了。


    想到這裏,那莽漢突然感覺到一聲輕鬆,如同卸下包袱一般。


    可見,他對範家,對府衙有多大的壓力。


    沈少陽沒有給一個眼神給他,丟給他衣服,丟給他馬鞭,所有事情都要他自己領會。


    當然,沈少陽對那莽漢也感覺不差。


    到底整個人有男子氣概,有義氣。


    雖然功夫差了些,加上他在鎮子上的名聲不好,可是,這些都是可以改變的。


    看那莽漢很激靈的換衣服打理自己,又老老實實的趕車,沈少陽更加不管他了。


    他們的馬車是普通的藍頂馬車,每天出入鎮子,像這樣的馬車不計其數。


    自然,不會被人發現什麽。


    他們的馬車剛到雙河鎮鎮外,於鐵牛的馬車也匆匆趕來。


    當看著兩個差不多的馬車時,幾人都沒有說話。


    於鐵牛和沈少陽對視一眼,然後將人安排在了府衙附近的一處住處。


    “大哥,太過匆忙了,所以這房子有些破敗。”於鐵牛見沈少陽皺眉看著周圍的屋子,這才抓抓頭不好意思的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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