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或許就以在冒險者之間普及的「魔鬥流」最為有名。


    魔鬥流就如同字麵上的意思,是一種將魔力轉換為鬥氣的格鬥數。


    因此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魔力,當然就無法使用。


    要練到稱得上厲害,至少要有初級到中級左右的魔力。


    不過,因為不能保證建立流派的那家人後代一定生來就具備魔力,因此在一般情況下,那些家族似乎都是以傳承招式的型和修練方法為目的。


    而且因為是使用魔力戰鬥,所以使用期間不能施展其他魔法。世間也普遍認為這類技術適合魔力和魔法不上不下,或是擅長的係統較微妙的人。


    然而,隻要透過修行提升魔力的消耗效率,就能以少量魔力長時間發揮超人般的力量,因此許多名留青史的冒險者也都是這種職業。


    「呃——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我記得你是跟我們同班的威德林吧?隔壁領地鮑麥斯特家的八男。」


    使用長槍的女孩和我們同年,是一位將長及腰際的火紅秀發隨便梆在後麵,苗條的身材給人類似貓咪印象的美少女,伊娜·蘇珊·希倫布蘭德。


    她的老家,在布雷希柏格當地經營一間教士兵們槍術的道場。


    雖然名字很像貴族,但其實她的老家並非正式的貴族。


    她家的身分是陪臣,而且還因為槍術精湛,代代被布雷希柏格的領主布雷希洛德藩侯任命為指導士兵槍術的師傅。


    所謂正式的貴族,是指受到王國任命的人與其家族。因此不隻布雷希洛德藩侯和他的家人是貴族,像我老家那樣的弱小騎士也姑且算是貴族。


    一旦成為大貴族,就會有身分高貴的家臣和親族,收入也會遠遠超過我們家。


    雖然最近不曉得個中差異的平民變多,但就算搞不懂也不會有人困擾,所以也沒什麽問題。


    我記得這位伊娜·蘇珊·希倫布蘭德在自我介紹時,曾說過自己是三女。


    陪臣的三女通常沒辦法嫁到同地位的陪臣家,因此她才想成為冒險者自力更生。


    其實很多女性都是因為類似的原因成為冒險者。


    無法繼承家門的陪臣子女的悲喜劇,和貴族是一樣的。


    女性要從軍並不容易,因此對實力有自信的女性通常都會以冒險者為目標。


    「那個……謝謝你。」


    冷豔型美少女害羞道謝的光景實在太漂亮了。


    「謝啦。威爾同學。」


    另一位用綽號稱呼我的少女,也跟著向我道謝。


    「居然一下子就叫我的綽號。」


    看來她似乎有聽見艾爾怎麽叫我。


    「不行嗎?」


    「我是無所謂啦……」


    另一位少女雖然和我們一樣是十二歲,但身材嬌小的她,一不小心就會被看成十歲。


    不過既然能靠魔鬥流當上資優生,表示她的實力應該不錯。


    雖然藍色短發底下是張有點偏圓的臉,但看起來仍十分可愛。我記得她應該是叫露易絲·尤蘭妲·奧蕾莉亞·歐佛維克。


    既然能記得這些事,或許我的記憶力比想像中好也不一定。


    不過包含我自己在內,貴族的名字大多既麻煩又長到沒必要。


    聽說她的老家在布雷希柏格教導士兵魔鬥流,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家臣的家係。


    我想起她在自我介紹時,曾說過自己和伊娜一樣是三女,想靠成為冒險者自力更生。


    坦白講,預備校的資優班裏,有許多人都是類似的狀況。


    當然,一般班級也有很多這樣的人。


    這證明貴族這行並不像講起來那麽輕鬆,就算在這個世界也很難生存。即使是貴族的小孩,要是讓大家都成為貴族,那不管王國有多少預算或領地都不夠。


    因此,超出範圍的子孫就會降為平民。


    最近王族內的這種例子也開始增加,大家都知道即使出生在王家,仍不能保證絕對安泰。


    「你們真的幫了大忙。」


    「感謝,感謝啊。」


    救到的兩名美少女碰巧都是同班同學,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旗標立起(注:指滿足了引發某種特定狀況的條件)吧?


    仔細想想,在日本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狀況。


    平凡地度過學生時代的我,從來沒遇過漫畫裏那種主角拯救被不良少年纏上的同班美少女的場景。


    話說回來,到底幾年沒有同世代的女性找我說話了?


    或許是從還是一宮信吾時,和同公司的同期女性說話以來了。


    來到這裏以後,我頂多隻有在來布雷希柏格賣肉與毛皮時和中年女客人說話,在圖書館向櫃台小姐詢問書放在哪,或是跟店裏的女店員點菜。


    我應對女性的技能一定已經生疏了。


    雖然原本就不怎麽樣。


    「魔法真是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在極近距離下看見威爾同學的魔法。」


    兩人都握著我的手對魔法表示驚歎。


    即使外表比日本人成熟,我還是被區區十二歲的小女孩弄得臉紅心跳。


    這大概是受到不擅長應付女性的內在,以及威德林的身體年齡的影響吧。


    「那個……我好歹也救了你們。」


    「不好意思。其實艾爾同學也很厲害……」


    「魔法這種東西真的太犯規了……」


    艾爾看著瞬間打倒十隻狼的我,歎了口氣。


    「哎呀,真是幫了大忙。」


    名叫露易絲的少女邊道謝邊黏著我。


    雖然道謝時語氣隨便,不過也許與狼的死鬥還是嚇到她了。


    盡管和我們同年齡,但稚嫩的外表仍讓她的行動顯得非常自然。


    至於被貼上時,我因為感覺到她的體溫和味道而有些心跳加速的事情,還是暫時保密好了。


    看來長達七年的孤單生活,果然讓我應付女性的能力大幅下降。


    「露易絲,這樣會給威德林添麻煩吧。」


    「是嗎?他應該有點高興吧?」


    雖然這兩個人同年齡,但在角色分配上,露易絲似乎是天真無邪的妹妹,而伊娜則是可靠的姊姊。


    勸諫露易絲的伊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稍微成熟一點。


    所謂的冰山美人,應該就是指這種女孩吧。


    「拯救美少女危機的年輕魔法師。之後兩人之間……」


    「居然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


    「這種事情是先講先贏。再加上伊娜,就是三人之間……」


    「我也是嗎?當然我是很感謝啦。」


    「威爾同學如果被伊娜這種女孩道謝,也會覺得臉紅心跳吧?」


    「唉,正常來講是如此。」


    「喂,都不跟我道謝嗎?」


    雖然同樣有幫忙的艾爾不知為何有點被冷落,但在這起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後,我們和兩位美少女成了朋友。


    回收完能賣的狼毛皮後,我們四人回到布雷希柏格。


    「不過,你們真的不要狼的毛皮嗎?」


    「沒關係啦,就當作是救了我們的謝禮。」


    「或許還稱不上謝禮呢。畢竟有一半以上都是被艾爾同學和威爾同學打倒的。」


    其實我們趕到時,現場已經死了八隻狼。


    她們靠自己的力量打倒了八隻狼。


    不過她們的體力也在這時候到達極限,無法繼續打倒狼,隻能持續防守。


    我認為先被打倒的那八隻狼的毛皮應該是屬於她們,但兩人卻將那些毛皮當成救助的謝禮送給


    我們。


    我往旁邊一看,就發現艾爾一臉非常開心的樣子。大概是為收獲增加感到高興吧。


    而且站在她們的立場,應該也不想欠我們人情。


    既然如此,這時候還是坦率收下比較好。


    雖然不能說是回禮,但我提議請她們吃晚餐。反正我原本就欠艾爾一頓晚餐。考慮到入手的毛皮,即使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也沒什麽差別。


    「哇——!省一餐的錢了。」


    「露易絲,你這孩子……不好意思喔。」


    在兩人答應後,我們先將獵物放到預備校指定的由冒險者公會經營的收購所,然後移動到預備校附近的餐廳。


    以前我曾經裝成住在布雷希柏格附近的農民,利用商業公會的會員證在市集賣獵物,不過現在隻要帶去指定的收購所,所以非常輕鬆。


    基於以前的習慣,我本來還以為要先解體,不過收購所有專業的解體師傅,因此預備校反而提醒我們這些外行人別擅自解體。


    這似乎是因為由技術差的人解體,會害價格下降,但我也因為節省工夫而樂得輕鬆。


    此外,我在采購所的櫃台還遇見了認識的商業公會職員。


    在櫃台被叫到時,我本來還擔心不妙,但對方看起來並不在意。


    事後艾爾跟我說明「扮成農民小孩做副業的貴族小孩,在這裏根本就不稀奇。我也做過一樣的事情」。


    我本來還擔心要是被人發現我基於犯罪目的使用假名會很麻煩,但據說貴族小孩打工用的假名能夠確認身分,反而令人安心。


    進一步而言,據說專業的公會職員隻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對方是農民或貴族的孩子。這部分隻能說真不愧是專業人員。


    的確,那位商業公會的職員後來也沒向我搭話。


    「七號號碼牌的客人。」


    「有。」


    結果一頭豬連毛皮賣了三枚銀幣,合計八隻的兔子連毛皮賣了四枚銀幣,三隻珠雞賣了三枚銀幣。


    剩下的狼雖然肉不能吃,但毛皮的需求量意外地多,所以二十隻份的毛皮賣了六枚銀幣。


    今天合計賺了十六枚銀幣,一人八枚。換算成日圓,就是八萬圓左右吧?


    盡管難以想像是打工會有的金額,但這也是多虧我們特地跑到遠方的獵場。在城鎮附近狩獵的人們,正常來講隻能賺到這一半的金額或甚至空手而回。


    而且既然是到遠處的無人地帶狩獵,危險自然也會跟著增加。


    最後導致像今天這兩位小姐那樣的結果。所以報酬才會比在附近賺錢高。


    「原來傳聞是真的。」


    「傳聞?」


    「嗯,聽說鮑麥斯特家的八男,會使用很強的魔法。」


    抵達預備校附近那間學生們常光顧的餐廳後,我們挑了一張裏麵的桌子,點了四人分的今日推薦晚餐。


    雖然一人份一枚銅板有點貴,但內容有放了許多肉的濃厚燉菜、炸河魚、新鮮沙拉,以及兩片柔軟的白麵包,飲料可以選擇茶或咖啡,另外還附了一個蘋果派當點心。


    這內容確實值這個價錢。


    「不好意思啦,讓你請這麽貴的一餐。」


    「畢竟是艾爾賭贏了。」


    「不好意思,讓你連我們一起請。」


    「反正今天的收入豐厚。」


    因為肚子也餓了,我決定先解決眼前這些溫暖的餐點。


    等連甜點都吃完後,我們一麵享受餐後的紅茶或咖啡,一麵聊天。


    「不過真是一場災難呢。」


    「那個……因為我們在獵一頭大豬時花了太久時間。」


    在艾爾的慰問下,露易絲開始說明她們為何會被那麽大群狼包圍。


    雖然她們和我們一樣,運氣很好地在遠離城鎮的地方發現了一頭大豬,但似乎因為在處理時費了太多工夫,才會讓血腥味引來那些狼群。


    而且先被她們打倒的八隻隻是第一群,後來的十二隻是第二群。


    即使是資優生,她們畢竟隻有十二歲。


    連續遭遇兩批狼群,這負擔對現在的她們來說還太重了。


    「而且我們其實是第一次打獵。」


    按照伊娜的說法,她平常都是在道場訓練,沒有和別人一起狩獵的經驗。


    所以才會在體力分配上出錯。


    「你們以前沒有打獵過?」


    「威爾,其實這沒什麽好意外的喔。」


    「是這樣嗎?」


    「嗯。對住在城裏的貴族或陪臣來說,這還滿正常的。」


    如果老家是像我和艾爾那樣的鄉下地方,那即使是貴族也會打獵。


    因為以農務優先,所以獵人不多,再加上不會有冒險者來,因此才會被當成鍛煉武藝或興趣的一環。


    「住在城裏的貴族或士兵,總不能搶獵人或冒險者的工作吧?就連弓箭訓練,都有正式的作法。他們會在庭院設置箭靶,持續朝那裏射箭。至於興趣和娛樂,也是要多少有多少。不過還是有一定人數的貴族,會把狩獵當興趣啦。」


    看來長年的孤單生活,對我的影響還是很大。


    和艾爾不同,我對其他貴族的事情幾乎完全不了解。


    「如果是單獨行動的狼,那還不足以讓受過一定訓練的人陷入苦戰。不過它們隻要聚在一起,危險度就會一口氣上升。要是平常沒在狩獵,意外地不會知道這些情報。」


    狼可怕的地方在於會集體發動襲擊,即使打倒其中幾隻或讓它們負傷,自己也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傷,逐漸喪失體力,也常有人因此在最後丟了性命。


    「而且你們組隊的方式錯了。」


    使用槍的伊娜,和使用魔鬥流的露易絲。


    因為兩人都是屬於前衛型,所以艾爾建議至少要有一人準備弓。


    「就這方麵來看,我是使用劍和弓,威爾會使用弓與魔法。所以非常平衡。」


    「我覺得這和平衡無關。」


    「為什麽?希倫布蘭德。」


    「叫我伊娜就好。我說啊,雖然你的劍術的確很優秀,弓箭也用得很好。不過威德林的魔法實在太厲害,所以這些根本就沒影響。如果是威德林,就算隨便找個孩子搭檔,結果還是會一樣吧?」


    「說得也是。我能理解伊娜的意思。威爾同學的魔法,已經是超一流冒險者的等級了。」


    露易絲也讚同伊娜的發言。


    「不然根本無法用魔法箭同時殺掉十隻狼。不隻魔力量,就連魔法的精密度也已經到專家等級了。」


    的確就如伊娜所說,我對魔法的精密度還滿有自信的。


    畢竟我可不是平白被家人冷落和持續特訓魔法六年以上的時間。


    沒錯,我以孤獨為糧食,將一切都賭在魔法的鍛煉上。


    絕對不是因為我沒其他的事情可做。


    而且盡管期間不長,但我還有一個曾經照顧過我的偉大師傅。


    多虧他的教導,我才能有效率地鍛煉魔法。


    「雖然我不會說這樣狡猾,但艾爾在夥伴方麵真的是壓倒性地受到眷顧。」


    「沒辦法。這隻能說是運氣。」


    如果是一般人這麽說,通常會讓人覺得不敬,但艾爾就是有股不可思議的魅力,他的性格不容易樹敵,非常讓人羨慕。


    而且艾爾說的也是事實。


    雖說是偶然,但我們隻是碰巧在入學典禮後成為朋友。


    更何況艾爾目前也算是個劍術優秀的高手。


    在弓術方麵,就算說他已經能獨當一麵也不誇張。


    我從來不覺得他有扯過我的後腿。


    「艾爾文說得沒錯。」


    「的確。這也算是運氣。萍水相逢也是有緣啊。」


    「我和露易絲負責前衛,艾爾文視狀況用劍當前衛或用弓當後衛。再加上用弓或魔法當後衛的威德林。我們就能組成非常平衡的隊伍。」


    「總覺得我們好像擅自被當成一隊的了……」


    女孩子這種生物,在可愛和柔弱的背後也兼具了強悍。


    盡管這是前世也多少經驗過的事實,但我似乎還是有點太小看她們了。


    隔天,我和艾爾一進預備校的教室,馬上就被擔任班導的公會職員叫住。


    「鮑麥斯特,阿尼姆。我從希倫布蘭德和歐佛維克那裏收到隊伍申請書了。」


    「啊?」


    在入學典禮時,的確曾說明過關於組成隊伍的事項。


    冒險者存活的訣竅,除了自己的實力以外,就是找到好的夥伴。


    因此難得就讀預備校,就應該趁這段時期和一起念書和訓練的同伴組成良好的隊伍。


    名叫隊伍申請書的東西,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存在。


    隻要利用這個申請,之後舉行隊伍實習時,就會以申請的隊伍為優先,站在預備校的立場,能知道這些成員在打工狩獵時會一起行動,也會比較安心。


    「你們的隊伍還滿平衡的。看來值得期待喔。」


    「那些家夥……」


    (這應該就是輕小說常提到的旗標立起吧?)


    唉,反正她們看起來不像壞人,一直單獨或和身為男性的艾爾行動也沒什麽意思,總之我決定先看看狀況再說。


    (好厲害……)


    我——伊娜·蘇珊·希倫布蘭德隻能驚訝不已。


    在我因初學者常見的失誤和好友被狼群包圍時,突然有人用「土壁」和「魔法箭」救了我們。


    透過和槍術修行一起鍛煉的動態視力,我也有看見兩隻普通的箭飛過來射死了兩隻狼。


    不過,就連這平常應該會覺得厲害的弓術,在那魔法麵前都顯得遜色。


    盡管原因不明,但因為才能的關係,魔法師的數量極度稀少。


    聽說在那當中,能成為厲害魔法師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實際上在我家侍奉的布雷希洛德藩侯雇用的魔法師中,應該也隻有身為首席魔法師的布蘭塔克大人能使出和剛才那個魔法匹敵的招式。


    而且他還是曾以一流冒險者的身分活躍三十年以上,因為討伐過龍而受到王國表揚的人物。


    能使出和那種人物匹敵的魔法的人,到底是誰?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始尋找施展魔法的人。


    然後發現和我一起上冒險者預備校的同學。


    剛才使用魔法的,應該是和我同年齡的同學,威德林·馮·班諾·鮑麥斯特。


    (沒想到他的實力居然如此堅強……)


    在進入冒險者預備校時,我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


    我家侍奉的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附庸,被稱作「山另一頭的貧窮騎士家」的鮑麥斯特家的八男,靠展現魔法通過了資優生考試。


    如果隻是入學就算了,因為靠魔法通過資優生考試非常困難,所以自然會掀起話題。


    畢竟無論魔法再怎麽貴重,這世界還是不至於天真到讓隻能叫出火種或一杯水的人成為資優生。


    這點程度的魔法,在討伐魔物時根本派不上用場。


    既然能通過資優生考試,就表示他應該有一定程度的實力。


    而他在實技測驗中靠施展什麽樣的魔法合格的情報,當然也傳到了布雷希洛德藩侯家。


    這是因為布雷希洛德藩侯家也有介入預備校的營運。


    然後正因為有關係,所以情報反而不會流到我這種小角色這邊。


    這間預備校的學生中有很多貴族子弟,之所以隱匿這些情報,是為了不讓他被其他貴族盯上。


    拜此之賜,就連我家也隻收到片斷的情報。


    畢竟我家的地位,其實並不怎麽高。


    預備校的入學典禮結束後,我也靠槍術參加了資優生考試,之後我便和同樣靠魔鬥流通過資優生考試的青梅竹馬露易絲,一起觀察傳聞中的鮑麥斯特家八男。


    當時他正和隔壁一位叫艾爾文的男孩融洽地聊天。


    由於推測他應該能使用初級到中級程度的魔法,其他同學也都對他投以熱烈的視線。


    隻要能和他搭檔,就能狩獵大目標或值錢的魔物,所以大家都想讓他加入自己的隊伍。


    不過他隻和艾爾文說話,幾乎沒和其他同學——特別是女同學說過話。


    莫非他不擅長應付女孩子?


    而且還有另一件讓人困擾的事情。


    因為以資優生身分入學的魔法師就隻有他,所以魔法的實技課程就取消了。


    預備校姑且也有魔法的講師,但隻是個超過八十歲,很少來預備校的老人。說來殘酷,但這似乎是因為魔法師不足的狀況非常嚴重,所以很少會有現職的魔法師來當預備校的講師。


    拜此之賜,鮑麥斯特家八男的魔法實力至今仍然不明。


    即使他上課認真,又經常和艾爾文說話,但果然除非有事,否則他完全不會和女生說話。


    我也隻跟他說過一兩句話,就連那個露易絲都說「想要有和他來往的契機」。而能當成契機的東西,大概也隻有在預備校允許的狩獵中努力取得好成績。


    如果成績優秀,或許對方會主動過來邀約,或是自己要去挖角也比較容易。


    其他同學們也都轉換成這種想法,拚命準備狩獵。


    我也重新下定決心,要和露易絲搭檔取得好成績。


    「伊娜說得沒錯。我們要做出成績,讓他覺得值得和我們組隊。」


    雖然我們在決定好作戰方針後努力狩獵,但鮑麥斯特家的八男最後好像果然還是和艾爾文一起組隊狩獵。


    莫非他不擅長應付女孩子?


    盡管我們下定決心開始狩獵,但卻因為太貪心而沒分配好體力,被狼群包圍。


    或許是我因為從小就被說有槍術的才能,在資優生中也算是成績頂尖,所以才會因此大意。


    「伊娜。狀況有點不太妙。」


    露易絲也和我一樣沒分配好體力,陷入疲憊。


    (這樣下去,或許真的會完蛋。)


    就在我這麽想的瞬間,突然有兩隻箭從我們後麵飛過來,刺進兩匹狼的頭部。


    (技術真不錯。)


    看來似乎有人來救我們了。


    稍微鬆了口氣後,這次換有土牆包圍我們,完全遮斷了狼的攻擊。


    (咦?魔法?)


    看來我們因為魔法的支援而獲救了。


    等土牆消失後,眼前隻剩下狼全滅的屍體,和傳聞中的鮑麥斯特家八男與艾爾文。


    (這就是露易絲說的契機?)


    雖然腦袋裏這麽想,但實際見麵時卻說不出話來。


    即使沒因第一次被男孩子救而臉紅心跳,也無法做到像露易絲那樣的我,不自覺地問了蠢事。


    「我們沒事……我記得你是跟我們同班的威德林吧?隔壁領地鮑麥斯特家的八男。」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樣很糟糕。


    明明是有說過話的同班同學,居然還問人家這種事。


    我果然不適合像一般女孩那樣道謝。


    迫於無奈,我隻好將事情交給擅長這種事的露易絲處理。


    「那個……謝謝你。」


    雖然之後我有馬上道謝,但多少還是感到有點自我厭惡。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同班同學拯救。


    坦白講,要不是有他們的幫忙,狀況真的很危險。


    我們對自己似乎有點過度自信了。


    「不過,你們真的不要狼的毛皮嗎?」


    雖然托露易絲的福,我們總算讓他有了好印象,但感覺救了我們的鮑麥斯特家八男與其說是少


    根筋,不如說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他不僅完全沒擺出恩人的態度,甚至還問我們要怎麽分配獲得的毛皮。


    (真是個怪人……)


    不隻如此,他甚至還說要用今天賺的錢請我們吃飯。


    他該不會是個好人吧?


    畢竟他可是那個有名的貧窮騎士爵家的八男。


    照理說他平常的生活,應該比我們窮很多才對。


    雖說是陪臣家的女兒,不對,正因為是這種立場,我才更清楚鄰近弱小貴族家的財政狀態。


    正因為知情,所以才會覺得有點難過。


    這個和平的世界沒有戰爭,正因為如此,無論王族、貴族或甚至陪臣,都必須設法在戰爭以外的領域做些什麽。


    無法繼承家門的孩子們都擁有共通的悲哀,而且和能夠從軍的男性不同,女性就連出路都非常狹窄,不是想辦法嫁到好人家,就是設法像我這樣以冒險者的身分維生。


    隻不過以我的身分來說,前者實在過於困難。


    頂多隻能當退休的老年貴族的妾或繼室,就算成為小領地貴族的妾,大概也隻能排第三到第五。


    在下嫁的人當中,能嫁給商人就算是運氣很好了,甚至還有人隻能死心地嫁給豪農。


    既然如此,那不如以冒險者的身分獨立還比較好。


    有人曾脫口說出「難道都沒有戰爭嗎」這種危險的話,但我相信應該也有人在心裏表示讚同。


    要是貴族能因為戰爭而減少,或許就有機會輪到我們出場了。


    「叫我伊娜就好。我說啊,雖然你的劍術的確很優秀,弓箭也用得很好。不過威德林的魔法實在太厲害,所以這些根本就沒影響。如果是威德林,就算隨便找個孩子搭檔,結果還是會一樣吧?」


    難得大家有機會一起吃飯,我卻不自覺地對鮑麥斯特家八男的夥伴艾爾文說出了多餘的話。


    雖然還在觀望的人很多,但聽說已有許多預備校學生盯上了會使用魔法的鮑麥斯特家八男。


    男生是把他當成候補隊員。


    女生是把他當成優秀的婚姻對象。


    盡管感覺為時過早,但這種事情就是一種競爭。


    特別是在冒險者預備校就讀的貴族子弟,可以說有一半已經是平民了,因此為了自己的將來,大家都非常拚命。


    雖然講這種話可能讓人覺得我們瞧不起平民,但大家現在正麵臨會不會失去自己生來就擁有的身分與待遇的關鍵時期。


    不僅會變得特別拚命,甚至還有許多人想對別人落井下石。


    其實貴族的世界非常難生存。絕對無法隻靠漂亮話活下去。


    (隻要能和威德林組隊,順利的話……)


    因為是優秀的魔法師,運氣好或許會被封為貴族,即使並未如此,也能確保收入優渥的生活。


    若能夠成為哪個貴族家的專屬魔法師,子孫甚至還有機會建立陪臣的世家。


    男子能成為家人或侍衛,女子當然是成為妻子。


    即使是在冒險者預備校,還是有許多人在這裏尋找第二個人生。


    雖然是非常現實的話,但貴族或陪臣的次男、次女以下的孩子們,根本就不能在這裏悠閑過活。


    必須要有先動手的先贏這種程度的厚臉皮才行。


    能繼承家門和領地的長男,以及能嫁到好人家的長女,應該會在背後批評我們這種想法吧。


    不過那是因為他們站在受惠的立場。


    反正冒險者預備校的貴族子弟,其實已經有一半沒被當成貴族了。


    隻能以冒險者的身分,賺到和身分無關的大筆金錢,或是闖出名氣讓貴族雇用。


    不然就是在感到極限時退休前往開拓地,或是自己開始經營小牛意。


    倒不如說,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


    王國內也有很多平民階級自稱曾是貴族的子孫。


    因為命名並未受到身分的限製,所以平民中也有很多人的名字像貴族。


    隻是一般都會有所顧慮,不願意自報姓名而已。


    「我討厭那種生活。」


    吃完晚餐後,和威德林道別的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旁邊的青梅竹馬露易絲也一樣,等成年就必須離開家。


    雖然也能選擇留下,但這就表示無法拒絕父母幫自己談的婚事。


    除非奇跡發生,否則不可能遇到好婚事,即使對象是超過七十歲的老人,隻要留在家裏就無法拒絕。


    幾乎等於是附贈的三女如果成人後還想留在家裏,就是這個意思。


    「伊娜頭腦好,所以想得很多呢。」


    雖然因為外表稚嫩而不常被這麽想,但其實露易絲比我聰明多了。


    就算既是鄰居,又是立場相似的青梅竹馬,讓我們成為好友的原因,還是內心深處和彼此相似。


    「我覺得我們得到機會了。」


    「嗯——你是指威爾同學的事情吧?」


    即使難堪地被同齡且同樣打算成為冒險者的同學從狼手屮救出,但這並不表示我們非常弱。即使換成其他資優生,大概也會是相同的結果。


    簡單來講,就是威德林太強了。


    「伊娜長得很漂亮,所以應該能吸引威爾同學吧?」


    「才沒這回事。」


    我從小就常被周圍的人稱讚臉長得漂亮。


    雖然我不認為原因全都出在學習槍術身上,但我也經常被人說眯起眼睛時很恐怖。再來就是隻要一開始想事情便會變得寡言,看在無法理解我在想什麽的男性眼裏,應該隻會覺得我是個偶爾講話很毒的女孩子。


    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會是威德林喜歡的類型。而且我又是標準身材,不如說外表可愛的露易絲還比較受男性歡迎。


    「可是我個子很小。」


    「也有人就是喜歡這種類型。」


    「我還以為伊娜突然想說什麽。雖然體型將來會隨著年齡變化,但即使伊娜有機會變好,我可能還是沒什麽希望……」


    即使如此,威德林還是有可能喜歡露易絲這種類型的女孩。


    把我一起加進去,就有兩種類型了。選項這種東西還是愈多愈好。


    不過,總覺得自己講這種話也沒用。


    「開玩笑的啦。總之現在光是能成為朋友和一起組隊,就已經算很好了。」


    露易絲偶爾會乾脆地計畫很誇張的事情。


    根據規定,預備校的學生在畢業前不能進入魔物的領域。


    不過例外是從每年後半開始,由熟練隊伍擔任教官的實習。


    為此大家都會事先組好隊伍,再透過狩獵確認彼此的默契,而無法做到這點的人就算被說沒資格當冒險者,恐怕也無法反駁。


    所以大家都認為現在是重要的時期。


    「競爭者應該很多。」


    「對啊。隻要有威爾同學在,就能大幅領先別人,別看艾爾同學那樣,他也是名厲害的劍士。」


    話雖如此,也隻有笨蛋才會突然就提出組隊邀請。


    即使沒實力的人突然邀別人組隊,看在實力高超者的眼裏,也隻會覺得是「請收留我這個礙事的累贅」。


    「如果冷靜下來思考,我們又是如何?」


    「嗯……」


    坦白講,應該不會比其他資優生差。


    畢竟我們兩人的入學成績都是前五名。


    「想再多也沒用,還是先交申請表吧。」


    「露易絲,你這個人啊……」


    我的好友露易絲,就是個偶爾會像這樣靠直覺采取行動的人。


    不過,那些結果通常意外地都不壞。或許她的直覺非常敏銳。


    「不行的話,對方應該會撤銷啦。」


    「為什麽你的行動這麽積極……」


    於是我們抱持賭一把的心情,提出了四名隊員的組隊申請。


    然而就在隔天提交組隊申請表時,班導塞克特老師意外地沒有反對。這讓我嚇了一跳。


    「入學排名前五名內的四個人啊。戰力平衡也不錯,畢竟這種事情攸關性命。總不能為了讓別人累積經驗,就要你們和成績較差的人組隊。」


    因為攸關性命,所以身為前冒險者的塞克特老師,才沒辦法要成績優秀者和較差者組成實力平均的隊伍。


    而且我們還不是職業的冒險者,隻是不成熟的實習生。


    讓排名接近的人組隊,讓成績較差的人透過狩獵累積經驗,以及進行能讓他們將來有辦法對付魔物的訓練。這才是正確的預備校的目的。


    「優秀隊伍當然是愈多愈好。把申請表拿去交給總務吧。」


    隊伍申請意外乾脆地就通過了。


    唯一的問題,是關鍵的威德林他們該不會什麽都不知道吧?


    感覺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放心啦。」


    另一方麵,露易絲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某方麵來說,這女孩真的是個大人物。雖然被擅自編入我們隊伍的威德林他們也一樣……


    「呐,艾爾。」


    「雖然我不是完全沒有意見,但和成績不佳的人組隊也沒什麽意義。大概就這樣吧。」


    「是這樣嗎?」


    「冒險者也和其他工作一樣。如果合作後發現不行,就解散再重新組隊。又沒有規定一輩子者要待在同一隊。」


    「這麽說也有道理。」


    雖然威德林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艾爾文的想法倒是極為現實。


    反正申請已經通過,如果合作後發現不行,再另外想辦法就好。


    實際上,即使是一流的冒險者隊伍,也百分之百不可能一直維持和初期一樣的成員。


    大家都是反複組隊和解散,替換部分的成員,不斷讓隊伍變好。會抱持這樣的想法,可說是人之常情。


    「算了,這樣也好。那麽,請多指教啦。」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優秀的魔法師,都這麽不拘小節嗎)。」


    姑且不論自己的好友,既然威德林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我下定決心得先努力不讓自己扯後腿才行。難得有這個機會,這也是當然的。


    畢竟他是救過我們的王子殿下。


    雖然我覺得我們這樣行動就行了,但實際上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又是怎麽想的呢?


    明明未成年卻能使用那種程度的魔法,考慮到未來性,自然應該會想先下手為強。不如說若做不到這點,就算被人說沒資格當大貴族也無可奈何。


    不過,現任布雷希洛德藩侯在這方麵應該非常優秀才對。


    他在我剛出生不久,就當上了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當家。


    因為至今仍常被老一輩的家臣提及的那起悔恨的失敗。


    他在二十歲前就繼承了因遠征魔之森失敗而戰死的前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地位,一麵忍耐統治其他領域的大貴族,或周邊那些從以前就相處得不融洽的附庸們的幹擾與幹涉,專心統治領地,這也為他贏得了比上一代還優秀的評價。


    然後,關於魔之森遠征失敗的事情,其實很少人真的相信布雷希洛德藩侯家是基於鮑麥斯特家的請求,這種表麵上的原因。


    在傳來前代當家戰死,其他軍隊幹部和軍隊也幾乎全滅時,聽說還有人在聽了報告後吐血。


    那就是現任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哥哥,長男丹尼爾大人。


    擁有天才般的頭腦,受到前代當家寵愛的他,似乎得了不治之症。


    病情已經十分嚴重的他,在收到報告後大喊『明明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隻要有阿瑪迪斯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父親這個笨蛋』,就這樣猝死了。這真的是隻能用悲憤而死來形容。


    然後,是關於據說能治療他的疾病,由可能住在魔之森的古代龍血製成的靈藥的傳聞。


    寫到這裏,應該誰都能猜到完整的劇情。前代當家為了拯救罹患不治之症的長男進行無謀的遠征,並利用宗主的立場,請求鮑麥斯特家派出援軍。


    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已經可以說是強製了。從家的實力來看,根本就不可能拒絕。


    然後,遠征徹底地失敗了。


    雖說是不屬於國軍的諸侯軍,但在這個沒有戰爭的時代居然出現近兩千名的戰死者,王宮和其他貴族們不可能不談論這件事情。更何況在戰死者中,還包含了現任當家。


    當然,為了大貴族的尊嚴,他們必須盡可能隱蔽事實。


    布雷希洛德藩侯是基於鮑麥斯特家的請求,才會接受這場遠征,隻是錯估在魔之森棲息的魔物實力,才會造成莫大的犧牲。


    隻要對事情有一點了解,馬上就會發現這種說明是謊話。


    不過,這種謊話偶爾會變成事實。


    對王宮而言,統括南部的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混亂,隻會對南部平穩的統治造成妨礙。


    所以他們什麽都沒對布雷希洛德藩侯家說。


    無論是曾進行遠征的事情、鮑麥斯特家主動要求的謊言,還是這一切都是為了重病兒子的事實,他們都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而且也沒打算對被迫背黑鍋的鮑麥斯特家給予任何懲罰。


    大家雖然都隱約知道真相,但絕對不能說出來。


    看在仍是孩子的我的眼裏,這就是所謂肮髒的政治世界的事情。


    盡管可憐的是鮑麥斯特家,但據說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也因此在給士兵們的補償金和交易上給了他們一點方便。


    雖然損害了他們的名譽,但仍不忘以金錢和現實的利益加以填補。


    因此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家臣或士兵,應該很少有人對鮑麥斯特家心懷怨恨。畢竟許多事情就算說了也沒用。


    偶爾似乎也有隻能將失去家人的憤怒矛頭指向他們,或是真的愚蠢到連真相的傳聞都不知情,認真非難鮑麥斯特家的人。


    我對鮑麥斯特家的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心結。


    就算跟我講那種剛出生時發生的事情,坦白講也隻會讓我感到困擾。


    父親和哥哥們因為失去了幾十名道場的弟子,所以心裏或許還有點疙瘩也不一定。


    至少我從來沒聽他們公開談論過這些事。


    我的老家,希倫布蘭德家是以槍術師傅的身分,代代侍奉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家係。


    作為騎士修養的武藝,如同貴族在被任命時宣誓的話一般,平常看起來體麵的劍術受到非常大的重視。


    平常參加儀式時,身分高貴的人物也會配戴既昂貴又美麗的劍。


    不過在實際的戰場上,還是較為重視能遠距離使用的弓,和攻擊範圍較長的槍。


    戰場上絕大部分的死傷者,都是由這兩種武器造成的。


    故事裏常提到的騎士間用劍一對一的對決,平時根本沒那麽常發生。


    因此,實際上指導槍術的武官,地位和待遇都比較高。


    不過,家裏的狀況還是沒富足到能讓三女悠閑生活的程度。


    三女就連嫁到相同的陪臣家都很難,所以我從小就為了自立而學習槍術。


    幸好我似乎算是有這方麵的才能。連父親也常遺憾地說「要是你是男的就好了」。


    雖然技巧方麵仍敵不過父親,但其實我擁有比一般人略多的魔力。


    隻要稍微訓練,一天就能產生幾杯分的水。


    盡管效果不大,但其實這個魔力非常有用。


    隻要讓這個魔力一點一點地在自己的體內流動,就能強化我的身體能力。


    拚命訓練這項技術後,我在實戰形式的模擬比賽中已經不輸給父親或哥哥們了。


    不過,這同時也產生了另一個遺憾的結果。父親和哥哥們開始疏遠我。


    我知道他們仍將我當成女兒或妹妹疼愛。不過,在槍術道場的弟子方麵的關係卻日漸疏遠如果我是男性,至少還能選擇靠這個技術留在老家當師傅。


    遺憾的是,我是女性。


    身為三女,我並不算是個優秀的新娘,而槍的技術和嫁人又完全無關。


    倒不如說,因為誰都不想被人笑是比妻子弱的丈夫,所以反而沒人會想娶我。


    因為這些原因,我——伊娜·蘇珊·希倫布蘭德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就讀。


    我靠自豪的槍術,參加了資優生考試。


    再來隻要想辦法和露易絲一起以冒險者的身分獨立,就不會給家裏添麻煩了。


    因為我還是非常感謝他們至今養育我的恩情。


    「哎啊,今天也是大豐收呢。」


    「主要還是因為獵到一頭熊。」


    「就是啊。艾爾同學那致命的一擊真的很漂亮。」


    「嗬嗬,我可是有好好計算不會傷到熊膽的位置呢。」


    不知不覺間,我們加入了從狼群底下救出的兩位美少女的隊伍,但不知為何,我似乎成了新隊伍的隊長。


    雖然我前世連班級幹部都沒當過,但實際當過後我才發現,其實意外地沒什麽工作。


    放學後,我們四人盡量前往沒什麽競爭對手的遙遠獵場,再讓我用「探測」尋找獵物。


    簡單的獵物就隨意交給適合的成員狩獵,較大的獵物就活用隊伍的特性,四人一起戰鬥。


    盡管一開始對新加入的兩人感到有些不安,但看來那次狼群事件主要是因為運氣不好。


    即使有豬衝向自己,伊娜也能靠精湛的槍術準確命中豬的頭頂,將它一擊斃命,露易絲則是能利用消除氣息靠近敵人的特殊技能,輕易抓住連職業獵人都不容易獵到的珠雞。


    四人一起行動時,即使被狼群或複數的熊襲擊也不必驚慌,效率和收入也會跟著變好。


    現在我們四人已經會理所當然般的一起出去狩獵。


    「今天也去木葉亭吃晚餐吧。」


    「今天的推薦菜單是什麽啊?」


    就在我們將獵物留在收購所準備去吃晚餐時,我發現擔任班導的老師從預備校校舍朝我們走過來。


    他是公會的中堅職員,過去似乎是個實力相當堅強的冒險者。


    雖然可惜最後被迫因傷退休,但仍像現在這樣繼續指導後進。


    他今年三十七歲,已婚並育有兩個女兒。


    要養活家人應該很辛苦吧?


    冒險者公會的工作雖然安定,但月薪也是出了名的低。


    「喂——你們幾個。」


    「塞克特老師,有什麽事嗎?」


    「嗯,有人透過預備校送了這東西過來。」


    班導拿著四個信封,我將其中寫給自己的信拆封後,發現裏麵裝了園遊會的邀請函。


    「園遊會嗎?」


    「主辦人是布雷希洛德藩侯,所以一定要出席。」


    「我知道了。」


    不知為何,我們似乎被迫出席布雷希洛德藩侯主辦的園遊會。


    「不過,為什麽會招待我去園遊會呢?」


    「因為威爾同學的老家,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附庸吧?」


    三天後的假日上午,我們四人稍加打扮後,便準備前往園遊會的會場。


    我和艾爾今天穿的是緊急訂製的貴族用禮服。


    順帶一提,價格是兩枚銀板,換算成日幣約二十萬圓,我和艾爾都為這筆臨時花費感到心疼不已。


    伊娜和露易絲因為老家有禮服,所以不必重做,但被迫花錢買搭配的首飾和鞋子的她們,果然也同樣非常心疼。


    兩人還一起哀嚎著:「用來買新裝備的儲蓄……」


    難得生為漂亮的女孩子,我覺得她們其實可以開開心心地好好打扮一番。


    「這麽說也對,我家好像的確是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附庸。」


    「說什麽好像……」


    「畢竟和我沒什麽緣分。」


    雖然曾經因為對方吃過大虧,但宗主還是宗主,沒辦法輕易切斷緣分,或許這也可以說是弱小貴族的悲哀?


    然而仔細回想,我完全不記得父親或哥哥有參加過這類園遊會或派對。


    倒不如說,他們甚至從來沒離開過領地。


    畢竟要越過一座山脈才能出席,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布雷希洛德藩侯應該也不想因為不重要的圜遊會或派對,為鮑麥斯特家造成多餘的負擔吧。」


    我想露易絲的推測應該沒錯。


    不過,依賴對方的好意而錯過交際機會的父親和哥哥,果然還是不太適合當貴族。


    關係和人脈,都有花上一生建立的價值。


    在我的前世,就連快邁入老年的公司顧問都會特地在朝會時如此強調。


    「這次剛好威爾人在布雷希柏格,所以才會請你當代理人吧。」


    「代理人啊……」


    因為必須等成年後才能自己宣布放棄鮑麥斯特家的繼承權,所以我目前姑且仍算是貴族的一員。


    狀況和我相近的艾爾應該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被叫去,而伊娜和露易絲原本就是布雷希洛德藩侯陪臣的女兒。


    這兩人都以優秀的成績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因此布雷希洛德藩侯也可能是想趁現在招攬她們。貴族真的是不管做什麽,都會在背後計畫各種事情的生物。


    不過這些終究隻是我的想像。


    派對地點,是在布雷希洛德藩侯位於布雷希柏格市中心的自家庭園。


    不愧是領主家的庭園,那裏似乎寬廣到能夠容納數百位客人,讓他們悠閑地用餐、喝酒或暢談。


    布雷希洛德藩侯似乎每年都會辦一次這種圔遊會,招待內外貴族與其家人、陪臣與其家人、平常有往來的商人,以及各種公會或教會的關係人士。


    此外,冒險者預備校的校長和部分講師,以及擁有貴族身分的學生們,也都不分班級地被叫來了。


    我也在這裏看見了幾張熟悉的臉孔。


    「像這種時候,就能確認自己真的也是貴族呢。」


    「艾爾以前有參加過這種派對嗎?」


    「多少啦。我家也有宗主。那個宗主也會定期舉辦派對。」


    雖然艾爾是優先順序較低的五男,但還是出席過幾次這類型的派對。


    「不過,不愧是身為南部首席貴族的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派對,食物和酒都非常豪華。我家的宗主是子爵,所以菜色就差了一點。」


    艾爾邊說邊積極地對料理出手。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畢竟我們才剛支出了一筆足以奪走「最近賺了不少呢」的淡淡充實感的花費。


    既然如此,就算隻賺回一枚銅幣也好,我們應該拚命吃到覺得夠本為止。


    他似乎將目標集中在單價較高的肉上麵。


    「威爾不吃嗎?」


    比起儀態,伊娜和露易絲似乎也更重視食欲,她們手上的盤子也以肉類為中心,堆了小山般的料理。


    以女孩子來說,這真是各方麵都讓人感到遺憾的光景。


    「當然要吃。吃了才能回收這身正裝的一部分價錢。不過……」


    包含我在內,大家的舉止都非常不知節製,這就是弱小貴族和陪臣之子的現實。


    往旁邊一看,其他預備校學生的狀況也一樣,看來打從必須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就讀的時間點開始,大家就都認清自己已經有一半不是貴族了。


    實際上如果沒有這點程度的厚臉皮,也沒辦法生存下去。


    「不過?」


    「哎呀。雖然我自從來到布雷希柏格後就一直這麽覺得……」


    那個鮑麥斯特家每餐都會端出來的硬黑麵包,以及宛如病人餐般沒什麽鹹味、隻要碎肉片稍微多一點就會讓人覺得幸運的湯,到底算是什麽。


    盡管從我開始外出狩獵後就多了幾道菜,但那個硬黑麵包和沒什麽鹹味的湯還是沒有改變。


    第一次來布雷希柏格,用在市集賣獵物賺到的錢去餐廳吃的燉菜,好吃到讓我感動的程度。


    我已經習慣那個沒味道又難吃的湯,到讓人難以想像前世是講究食物的日本人的程度。


    「怎麽了?威爾。」


    「自從來到布雷希柏格後,飯就變得好豪華。」


    「呃……那是因為威爾的老家……」


    「伊娜知道什麽嗎?」


    「我小時候曾聽父親提過一些那裏的事情。」


    看來即使是在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家臣之間,我家仍是出了名的貧窮。


    那裏不隻地處偏遠又沒什麽特產,這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


    「怎麽了?威爾。」


    「呃,我怎麽想都覺得我家未來隻會持續衰退。」


    「節哀順變。」


    伊娜平淡地說道。無論她還是我,都對鮑麥斯特騎士領地的未來沒有興趣。


    畢竟那對我這個八男而言,隻是沒機會繼承的老家領地,對伊娜而言,則是毫無關係的隔壁領地。


    如果我們是會繼承老家的身分,或許還會對宗主的附庸治理的領地有些興趣。


    再來就是在我們剛出生時發生的魔之森遠征中,伊娜和露易絲的老家也都有出現犧牲者,她們會不會是因此才有所顧慮呢?


    不過總覺得她們隻會說:「就算你跟我講那種沒印象的嬰兒時期的事情……」


    「反正再三年就會切斷緣分,所以我也不怎麽在意。」


    「不,你這樣想就有點太天真了。威德林·馮·班諾·鮑麥斯特。」


    因為回答的不是伊娜,而是其他年輕男性的聲音,我轉向聲音的方向。


    接著便發現眼前站了一位年齡約三十歲出頭、擁有淡銀色頭發和黑色眼睛的青年。


    呃,這年齡應該勉強能稱作青年吧。


    「那個,請問你是哪位?」


    「威爾,你這笨蛋!」


    我一詢問那位青年的名字,旁邊的伊娜便慌張地拉了一下我的手。


    「那位大人是……」


    「啊,不好意思,我太晚自我介紹了。我叫阿瑪迪斯·佛萊塔克·馮·布雷希洛德。你就是鮑麥斯待家出生的魔法師吧。很榮幸見到你。」


    沒想到和我打招呼的青年,居然就是我鮑麥斯特家的宗主,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年輕當家。


    「我真是太失禮了。還請您原諒。」


    「我聽說威德林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而且你又不是鮑麥斯特家的繼承人。會不認識我也是正常的。」


    雖然覺得連宗主的臉都不知道的附庸小孩可以說是前所未聞,但布雷希洛德藩侯本人似乎不怎麽在意。


    「而且你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就讀真是幫了個大忙。畢竟要鮑麥斯特家的人參加這類聚會也太可憐了……」


    為了參加派對而跨越一座山。


    況且鮑麥斯特家現在的財政狀態又不太好。


    再加上那個原因還是出在主辦人家身上,所以就算父親他們不能來,感覺也沒什麽好責備的,但即使父親他們每次都鄭重地婉拒,布雷希洛德藩侯似乎還是無法阻止家臣們不負責任的批判。


    「『居然拒絕宗主的邀約,真是太無禮了』,大概是這種感覺。所以我很高興你今年能夠出席。」


    就算我既沒學過這方麵的禮儀,也不懂做為貴族基本修養的舞蹈,甚至腦袋裏隻想著吃免錢的飯,有鮑麥斯特家的人出席,似乎還是有其意義在。


    貴族真是麻煩的生物。


    「既然已經打完招呼了。接下來才是正題。能稍微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我是無所謂,不過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在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邀約下前往主屋的我,沒花多少時間就發現這完全是謊言。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


    布雷希洛德藩侯將我帶到他的私室。


    而且室內就隻有我和他兩個人。


    盡管一開始有女仆為我們泡了兩人分的紅茶,但她倒完茶行了一禮後,就立刻離開房間。


    「那麽,請問有什麽事?」


    「你還沒發現嗎?」


    「呃……發現什麽?」


    「雖然才能有保證,但看來經驗還是有點不足呢。」


    說完後,布雷希洛德藩侯叫了某人的名字,接著一位男子進入房間。


    來人年齡接近五十歲。將參雜白發的黑發理成平頭,從他銳利的眼神來看,應該是位身經百戰的冒險者吧?


    而且他還穿著魔法師常穿的長袍。


    換句話說,他是個魔法師。


    而且還是受雇於布雷希洛德藩侯家。


    「這位是我家的首席專屬魔法師。」


    「我叫布蘭塔克·林斯塔。雖然以前是冒險者,但現在換以受雇魔法師的身分展開新的人生。」


    「再補充一點,他也是曾擔任我家首席專屬魔法師的艾弗烈·雷福德的老師。」


    突然聽見師傅名字的我,應該露出了誰都看得出來的驚訝表情。


    死後成了死語者,為了將自己的魔法傳授給有前途的後繼者而維持那樣的狀態五年,最後終於遇見我並將其魔法與遺產都遺留給我的師傅。


    特別是最後一樣,其實隱含了一個大問題。


    在魔之森潰敗的布雷希洛德藩侯軍所進行的遠征,過程包含了超過數百公裏的大規模行軍,並將弱點的後勤全交給師傅處理。足以提供給兩千名士兵的食材和物資,全都裝在師傅的魔法袋內運送。


    再加上布雷希洛德藩侯軍的物資,因為遭遇出乎預料的全滅而在沒什麽消耗的情況下保留至今。


    因此魔法袋內仍保留了極為大量的物資。


    而那些物資,目前全裝在我腰際的魔法袋內。


    既然這魔法袋是師傅給我的,那會有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我剛才有說過吧?你的經驗還不足。」


    「畢竟我還是個在當學生的孩子。」


    林斯塔先生在我和布雷希洛德藩侯說話時插嘴道:


    「沒錯。雖然你似乎會很多魔法,但對其他魔法師的氣息不怎麽敏感。難道艾弗沒教過你嗎?」


    「咦?我聽不懂林斯塔先生在說什麽呢。」


    不愧是師傅的師傅。


    看來他似乎發現我的魔法曾經接受過師傅的指導。


    不過,總覺得在這時候老實承認這件事會有危險。


    還是先裝傻觀察一下狀況。


    「哎呀?我該不會讓這孩子產生危機感了吧?」


    「布蘭塔克,你這樣不行啊。」


    「喂,小子。我並沒有打算懲罰你。當然,領主大人也一樣。」


    「我是想和你交涉。另外,布蘭塔克也想知道弟子臨終時的狀況。這部分可以請你相信我們嗎?」


    在兩人的勸說下,最後我還是將原本隻屬於我和師傅兩人的秘密全盤托出。


    「原來如此。他連容量配合都幫你做了啊。看來艾弗很中意你呢。」


    之後我和兩人稍微聊了一陣子。


    因為發現自己有魔法的素質而在森林偷偷練習,在那裏遇見變成死語者的師傅並成為他弟子的事情。


    雖然受教的時間不長,但多虧如此我才有今天的程度。


    最後是畢業考試的內容,是用聖屬性魔法在師傅變成僵屍前讓他成佛的事情。


    以及為了回禮和慶祝我畢業,他將魔法袋與內容物當成遺產讓我繼承的事情。


    在我說明的期間,兩人都以意味深長的表情聆聽。


    「原來如此,那稼夥心滿意足地成佛啦。」


    「那個,你不懷疑我嗎?」


    「不,完全沒有懷疑的餘地。」


    師傅的師傅布蘭塔克先生,擁有其他魔法師無法使用的特殊能力。


    那就是即使從遠方也能探測到曾見過麵者的魔力位置。


    坦白講,這能力非常厲害。


    無論魔法師的魔力再怎麽多,平常流出體外的魔力量仍屬稀少。


    雖說優秀魔法師對其他優秀魔法師的氣息敏感,但這其實算是一種直覺,而且探測範圍通常隻有數百公裏左右。


    在魔之森變成死語者的師傅,也是勉強在探測範圍內發現我的存在。


    然而布蘭塔克先生卻能從數千公裏外,探測到曾記憶過的魔力。


    這真的隻能以厲害來形容。


    「布蘭塔克先生真厲害。」


    「唉,厲害的是這個能力。對了,直接叫我布蘭塔克就好。我的魔力量大概在中級到上級之間。雖說是艾弗的師傅,但馬上就被他超越了。要自稱是他的師傅也太不自量力了。」


    按照布蘭塔克先生的說法,他不知為何在南部的魔之森,持續感覺到師傅的魔力五年以上。


    「我本來還以為那家夥變成巫妖了。」


    巫妖是一種相當韁屍上位種族的不死係魔物。


    它們的智力比韁屍高,稍微能說一點話,並繼承了生前的部分能力。


    「即使是巫妖,畢竟還是那個天才艾弗。雖然不驅逐不行,但地點也是個問題。」


    連軍隊都得費上一番工夫才能抵達,冒險者幾乎不可能到得了魔之森。


    「幸好他一直沒從那裏移動。」


    然而,那道師傅的魔力反應某天突然開始移動了。


    大概是為了和我會合吧。


    布蘭塔克先生原本以為巫妖開始朝邊境的村落移動。


    「我曾經想過要討伐他,但當時的我還是冒險者。沒辦法勉強同伴去處理並沒人委托的事情。」


    越過一座山和曾是天才魔法師的巫妖戰鬥,而且別說是報酬了,根本就隻有支出。


    布蘭塔克先生似乎曾祈禱有人能快點提出討伐的委托。


    「然而他隻在一個地方停留約兩星期的時間就消失了。我本來以為他是被別人打倒了。不過在沒有魔法師的邊境村落,究竟誰有那種能耐?」


    就在布蘭塔克先生思考這些事的期間,他自己的冒險者事業也麵臨極限,並收到代替弟子擔任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專屬魔法師的邀請。


    「之後我有陣子很忙,就忘了這件事。畢竟也沒聽說有出現什麽損害。」


    不過,最近事情突然出現了進展。


    「我聽說理應沒有魔法師的鮑麥斯特家,有人以魔法師資優生的身分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就讀。而今天我終於確定了。因為我看見小子你身上帶著艾弗的魔法袋。」


    布蘭塔克先生露出彷佛看見什麽有趣東西般的表情。


    「我也有可能是搶來的吧?」


    「不可能。除非艾弗自己變更所有者,否則其他人無法使用。這表示艾弗沒有變成巫妖。而是以死語者的身分,將那個托付給你。」


    死語者的目的,是完成生前的遺憾。


    既然那道魔力在沒傳出討伐消息的情況下消失,就表示師傅順利完成了那個遺憾。


    「原來如此,畢竟艾弗烈沒有家人。」


    「雖然艾弗非常受女性歡迎。」


    根據布蘭塔克先生的說明,從十五歲開始就以冒險者的身分活躍,在聲名大噪後成為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專屬魔法師的師傅因為是孤兒出身,所以似乎隱約對建立家庭懷抱恐懼感。


    盡管有許多女性想接近他,但最後還是在單身的狀況下去世。


    「所以你就算繼承艾弗的遺產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畢竟是他本人親自交給你的。」


    即使成了死語者,確實仍是師傅本人。


    布蘭塔克先生似乎認為就算我繼承了師傅的遺產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雖然我也覺得沒問題。」


    布雷希洛德藩侯似乎還有其他擔心的事情。


    盡管答案不難想像,但由於仍有其他可能性,因此我還是讓本人先主動開口。


    「艾弗烈在父親前往魔之森的遠征中,肩負了非常重要的職責。他不隻是遠征軍的副將兼參謀長,還兼任了魔法部隊隊長和補給部隊隊長。」


    師傅生前在這塊大陸,似乎是能排進前五名的魔法師。


    魔力量在上級中也算是頂級,包含各種攻擊魔法在內,會使用的魔法也極為多樣。


    跟隨師傅學習的我,就是以師傅豐富的魔法為範本來擴展自己的魔法種類。


    當然,他在軍中也是攻擊的關鍵,實力獲得認同的他也因此成了遠征軍中的第二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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