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恕你」這話說不出口呐,在想著的同時瞥了瞥周圍。


    在注視著這邊的人很多。而那表情.上都帶著恐懼。但願這不是聽到娜貝拉爾的發言才變成這樣的吧。用不能夠以有可能敗露為理由就對市民進行抹殺,那樣的話積累至今的「意外地能夠溝通的不死者」這評價也就維持不住了。


    話說回來——-不回答娜貝拉爾的質問,隻害她--臉沮喪也是怪可憐的,今後若成為了不敢親自提問的孩子可就麻煩了。有鑒於此,安茲以周圍聽不著的聲音,喃喃的答道。


    ….借出.了半藏,以緹蒞為頭目正在鍛煉中,但老實說、還不如一隻八肢刀暗殺蟲優秀…嘛、也算是先行的投資吧」


    這樣隔壁家二本報告無法得到與之付出的勞力、金錢和時間相對等的回報。但是、說不定-——也有那麽一丁點的可能性能夠得到回報呢。在這一點上盧恩符文,還有其他的魔法技術也是如此。


    在不知道哪些是白忙活哪些不是白忙活的情況下,還是進行最低限度的投資比較好。


    話說到這裏就中斷了。


    就這樣三個人在街上默默地走著。


    時不時會與由死亡騎士[death knight]、死亡魔法師[death wizard]、死亡騎士[death warrior]、死亡神官[death priest]、死亡暗殺者[deathassassin]各一隻組成的巡邏小隊擦肩而過。雖然是在街上但是他們卻維持著嚴格的隊形,也就是死亡暗殺者稍稍在前的警戒態勢,這並不是因為街上有什麽危險,而是因為不死者們隻是遵守最初的命令維持著隊形罷了。


    另外死亡暗殺者是隱秘係能力很低,但是會心一-擊[criticalhit]概率很高的輸出手。如果對方認為它沒什麽威脅而放鬆警惕的話,他就能造成非常恐怖的傷害。所以這種不死者沒法成為諜報人員。


    隊列由這個數量的不死者構成隻是因為不死者太多了。


    (雖然又在出口設不死者,但大多數隻是骷髏[skeleton]那種弱小的東西啊…


    當然,弱小的不死者和強大的不死者租金也不一樣,最受歡迎的仍然是單純勞動用的。所以、租出去的都是那些便宜的弱小不死者。說白了安子公司販售數量排第-位的就是骷髏。


    因此,死亡騎士之類的不死者就過剩了。


    然而如果每天不使用創造不死者的話就太浪費了,所以每天都有把次數用完,如此一-來其實不死者的數量早就開始讓安茲頭疼了。


    (降低租金的話,以後再漲價就沒人來租了,而且我也不想直接降價,要不要給他們辦積分卡?帝國倒是租了很多死亡騎兵[death cavalier],以後就實行以國家中樞為對象的營業方針,但是….


    安茲瞥了瞥身邊的潘多拉亞克特。


    (就這麽什麽也不說總覺得好尷尬啊。但是、也沒什麽想要跟他說的。)不過、如果被認為兩者間關係不和睦的話,就沒有像這樣走在--起的必要了。


    「啊——娜貝小姐」


    跟潘多拉亞克特搭話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安茲選擇了娜貝拉爾。「是!」


    不是、回答不用這麽有氣勢也可以安茲這樣想著,但是嘴上什麽也沒有說。


    她的行動還沒有顯得那麽奇怪。畢竟飛飛現在姑且也算是安茲的部下。「那個,怎麽說呢?由莉的孤兒院怎麽樣了?你去看過了嗎?」


    「沒有,我沒去看過。」


    啪就把話聊死了。


    不是說她跟由莉關係不好,隻是因為她沒興趣吧。等等——


    (——對像家人一樣的存在所工作的地方會不抱有興趣嗎?但是,總覺得這才是娜貝拉爾該有的反應。)


    如果是希茲或者安特瑪工作的地方會不會不-樣呢?安茲這樣想著聳了聳肩。


    「那麽要不要去看看呢?」


    那裏是全權交給由莉管理的,所以安茲也不知道孤j l院的具體情況,當然計劃書是有上交給安茲的。雖然應該已經看過了,但是在安茲空空如也的頭骨之中什麽記憶都沒有留下。


    關於孤l院的預算之內的東西也應該有定期報告,不過因為抱著全部丟給雅兒貝德的想法,報告書也就是裝模作樣的看一下而已。


    雖然也倡導過英才教育什麽的,但是魔導國還沒有實施全民教育那種不切實際的政策。隨著教育的普及技術和文化也會得到發展。但是那也會導致弱者得到強化,雖然會造成有才能的人會被忽略,而隻能作為農民終其一生的情況出現,但是納薩力克的和平才是最優先的。


    「我認為這個主意並不壞」


    得到了潘多拉亞克特的同意,三人在娜貝拉爾的帶領下改變了方向,還是沒過兩分鍾安置就收到了<訊息>[message]。


    「——安茲大人」


    「——安特瑪嗎。有什麽事」


    安茲-邊走-邊回答道,同時心中出現了-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這一年記憶中還沒有這樣收到過<訊息>,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


    但是——安茲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在經曆了是王國那種胡作非為所導致的胃疼安茲看來無論怎樣的事都已經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對經曆過那種地獄的我來說、沒有什麽完不成的工作!)


    收到了跟預想中-樣,請立即回到納薩裏克的請求,安茲回答立即回去之後,讓娜貝拉爾把女仆們帶回納薩裏克。然後,安茲告別的兩人,發動了<傳送門>[gate],這是為了回收在安置周圍警戒的半藏們。


    然後安茲回到了納薩力克。


    之後解散了通過<傳送門>回來的半張們,從前來迎接的索琉香手中接過了安茲烏爾恭之戒,使用它傳送到了第十階層,然後步行前往目的地的房間。


    納薩力克內部凡是重要的、特殊的房間都被分配了標記,可以使用戒指的力量直接——傳送到門口。但是其他的房間原本隻是普通房間的,並沒有被分配標記,所以不能直接傳送。


    這可以說是能在納薩裏克那自由傳送的戒指的唯一弱點。不過、要改變這個的功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有yggdrasil中的創造工具的話,或許還有可能,然而安茲並沒有,納薩力克裏麵也沒有。


    雅兒貝德站在目的地她的房間門口。看來是在恭候安茲的到來。安茲並沒有問她是從何時開始等候的,隻是對於她的辛勞進行了問候。


    「——-辛苦了」


    「不敢!」


    看著雅兒貝德深深地低下了頭,安茲在心中歎了口氣。


    雖然說了立即就回來,但也沒有精確到幾分鍾,想到因此讓她白白等候了許久安茲不由得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是這些想法不會表現在臉上。不、是不能表現在臉上。


    以前這種情況也發生過好幾次,每次都跟雅兒貝德說不需要出來迎接,但是她就是堅持這麽做。她說作為仆從迎接主人的歸來是理所應當的。


    實際.上同樣的話,不止對各階層守護者,也對領域守護者甚至是女仆都曾經試著說過,但是他們的回答跟雅兒貝德一樣。女仆們甚至是眼中閃耀著瘋狂的光芒來做出了回答。散發出的霸氣甚至讓安茲都想立即退縮並道歉了。


    如果所有人都這樣想,那麽身為支配者的安茲烏爾恭就隻能把自己的個人意見收起來了。


    雅兒貝德打開房門,將安茲迎入房間內。


    帶著些許自己並非值得被當做那麽優秀的人的罪惡感。安茲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第一一個走進了房間。


    夏提雅科塞特斯。亞烏菈和馬雷。還有迪米烏哥斯。房間中各階層守護者已經到齊,他們全都單膝跪地朝向房間裏放置的閃耀著黑鐵光澤的王座低著頭。


    王座的後麵懸掛著的是安茲·鳥爾·恭魔導國國旗。看來這就是所有聚集在這個房間裏的人了。在這種全員到齊的情況下,按照程序安茲必須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人。除非發生非常特殊的情況,否則不會有人在安茲之後才到來。


    安茲掃視了一下這些事務繁忙的守護者。各階層守護者算上一直以來的事務,最近負責的工作更多了。


    使用以龍[dragon]為主的飛行係怪物來進行空運,並以此建立魔導國到帝國、矮人國、聖王國東部的亞人荒野等她的運輸網,管理這個運輸網的夏提雅現在正在活用這種技術,逐步建立陸上運輸交通網的業務。


    負責統治各地的天氣操作,以及管理耶·蘭提爾近郊創建的地宮的馬雷,與新成立的冒險者工會也搭上了一些關係。


    負責運營、管理和訓練以不死者為主,以多種亞人和人類——雖然隻有少數——為輔組成的魔導國軍的科塞特斯。


    以前隻驅使自己支配下的魔獸,但是因為魔導國統治區城的擴大而無法完全應對,正在組建超廣域警戒網的運營管理部門的亞烏菈。


    正在納薩力克第七階層進行創立情報部門事務的迪米烏哥斯。就像這樣整體上、各階層守護者的工作量越來越龐大了。所以、現在正準備將這些工作分配給至今為止隻負責納薩力克內部警備的領域守護者和仆從們。當然、負責檢查這些工作,不斷被請求或提出建議,負責確認魔導國各種事務的領域守護者總管雅兒貝娜是最忙碌的。


    說白了,現在就沒有比安茲更閑的人了。他每天的工作就隻有不斷練習符合支配者身份的演技而已。這說起來非常丟臉。也就是說、自己是被重要到必須將忙碌的他們全部都召集起來的事件給叫回來的。安茲堂堂正正地從房間中直接穿過,雅兒貝娜關上房門緊隨在身後。然後安茲在房間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雅兒貝娜則在麵前單膝跪地說道。


    「安茲大人。各階層守護者,已全員到齊」與其說全員到齊,不如說本來就在嘛,安茲當然不會說出囗。也不能說出口。「——嗯。各階層守護者辛苦了。拾起頭來吧」


    「是!」


    在幹脆利落的回答中守護者們抬起了頭。動作整齊劃一絲毫不亂。本來應該由雅兒貝娜做出這個許可,但是那種做法被廢止了。即使說身居高位者不應該讓屬下輕易聽到自己的聲音,安茲也不想跟他們隔絕到這種程度。


    各位守護者那流露出絕對忠誠的視線匯集到安茲身上。以前的安茲完全受不了這種注視,但是現在臉皮已經足夠厚的安茲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為什麽呢。是我的錯覺吧,怎麽感覺忠誠心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強了……不……是錯覺……對吧?)


    不記得有做過什麽提高他們忠誠心的事的安茲,雖然不是忍受不了這種目光,但還是避開了守護者們投過來的熱切視線,隨意地掃視起了房間。


    左右各有一扇跟進來時不一樣的的門,但是這個房間本身並不是那麽的大。不過在精美的裝飾之下,房間散發出一股莊嚴的氣息.


    這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設立的謁見室。另外在耶·蘭提爾也設立了一個同樣的房間。


    納薩力克內雖然有輝煌的王座之間,但是那裏有點太過寬敞了,人數不夠的話就會覺得非常冷清。要聚集人數也能聚集,但是還有一些諸如不能讓人隨便看到納薩力克最強秘寶之一的世界級道具等等理由,所以就新建了一個謁見室。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所有的東西都是當年的公會成員製作的。隻有這個謁見室不是,這是按照安茲的命令各位守護者開動腦筋——是不是真的需要開動腦筋就不知道了——用空房間改造的。


    對此安茲還是挺高興的。


    公會成員們創造的npc已經脫離了npc的角色,就好像成為了一名玩家一般。


    (雛鳥總有一天要離巢獨自翱翔的嗎)


    安茲在心中微笑起來。


    每個人都讓自己感到是那麽的自豪。


    鈴木悟沒有孩子。公會成員裏有孩子的也沒有幾個。所以雖然不太自信——或許這樣就是所謂的父性吧。總之應該不算母性。


    雖然稍微在感傷中沉浸了一下,但是如果這裏安茲不先開口就不會有人出聲。雖然不是什麽司儀,但安茲還是率先發話道。


    「那麽,雅兒貝德。跟我說說召集全員的理由吧。是對納薩力克——不,是對魔導國很重要的事情吧?」


    「是的,那麽屬下就單刀直入地說明了,四天之前,我們在王國境內運輸的送往聖王國的糧草被人打劫了。」


    「喔……什麽人幹的?」


    「王國的貴族」


    安茲眼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雅兒貝德說的不夠清楚。一般來說她都會把那個貴族的姓名、兵力、目的立即匯報上來的。這又是為什麽呢,安茲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提問。


    「負責運輸的八指麾下的商人沒有配備押運的士兵嗎?而且按照規定不是應該懸掛我國的旗幟嗎?也就是說——王國選擇要跟魔導國正麵開戰了?」


    雖然覺得從王國的態度來看似乎並不想與魔導國開戰,現在看來是誤判了啊。還是說這件事本身就是某種計策嗎?說到這裏安茲注意到了一種可能性。


    「會是八指背叛了嗎?」


    「不,那個……」


    發言吞吞吐吐的雅兒貝德低下了頭。然後像偷看一樣一瞥一瞥地看向安茲。


    安茲不由地覺得她居然會做出這種態度真的是太稀奇了。不對,這說不定是破天荒第一次。就像是隨處可見的害怕被訓斥的小姑娘一樣。絕對不是一直以來的納薩力克守護者總管的形象。


    「怎麽了,雅兒貝德。有什麽不對嗎?」


    小心地維持著自己的威嚴氣勢,安茲仿佛覺得自己的後背仿佛已經被冷汗給濕透了。當然,安茲是不會流汗的。


    難道這是因為自己犯了什麽錯造成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雅兒貝德的反應就不奇怪了。


    這就是那種,那種社長犯了什麽蠢搞砸了什麽事情而自己又不得不當麵指出的社員的樣子啊。


    (王國貴族什麽的我完全沒有頭緒啊……是我幹了什麽嗎?這幾個月,我沒幹什麽奇怪的事吧?不對,難道真的有做過嗎?)


    連幾周前蓋過章的文件都記不清楚的安茲越是想,就越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不安感也隨之越來越強烈了。


    (不對——等等!是哪個!聖王國那時候不是對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說過嗎!後來回來的時候也在很多人麵前說過的。沒錯,這是我故意犯的錯!那時候的我太偉大了!——等等,現在差不多……該那樣做了!)


    安茲老是在想自己老是豎著這個絕對支配者的招牌實在是太難了。終於到了要把這個招牌拿下來的時候了。


    安茲親切地微笑起來。


    「來,雅兒貝德,無需多慮。跟我說說看。」


    「是……安茲大人。您一定還記得為了將王國納入統治之下我們計劃利用愚蠢的貴族的這件事——」


    嗯?安茲心中打出一個問號。說的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但是都說到這裏了安茲也知道怎麽接下去。


    「跟那個愚蠢的家夥有關嗎?」


    雅兒貝德點了點頭。


    「是的。就是那個愚蠢的家夥造成了這起事件。安茲大人應該也看出了這種可能性了,這有可能是王國首腦對我們采取的策略。」


    又誤會了一些事啊,安茲一邊想著一邊發出「嗯」的聲音,開始了思考。雖然看不到很深的層麵,但是把納薩力克籠絡的貴族變成犯人對王國也是有利的吧。這樣就能把害群之馬給踢出去了。


    「我明白了……但是,真的和那個蠢貨有關嗎?不是的欺騙戰術嗎?……不對,雅兒貝德應該已經調查過情報了吧。抱歉問了多餘的問題。」


    「不是的,這種問題是當然的,安茲大人。所以,我們找到了證人——夏提雅。」


    「明白」


    夏提雅施了一禮站起身來,從左邊的門走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女人被兩具死亡騎士左右挾持著,跟夏提雅一起回到了房間。


    這個女人骨瘦如柴好像病人一樣,眼袋非常的重。臉上沒有任何妝容,頭發也蓬亂成一團。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周圍還殘留著淚痕。眼睛四處亂轉,動作就像害怕的小動物一樣。


    安茲記得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但是,名字和職位這些重要信息卻想不起來了。


    正當安茲拚命搜索自己記憶的時候,左右架起著這個女人的手被放開了。


    女人行雲流水般地跪在了地上。


    那動作真是——太標準了。


    那流暢的動作甚至可以說有些美麗。


    沒有相當的訓練,是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安茲甚至對她產生了一點尊敬。


    「魔,魔,魔導王」她的聲音實在抖得有點厲害。女人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發聲「魔導王陛下萬福!.


    場麵陷入了沉默。發現記下來輪到自己的安茲沉重地開口道。


    「——女人。我允許你報上姓名」


    「啊啊!希爾瑪敘格納斯,魔導王陛下!」


    蘇醒的記憶猶如藤蔓-般蔓延開來。


    她是王國的犯罪組織八指的最高級幹部。


    「啊啊」


    不知道是怎麽理解安茲不經意間發出的聲音的,至今-次都沒有把頭抬起來過的希爾瑪開始一邊用額頭摩擦著地板一邊叫嚷著。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絕沒有任何違逆各位大人的意思!糧食被搶的事與我無關!」


    安茲斜眼看了-下雅兒貝德的背影。


    要辨別這個女人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言、非常簡單。所以雅兒貝德不可能沒確認過。那為什麽她不直接跟自己報告呢。


    雖然不知道雅兒貝德到底在琢磨什麽,總之不會是要陷害自己,甚至正好相反。應該是她心目中對自己的評價太高而產生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誤會。那麽要是直接開口問他的話就太不時宜了。


    (但是不正是因為一直重複這種事才陷入如今的情況…安茲看了看亞烏蒞和馬雷(嗯。下次再說吧)


    「——嗯。首先,敘格納斯說的是不是真的,也讓我確認一下吧。<支配>[dominate].


    對敘格納斯釋放魔法之後,安茲提出了問題。


    「貴族搶劫了我們的貨物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沒有關係!」


    被支配者不能對支配者說謊。也就是說與敘格納斯沒有直接關係。雖然也可能有間接的關係,但那樣的話也不能說她有責任。如果、假設這是謊言的話那就有記憶被篡改的情況了——應該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你有被人說過是多重人格嗎?」


    「沒有!」


    「…..那麽你想要與我們為敵嗎?」


    「完全沒有!--點--滴都沒有!絕對沒有!!」


    她用到目前為止最強烈的語氣否認道。這樣一來,安茲解除了<支配>。「假定是她的沒有惡意的行動間接造成了此次事件,以此來定她的罪似乎也略顯苛刻了啊。敘格納斯無罪、就這樣吧」


    敘格納斯稍稍抬起頭,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向安茲,眼神中散發的熱情總覺得有點可怕。


    「可是,安茲大人。部下的失敗不應該由領導者來負責嗎。那個蠢貨是交給她來負責的」


    雅兒貝德說的很對。


    「您、您、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居然采取了那樣隨意的行動!我跟他說過


    很多次!行動之前要跟我聯係!為此我還派了一個三個月軒去他身邊監視他!」


    對於她的辯解,雅兒貝德並沒有提出異議。那麽這就是實話咯。她已經盡到她的職責了,所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於她確實太殘忍了。


    人事部[雅兒貝德]聘用的新人[白癡]在任職的部門[敘格納斯]搞出了大事。這個部門雖然也有問題,但是安茲很明白那種想向人事部追責的心情。在這一刻公司職員[安茲]是站在敘格納斯-邊的。


    要是交給雅兒貝德他們的話,很顯然會給她非常嚴厲的懲罰。那麽——「——部下的失敗應該由領導者負責這句話,我非常讚同」


    敘格納斯的臉上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了。安茲看著她繼續說道。


    「但是那句話,是領導者為了承擔部下的責任而說的,而非轉嫁責任用的。而且說到底、這句話的適用範圍究竟是到哪裏為止。雅兒貝德,我問你一個問題。管理白癡貴族是敘格納斯的工作,那麽管理敘格納斯又是誰的工作?」「那是——是我的工作」


    「嗯。然後你的主人是我。那麽也就是說這個問題最後是我的責任咯?」「豈、豈、豈敢。這絕不是安茲大人的責任!」


    雅兒貝德很少見的慌慌張張地否定道


    剛才還一臉要死的敘格納斯,再次用閃閃發光的目光看著安茲。這表情還真的是千變萬化啊。


    「直接進行管理的敘格納斯確實可能存在問題。但是她已經展示出了盡到職責的樣子。那麽這次就姑且寬恕她的錯誤吧。第一次出現的錯誤是誰都會犯錯誤。第二次出現的錯誤是不小心的錯誤。第三次的錯誤是應該避免的錯誤。第四次的錯誤則是無能的錯誤——敘格納斯」


    「是!!」


    敘格納斯深深低下了頭。額頭和地板相撞發出咣的一聲。說實話看起來很疼。


    「為了今後不再出現這種問題,努力做好預防工作吧。把你能想到的方案都準備一下匯報給雅兒貝德,然後等候采納。就以此表懲罰你吧」


    「是!!」


    敘格納斯用額頭摩擦著地板。就好像在挑戰自己的頭能夠低下的極限一樣。


    不用這樣吧,安茲打心眼裏這樣想著,不動聲色地看向守護者們。


    「我的決定就是這樣——在場的各位有什麽意見嗎?我是不會發怒的,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似乎沒有人有異議。但是他們都是能坦然說出「安茲大人的決定都是正確的」這種話的。即使有什麽想法可能也不會說出來。總之、還是先確認一下吧。


    「——雅兒貝德」


    「沒有異議」


    「——迪米烏哥斯」


    「我的意見與雅兒貝德相同」


    「——亞烏菈」


    「沒有」


    「——馬雷」


    「啊、是、是。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科塞特斯」


    「沒有異議」


    「——夏提雅」


    「沒有」


    真的是沒問題嗎,還是說他們不敢說呢。安茲不清楚,但是至少得到他們的回答了。


    安茲用力點了點頭,下達了判決。


    「……很好。那麽敘格納斯。方案就這幾天、也是啊……兩天之內準備好吧」


    敘格納斯啪一下使勁抬起了頭。


    「遵命!!感謝大人寬大的裁定!!實在是、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魔導王陛下!!今後也請讓我、希爾瑪·敘格納斯繼續誠心誠意的為您服務!!」


    「這樣啊……」


    仿佛讓人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有著可怕眼神的少女,如今的敘格納斯身上有著些許令人感到惡心的熱情。


    「我期待著你的忠誠。那麽、夏提雅。把敘格納斯送回去。」


    「收到」


    夏提雅帶著希爾瑪,啟動了戒指的能力。向著地表的部分轉移,在這之後,應該就會使用<傳送門>了吧。那樣的話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如此想著就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沒多久便一個人回來了。


    「那麽——把我叫出來不是為了追究那個的責任吧?」


    要是因為那樣的事情把我叫過來的話就謝天謝地了。抱著些微願望的提問被雅兒貝德即刻打了個粉碎。


    「是的。正如您所知」


    安茲向雅兒貝德投去了些許怨念的目光。那怕一點點也好,真想抱著那樣的希望更久一些.


    「啊、有什麽事嗎?莫非是剛才的……」


    看見了被提問的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交換了一下視線。


    「首先、是關於那個笨蛋到底是出於什麽的目的采取的行動的呢?還是說別的利用著那個笨蛋的什麽人的陰謀嗎?也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根據其結果、今後魔導國對王國的戰略可能將要大幅度的變更。為此若是能了解安茲大人的想法就好了,如此判斷的屬下便善從主張勞煩大人走一躺了」


    「唔……現在正進行著的支配王國作戰是「糖與鞭子」對吧。亞烏菈、馬雷、科塞特斯還有夏提雅。有說明過嗎?」


    「這件事我和迪米烏哥斯正在進行著,雖然細枝末節的地方還沒有詳細說明」


    「這樣啊。那麽雅兒貝德喲。把情報共享了吧。每個人的感想和點子都是有用的吧」


    「了解」


    雅兒貝德對著四個人開始進行了說明。


    為了將王國置於支配之下的糖與鞭子作戰——因安茲通俗易懂的命名而受人好評——歸根結底,就是引起王國的內亂,魔導國以一部分的民眾希望的和平方式介入。是因為迪米烏哥斯參與的緣故嗎,變得和聖王國同樣都是以引起內亂,最開始的時候會有很多的人類死亡的作戰。不是物理侵略的直接作戰,引起內部混亂的作戰大概是因為他是惡魔的緣故吧。如果換做科塞特斯或是夏提雅的話,應該就會采用更直接的手段——以侵略戰爭的形式來立案的吧。但是、據說這原來是來自王國的某個人物的提案,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隻是在此的基礎上進行了些微的修改。


    那個笨蛋貴族便是作為這個作戰的關鍵點而存在的。成為引發謀反的旗頭。以糧食不足為導火索引起內亂。向魔導國發出救援的請求。用途多種多樣但目的是同樣的。就是引起能讓魔導國介入的理由。


    也就是對安茲而言現在都在計劃之中。那個笨蛋貴族引起的問題已經足夠讓魔導國介入了。但是、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似乎對現在的狀況有些困惑的樣子。那麽也就是說、這裏肯定還有著安茲沒有意識到的問題。


    「那麽、雅兒貝德喲。雖然想問根本的問題……實際上有那個貴族確實的引起了問題的證據嗎?有是王國方麵陰謀的線索嗎?我記得……雅兒貝德確實有定期給那個應當籠絡的貴族寄去書信的吧?」


    因為雅兒貝德總是在安茲耳邊一遍又一遍的「不得不把信寄給讓人不快的貴族」「區區人類……」說著這類話。並向安茲請求書信的檢閱,所以看了好幾遍書信。如果是事務文書的話,自己多多少少還算知道一些。但對審查和修改的能力卻沒有自信,還想著回避一下。但因為是雅兒貝德的迫切懇求,所以不能不看。順帶一提,雖然在這個世界已經度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了,但安茲即使到了現在依舊還不會閱讀文字。


    頂多是、也就能寫出自己的名字和飛飛的名字,以及能夠記住數字這種程度。和能夠解讀數個國家文字的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以及——潘朵拉·亞克特——他們的頭腦裏裝的東西是完全不同的。為此隻能一邊使用魔法道具一邊解讀。


    坦白的說能感覺到是沒有修正必要的文章,就這麽直接返還給了雅兒貝德。「雖然也看到了貴族的回信,那完全就是被你魅惑的樣子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家夥會同魔導國敵對啊」


    但是,被可愛的對象所背叛的話會變得異常憎恨,曾聽說過這樣的話。就比如發現應援的女性聲優有男朋友的時候,在夏提雅的身後仿佛能夠看見昔日同伴流著血淚的身影。順帶一提,亞烏菈、馬雷身後也能看見嘲笑著那家夥的姐姐的身影。「是的。這方麵我們已經做了詳細的調查,以那家夥為旗頭奪走了糧食是不不爭的事實。隻是……被魅惑或洗腦,通過這樣的手段而被操縱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實行了這樣的行動是事實」


    「但是,也有可能是在我們之上的智者的陰謀。要是那樣的話,擅自行動結果就這麽被對方給利用了也是有可能的…….」


    雅兒貝德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迪米烏哥斯也是同樣。但是,令安茲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能夠與這兩者匹敵的智者會憑空冒出來嗎。倒不如說——


    「那個貴族難道不就隻是什麽都沒想就行動了嗎?」


    這樣安茲到是能夠理解。


    「安茲大人,再怎麽說我也覺得那沒有可能…….」


    雅兒貝德似乎很抱歉地說道。倒不如說被那樣的態度對待是第一次也說不定,安茲不禁感到有些許新鮮。


    「不對,稍微等等,雅兒貝德。我們隻能做到對智者的策略先發製人,但安茲大人就連愚者的暴舉也能看穿。或許也有著那樣的可能性不是嗎?不對,那樣的可能性才是最高的不是嗎?」


    「可,可是…….笨到那種地步…….真的有可能嗎?…….但是安茲大人…….」


    「那位安茲大人都這麽說了,那就不是真相了嗎。雅兒貝德」


    「應該說就是那樣吧,我是這麽認為的…….」


    不知道為何從亞烏菈和馬雷那裏也飛來了援助射擊。這讓本來隻是打算稍微雜談一下,而說出那些話的安茲倍感震驚。


    「那這樣一來——」


    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皺著眉頭開始了探討


    「等,等下。關於這次的作戰,也得聽聽各階層守護者的意見。想比他們也有很多的疑問吧,先設置一個提問時間吧。有疑問的人就舉手向雅兒貝德或者是迪米烏哥斯提問就好」


    請千萬不要向我提出問題,安茲不禁像這樣舉起了白旗。


    「那個,我有問題」亞烏菈舉起了手。「為什麽不從作戰一開始就拉攏大量的貴族呢?這樣一來,這次的事件就隻用把那個貴族斬首,作戰就能夠繼續順利順利地進行下去了吧?」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迪米烏哥斯。


    「當初也有是這樣預訂。然而經過我們討論,最終廢棄了那個方案。拉攏優秀貴族到還好,可畢竟是愚蠢的貴族不是嗎?那樣的話,我們認為人數越多就越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泄露情報。綜上所述,我們決定鎖定一個人,並以他來做成派閥進行管理」


    這件事的起因就是沒想到那個領頭的會暴走吧。


    接下來舉起手的是科塞特斯。


    「不能用優秀的貴族嗎?」


    「並不是不行。實際上,這邊也已經拉攏到了…….溺愛孩子還真是一個很好的材料呢。不過,考慮到今後的事還是想要確保擁有一定能力的貴族,所以才選擇了那些處理了也沒關係的貴族。為了能讓其成為配得上在安茲大人所治理下的國家,才有必要把那些愚蠢之人清理幹淨對吧?所以才特意做成了那種聚集了各種無能的派閥。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是為了丟掉垃圾而事先準備好了一個垃圾桶這樣吧。當然,人才的情報雖然從各種情報源收集到了,但我們也想直接進行情報收集」


    「因為除了極少數的優秀貴族和像無欲的家畜那般工作的貴族以外,魔導國都不需要呢」


    「我有問題」夏提雅高高的舉起了手「不是很明白呢。就算那個愚蠢的貴族是被操縱的,實際上他不也對魔導國采取了攻擊行為嗎,這樣的話,魔導國就開戰,攻入王國不就好了嗎?如果是什麽人的陷阱的話,隻要將其粉碎不就好了嗎?」


    「確實是如此,如果沒有背後主使就更應該這樣……可是……呢。」


    雅兒貝德瞟了眼迪米烏哥斯,迪米烏哥斯回應了一聲「沒錯」隨後將視線轉向安茲,最後又麵向守衛者們。


    「這次事件的折中點非常的難辦,雖然依靠安茲大人的慧眼,明白了那個貴族是什麽都沒考慮就擅自行動的,可太過輕微的處罰,魔導國本身也會被其他國家所輕視。大家認為,襲擊舉著魔導國的旗幟——也就是象征著安茲大人的馬車的人,並給安茲大人臉上抹黑的人,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比較合適呢?」


    「應該殺了吧」


    「嗯,我認為姐姐說的很對」


    「沒錯呢。就是這樣。那麽,在這裏提問。將那個罪犯本人給處理掉就算結束了嗎?」


    「並非如此。其主人也應判同罪。」


    科賽特斯沉默著大大的點了頭。


    安茲驚訝不已。


    雖然大家的反應都這麽過激讓人感到很驚訝,但從守護者們的性格來看他們有這種想法倒也不足為奇。安茲驚訝的是,因為自己那隨意的發言就已經確定了那個貴族是什麽都沒思考就行動了得了說實話,感覺相當恐怖。


    「沒錯呢,我也讚成夏提雅的判斷。膽敢愚弄安茲大人,必須給予王國全土與之相應的處罰!但是、畢竟之前……」


    「安茲大人過去曾這麽說過。立於化作廢墟的國家之上,會有損名聲。而且也聽說過安茲大人沒有站在瓦礫之上的興趣。所以、我們應該極力地避免那樣的情況發生」


    對於迪米烏哥斯的話,雅兒貝德點了點頭。對此、安茲腦海浮現兩個疑問。


    其一、自己有說過那樣的話、來著嗎。


    要是對納薩力克中一百個人進行提問「安茲和迪米烏哥斯兩個人說的話,哪個是正確的恐怕絕大多數,不、其中的九十九都會肯定的回答說,安茲是正確的吧。然而絕對會有一個人——會對此進行反對,那就是名為安茲∠烏爾∠恭的存在。


    連一周前的事情都記不清的自己,又有什麽信用可言呢。


    所以說、雖然安茲自己沒有記憶,但既然迪米烏哥斯這麽說了,那自己就肯定說過這樣的話。那麽、在這裏正確的行動就隻有一個了。


    「真虧你、還能記得我說過的話啊,迪米烏哥斯,我很高興啊」


    「我、我也記得!」


    「我也是呦,安茲大人」


    「嗯。嗯。夏提雅、亞烏菈。也很感謝你們哦」


    搞不明白她們是真的記得嗎?還是跟安茲一樣雖然不記得,但在配合迪米烏哥斯所說的話呢。


    而且說到底,到底為什麽他們至今都沒有理解到自己是無能的這一事實啊。自己的演技水平有這麽高嗎?


    作為納薩力克的支配者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相當一段時間。在這期間,作為支配者的自己一直都在行動。差不多該是時候,看穿作為支配者的偽裝,看透自己是無能的鈴木悟的本質了吧。


    就在安茲苦惱的時候,對話也在繼續進行著。


    「所以,為了尊重安茲大人的意願,有必要對王國全土進行處。然而,也不能就輕微的處罰一下就算了。計劃暫時中止,或是廢棄。最少也有必要進行大幅度的修正。」


    自己的話語,竟然在他腦海有如此的分量,不禁讓安茲有了相當大的罪惡感。


    「……原來如此。但是,迪米烏哥斯,這次的計劃真的是失敗了嗎?」


    迪米烏哥斯和雅兒貝德,以及他們在王國的幫手,擁有連安茲都無法理解的天才們謀劃出的計劃都會失敗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今後自己有必要再注意一下自己的發言了。說不定會變成今後都不要再開口反而會比較好。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得再確認一下。


    「真的要放棄這次的計劃嗎?糖與鞭子的計劃。」


    「……」


    迪米烏哥斯一臉疑惑的表情注視著安茲。這表情見過好多次了。是想找出比自己高明到不知道哪去的存在,要委婉地說出來的話語中那背後隱藏的真正意圖。


    不對,迪米烏哥斯。這隻是單純的確認,沒有什麽深層次的含義。總之先去泡個澡冷靜一下會比較好哦。


    安茲這句話從胸口上升到喉嚨口的時候,就消失了。


    就在討厭的預感不斷湧上來的時候,就如安茲所想的一樣,迪米烏哥斯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的樣子,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不對,難道說安茲大人。難道說,把帝國像那樣幹淨利落地納入支配中,也是有著這樣的意圖嗎?」


    這預感可謂是正中靶心。


    這家夥,在說什麽呀。


    安茲立馬在心中對迪米烏哥斯吐槽道:你是通過怎樣的一個回路才得出這樣的結論啊。


    不,沒有那回事。像這樣回答應該是最好的吧。但這麽回答真的好嗎?


    「————沒錯」


    在經過了相當長的糾結之後,這麽斷定的瞬間,不知為何,不隻是迪米烏哥斯,就連雅兒貝德都瞪大了眼睛。


    有點,不,這非常的恐怖。


    「原來如此……之所以大人反複強調是這麽回事嗎……還請原諒屬下沒能立刻注意到,讓大人失望了。」


    「不,迪米烏哥斯。區區你這樣的,不,區區我們這樣的存在怎麽能夠完全理解安茲大人的智謀。或許忘記了安茲大人每一部都包含著數種意圖這點,是我們最大的失敗。」


    「——沒錯。正如你所說。國家層次的糖與鞭子。真不愧是安茲大人。真不愧是無上至尊們的統領者啊……」


    哼,安茲自嘲道。


    已經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什麽了。


    在這瞬間,在安茲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該不會這兩個人是知道安茲的無能,所以采取的行動都是為了幫安茲掩飾嗎?


    (這兩個人可都是智者。事實上,他們的聰慧我也沒辦法理解。這樣的他們能誤會我到何時呢?不,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麽!)


    「果然安茲大人才是納薩力克的最強智者……」


    「沒錯,正是如此,科賽特斯。對於擁有千年、萬年規模智謀的安茲大人來說,這種數年規模的計劃隻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唉?是,是這樣的嗎……真不愧是,安茲大人。」


    「居然是千年,真是厲害……安茲大人。」


    迪米烏哥斯在說些什麽呢。


    是誰,在什麽時候說過,有在考慮那麽遙遠的未來的事情啊。不要擅自進行捏造啊。像這樣想要喊出聲的心情全都憋在了安茲的心中。特別是那兩個純粹的孩子要是當真了可就不太妙了。


    然而,因為平時都是讚成迪米烏哥斯的意見的,不明白現在該如何反應才是最好的了。而且萬一反對了以後影響到今後可就麻煩了。


    這裏果然還是得像往常一樣嗎?


    安茲如果有表情的話,想必現在一定是一臉曖昧的笑容吧,絞盡腦汁的他這才說出來即可理解為肯定,也可以理解為否定的話語。


    「沒,沒有那回事哦。」


    「大人無需那麽謙虛。偉大的安茲大人。」


    「竟然能考慮的如此遙遠……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可能統領無上至尊們嗎……」


    不行了。趁早放棄吧。


    安茲這麽決定到。


    「那麽,既然已經得到了安茲大人的許可了,那我們就準備給予王國更加淒慘的懲罰吧。」


    「唉?」


    為什麽會從至今為止的對話中,冒出淒慘這個詞啊。完全無法理解。


    然而雅兒貝德卻合著雙手滿麵笑容,這樣可愛地跟迪米烏哥斯一起宣言道。


    「立刻向安茲大人投降了的帝國這樣的糖,和沒有立即投降的王國這樣的鞭子。通過做出這兩個事實,就能向所有人發出公告吧。塘和鞭子,讓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必須做出選擇。呼、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呢,安茲大人。」


    「…………啊」


    希爾瑪貝粗暴的扔了回來。回頭望去,把希爾瑪傳送到這裏的魔法<傳送門>已經消失了。


    摸著被丟出來的時候撞到的胳臂看向周圍,是已經見慣了的通風的寬闊房間。


    這裏本來是賭博部門的老大,諾亞·滋汀為了開設違法賭場,在王都裏購買的廣闊土地雖然直到在那上麵建成了與之相應的大豪宅為止還算順利,但因為途中遇到了很多事,導致計劃受挫了。


    總而言之,因為這樣的緣由,這個宅邸裏有著為了賭博所建成的好幾個大房間,在哪之中,也是最大的那個。


    希爾瑪總算是安心了下來,大大的地歎了一口氣。


    身體被喜歡所支配,甚至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希爾瑪!」


    同伴們都跑了過來。在那房間裏的有三個人。而這之中,奧斯凱斯拿起了桌上的鈴鐺搖了搖。


    他們的眼中都含著淚光。


    肯定都是在擔心自己吧。那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沒事嗎!沒問題!?胃的狀態怎麽樣?」


    「有果實酒哦!要漱口嗎!?」


    「其他人也會馬上過來的!」


    「諾亞、恩迪歐、還有奧斯凱斯———」希爾瑪的聲音讓三人安靜了下來「——讓你們擔心了」


    「那種事情就不用說了!想必也經曆了十分艱辛的事情吧。應該馬上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諾亞擦了擦眼角這麽說道。想必是認為自己經曆了那個、或是與那個相當的殘酷的事情吧。那麽自己就不得不進行說明了。


    「我沒有被做那個哦,什麽都沒被做。」


    空氣中蔓延著粘稠的氣息。周圍的同伴們都浮現出驚愕的表情,會有那樣的事情嗎、這般。


    「我見到陛下了、魔導王陛下」


    希爾瑪那濕潤的眼睛就像是決堤了一般,不斷往外流淌著淚水。


    「魔導王陛下……」


    光是吐出這個詞,就仿佛感受到了超乎想象的恐怖感。說的這話的恩迪奧接了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神之印記。另外兩個人則戰戰兢兢地環顧著四周。


    恐怕是想尋找出監視者吧,但是希爾瑪他們一次都沒有看到過其身影,但是不可能不存在已經是他們之間的共識了。


    「見到——不、是拜謁了嗎,真虧你能順利回來啊」


    流著眼淚的希爾瑪以微笑代替了回答。


    雖然大家都曾經有叩見過魔導王,可是因為一直低著頭,正臉沒有很好的看到。


    但是、通過收集來的情報和偷瞄到的姿態,以及希爾瑪和八指眾人綜合起來的判斷,是邪惡的化身無誤了。不對、是能施行那樣殘酷的拷問,還如此殘忍她蹂躪王國士兵們的魔法吟唱者才對。


    「陛下他……陛下他真的是一位非常理性的大人呢。不僅寬宏大量、還慈善為懷」


    一瞬間這個世界的時間好像停了下來似得。諾亞驚了一下,然後就像麵對著淒慘的事物一樣扭曲著表情閉上了眼。


    確實、其他人要是也說出這樣的話來,幾分鍾之前的希爾瑪肯定也會這麽想吧。原來是這樣啊,終於壞掉了啊、這樣。


    身後的兩個人也紅著眼,說著「希爾瑪……我多少有點羨慕起你了」、「啊啊、我要是也在你身邊該多好啊……」等等的碎碎念。


    「不對、等一下,可能隻是遭到什麽精神操縱之類的魔法吧。希爾瑪、是這樣的對吧?」


    諾亞鍥而不舍地追問著。當然自己能夠斷言沒有受到那樣的魔法影響,但同樣沒有可以取得信用的證明也是事實。


    為此、隻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說就可以了。在此之中能看到什麽樣的真實,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回來的。但我之所以能什麽也沒被做就放了回來,也都是多虧了那位大人啊。


    魔導王陛下——確實是能夠稱之為王的大人。一想到那位大人如果不在……」


    恐怕就要被迫負起責任了吧。說不定——不對、這不是說不定的程度,而是肯定會因為那個蠢蛋而受到牽連,品嚐到地獄般的懲罰吧。那個魔導國宰相雅兒貝德的話肯定會這麽幹的。


    如果是自己的話會怎麽做,無論怎麽想、果然也還是需要有一個來負起責任的才行,即使不殺死也可能會給予痛苦。這麽一想的話,魔導王的裁決實在可以說得上是無比寬大了。


    「……希爾瑪。打擾了你對魔導王陛下的慈悲感激涕零,但那是糖與鞭子啊。」


    「是這樣嗎……嗯嗯,或許就是這樣呢。」


    嘴上是這麽說著,但希爾瑪自己卻不這麽認為。


    這並不是什麽很特別的力量,隻是一直以來所積累的人生經驗而已,也有著相當的精準度。而如果相信這份感覺的話,卻沒有魔導王負責給糖,雅兒貝德負責鞭撻的感覺。


    隻是,沒有任何表情的魔導王是非常難以猜透的,沒辦法斷言自己的判斷絕對準確。沒準,真的就如他所言呢。


    「對呢。畢竟我也曾這麽幹過的,所以對這個做法是駕輕就熟呢。但是……啊啊,對於知道鞭子有多疼的人,相對的糖就要多麽的甘甜了啊。可能是被欺騙了。其實魔導王陛下是不會去理解人心的恐怖存在,隻是其側近的心腹在製禦著他也不一定。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願意去相信他。不對……事變的想要去相信了呢。」


    像這樣被男人欺騙,隨之破滅的夜之蝶自己已經見過太多了。她非常清楚,現在的自己與那些沉淪在苦海底的女人一樣。可即使是這樣,也無法抵抗魔導王所擁有的那強烈的向心力。


    「……希爾瑪。你應該見識過數不勝數的男人了。在我們當中你對人類、特別是對男人的觀察也是在為了得的。說實話魔導王陛下到底是位怎麽樣的大人?」


    作為高級娼婦確實見過各式各樣的男人。特別是位高權重的男人更是多到令人生厭的程度。


    與之比較來分析的話——


    [一言蔽之就是一位寬宏大量的大人吧。不僅自己有著很清晰明了的思維和判斷力,除此之外還能感受到對部下有益的建議能加以糅合的靈活性。而且沒有那種把自己喜悅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這種癖好呢。這種場合來說。怎麽說好呢……對呢,沒有感受到那樣的嗜好呢。當然——真的需要給予懲罰時,應該會冷酷至極的給予的吧]


    [相當高的評價啊,這可是]


    希爾瑪還殘留著淚痕的臉上稍微綻放出笑顏,發出[呼呼]的淺笑。


    [哪位大人雖然說不死者,但確實公正與寬容於一身呢,就算是冷酷的,但卻不覺得是殘酷的。畢竟將我的失誤所受到的懲罰,殺雞儆猴給你們看也是可以的,但陛下沒有選擇那麽做]不知道是誰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在這過於寬敞的屋裏回響著。


    [我真的希望魔導王陛下一直存在呢,是哪位大人的話一定……]


    一陣讓人胸中感覺苦悶的沉默。


    [噢噢……]


    有人吐了一口氣。像是神托的信徒,看到奇跡顯現一般的歎息。


    不知何時何地那個恐怖的地獄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對於麵對著恐懼的人來說,這簡直宛如是某種救贖。


    [原來如此……也就是必須拿出更進一步的忠義,沒錯吧]


    [是啊,諾亞,就應該這樣做哦……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但魔導國的宰相雅兒貝德大人是非常恐怖的大人,無法想象會替魔導王陛下說出那樣的話來……]


    最後的那句雖然是自言自語來的,但能聽到這句話同伴們卻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猜透名為雅兒貝德的惡魔的心理是非常困難的,但隻有那個瞬間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在極限狀況之下,腦內意識的運轉急速上升而產生的產物吧。


    那樣的直覺告訴了她。


    魔導王還算十位溫厚的人物,但雅兒貝德隻會把人看作玩具而已、這般。


    希爾瑪真用盡辦法把自己和同伴們都弄進魔導王直屬當中,那位大人一定會給予自己與工作表現相應的褒獎才對的。也不會再被蠻不講理的對待了吧。


    「各位。為了魔導王陛下更加努力吧」


    希爾瑪向著三人述說著,並且分享了自己現在的想法。然後根據魔導王給予的課題開始著手請求各方協作。(可喜可賀第一話終於完結了明天估計第二話會有蠻多又是肝爆的一天)


    裏·耶斯提傑克王國首都,弗藍西亞宮殿。


    其中一個房間發現在充滿了人員聚集而產生的特有的暑氣。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房間本身也並不寬敞,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嚴肅認真的態度使得室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房間中央放置著長方形的會議桌,坐在其上座的是蘭布紗三世,緊鄰著他右邊坐著的是第二王子塞納克。


    就坐於其他位置的是王國的各尚書等重臣。由於幾乎都是高齡人士,放眼望去盡是各種花白頭發和白頭以及能反光的光頭。


    本來的話,除了國王以外的人都應該全員起立以示敬意。再開始會議的吧——畢竟那才是禮儀的表現——然而現在並非如此,反倒是向每個人麵前放著的杯子倒入茶水。這是因為預測到這個會議會延續很久。


    環視眾人,確認準備好的東西都到了大家手上後,塞納克大聲說到。


    「那麽開始宮廷會議。這次的會議是關於魔導國宣戰布告的事」


    用上了「宣戰布告」這種激烈的措詞,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帶著緊張感麵對這個會議。


    事實上,白發的——年齡與父親相仿——內務尚書擺著比誰都快快不樂的臉,看起來對緊急是狀態抱著深深的不安。


    賽納克偷偷瞥了一眼父親的側臉。他最擔心的是父親的判斷。父親能否充分理解這件事的危險程度,才去最恰當的行動呢?


    (畢竟對殺了那家夥的魔導王,肯定會有所想法的吧…….)


    據說父親在得知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洛夫死亡的消息時動搖到茫然若失。並且當聽說到無法複活的說明時,那時父親的暴跳如雷真是從未見過的。那時賽納克倒有在場所以有看到。


    自那之後,父親看起來就一下子變老了,失去了生氣,真的變成像是隻有皮包骨的人偶一般。


    收到了那般衝擊的父親,能對魔導國作出冷靜的判斷嗎?


    (那時候就由我——)


    賽納克咽下不安窺視了起了各位尚書。


    這次的議題是數天前來自魔導國的使者,將印有魔導國禦璽的正式文書交付給了王國一事。它的內容是「魔導國作為對聖王國支援的一環而送出的食糧被王國的人以其武力強搶了。我國將此舉視為對魔導國的敵對行為,特此向貴國發布宣戰公告」


    而且還是——印有讚同魔導國判斷的其他國家禦璽的文書。


    目前正讓使者在首都內等待著王國的回信。雖然一般來說,要是以國家的正式文書回應,也會有讓其等待一直兩周的情況。可即使如此要將這邊的意向集合為一給出回答的話,算是準備和調查的等功夫哪怕拚命的趕,說不定時間也還是不夠。


    「萬分抱歉,因為調查關於使者所拿來的、印在文書上的六個印記之中的兩個拖延了時間。」


    低下頭的是外務尚書。他兼任著國璽尚書就是由他負責調查讚同魔導國判斷國家的玉璽的。


    「之前弄清楚的是魔導國,帝國、龍王國、聖王國這四個沒錯吧?」


    外務尚書對財務尚書的疑問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剩下的兩個——一個是矮人國的國璽。雖然因為矮人風格的設計從而被辨識了出來,不過與其二百年前印在文件上的稍微有點不同,得到裏·勃魯姆拉修爾的協助調查後發現了相似的印記,為此將其看作是某個時期後重刻之物應該沒有錯吧?還有最後一個印在聖王國旁的印記,這應該是有著“無麵者”稱號的人物之印嗎?」


    軍務尚書好像很不可思議地說道。


    他是尚書中最為年輕的男人,與賽納克兩個人就把在場的平均年齡往下拉了不少。不過即使如此也已經年過四十了。


    像是財務行業的人。


    由於他原來跟葛傑夫的關係並不怎麽好——更為正確的說、是他刻意擺出了討厭葛傑夫的態度。所以也是個不受蘭布沙重用的人物。因此經常缺席宮廷會議等場合。由於沒有怎麽接觸,所以他的工作能力塞納克也不是很了解。


    不過,由於塞納克的協助者雷文侯的高度評價,應該是有著打包票能力的人物,不論處事如何,工作肯定是做的來的吧。不,不那樣的話應該也當不上尚書才是。


    「軍務尚書看來不知道,本來聖王國在印國璽時,神官長通常——也會加印上神殿印章。應該就是那種情況吧」


    「……換句話說就是在暗中向我們傳達“無麵者”現在吞並了神殿實力,或者是擁有了超越神殿勢力之上的權利嗎」


    「臣覺得應該就是這樣、殿下。因為在現任聖王繼位之際所蓋上的還是神殿的印章,所以應該是在那之後——急劇增長的力量吧。為此、雖然這個“無麵者”的印記至今為止也沒有見過,因此沒法得到確證。不過畢竟是蓋在聖王國玉璽旁邊的,所以臣判斷應當是那樣的」


    「評議國和教國之外均讚同魔導國而對王國發起非難、並非是魔導國的陰謀,而是事實啊」


    「是的、陛下」


    似乎疲倦了的父親歎出了一口氣。


    「龍王國也屈服於魔導國了嗎」


    「無法斷言、陛下。因為沒有收到龍王國發生了什麽的情報,我想恐怕是被巧言蒙騙,或者覺得與其站在王國那邊,不如站在魔導國那邊利益更大吧」


    龍王國應該僅僅隻是讚同魔導國而已,其國家本身沒有打算行動吧。


    「是嗎,明白了、外務尚書。辛苦你了。那麽……內務尚書。王國內有多少人相信這內容?」


    「是的。雖然王國整體不清楚,但要算這個宮殿內的話,有七成人都判斷這是魔導國的陰謀。一成似乎認為會不會是剪徑賊——部分沒見過世麵的平民們做出來那樣的蠢事。最後的兩成說會不會是第三國的謀略」


    唔、如果說是謀略,就是想削弱王國和魔導國的力量,或者目的是讓魔導國和王國不和啊。那種情況就是評議國和教國了。」


    「陛下、我認為那種考慮是輕率了。也有可能是想從屬國的立場脫離的帝國的謀略。畢竟如果是帝國騎士,要衝散運輸隊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這不可能。發生事件的地點是在王國領地內。而且根據調查書所說不是有幾十人嗎。隻是、要是有內應,或者是雇傭了王國內的剪徑賊、傭兵倒是有可能吧——不管是怎樣都隻能說是王國失態了啊」


    軍務尚書斷言這不可能是他國的士兵對王國策劃的陰謀。大家都清楚為了維護自那場戰爭以來搖搖欲墜的國內治安、他費了多少心力。也為此了解了他是多麽的精明強幹。正因為是那樣的他才能那麽自信的斷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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