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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陀羅、毗琉、沙門、博叉四個人,對著祁音歿一直在磕頭,祁音歿隻不過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四個人,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也沒有要答應他們請求的樣子。(..info好看的小說)


    “喂,你好歹說句話啊,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要他們四個人磕頭死在這裏嗎?”暉原看著祁音歿,有些氣不過的說。


    祁音歿略帶些玩味的看著暉原,然後看了看那四個額頭上已經是鮮血飛濺的男人,輕笑一聲:


    “我就是想要他們死。”


    “你――!”暉原握拳,化拳為掌,握住了吹過來的風,就化作了一把長刀,要向著祁音歿砍過去。


    可是,還沒有出手,就已經被人拉住。


    “你個豬頭攔我做什麽?!”暉原想也沒有想,回頭就是一頓臭罵。


    站在她旁邊的人隻有藤一那個時時刻刻想著要維護世界和平的人,可是,暉原才一回頭,就看見了淩羽臣拉著她有些無奈的笑容,藤一在一邊聳肩。


    “你……”


    淩羽臣看上去依舊很是虛弱,他隻是對著暉原微笑,然後從暉原身邊走過,來到了暉原的前麵,進而再走,擋在了陀羅、毗琉、沙門、博叉四個人的前麵,淩羽臣也是長身玉立,一聲白衣,他的頭發紮束起來,不過也是很長的頭發。


    他和祁音歿麵對麵而立,兩個人都是寬袍緩袖,白色的長袍在雪中飛揚,祁音歿的長發飛舞開來,而淩羽臣身後卻是暉原、藤一、陀羅、毗琉、沙門和博叉。


    ――兩個人的容顏都是精致的,兩個人身上都有那種君臨天下的氣質,不過淩羽臣淡淡如水,祁音歿卻是舍我其誰。


    “他們至始至終,從未效忠於你,又何來背叛?”淩羽臣輕輕地問。


    “是麽?”祁音歿看著淩羽臣冷笑,“那麽,你身上的毒,是不想要解了是?”


    在場所有人都聞聲色變,而隻有淩羽臣卻是鎮定自若的笑了笑:


    “他們效忠於我,從未背判你。(..info無彈窗廣告)你無權決定他們的生死。”


    祁音歿聽了淩羽臣的話,本來也是英俊的一張臉,這個時候卻因為生氣和憤怒,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他們效忠的是你,那你效忠的人呢?你效忠的人難道不是我麽?!”


    暉原和藤一現在已經是吃驚到合不攏嘴了。


    “我,”淩羽臣伸出了右手扣在自己的左胸,微笑,“效忠的,是我的生命。”


    “生命?”祁音歿眉宇之間忽然閃過什麽,他走近淩羽臣,伸出右手,閃電般的出手,直取淩羽臣的咽喉。


    “公子!”陀羅、毗琉、沙門和博叉都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淩羽臣卻是不避不閃,任由著祁音歿的手,掐緊了他的咽喉,他卻還是微笑著看著祁音歿。


    “你的生命?!淩羽臣!你不要逼我!”祁音歿衝著淩羽臣大喊,一張臉因為憤怒而氣得有些泛紅。


    而舞月夢瑤從來就沒有見過祁音歿發那麽大的脾氣,她的映象之中,祁音歿一直都是一個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人,他臉上的表情從來都是信心滿滿的,也從來都是不屑為這個世界發任何的脾氣的。


    “你忍我多少次呢?”淩羽臣滿不在乎的看了看天空中飄落的雪花,而後回神,看著祁音歿笑了笑:


    “雪,多麽純白幹淨的東西,如果被雪冰封至死,應該也是很幸福的。”


    聽了這話,祁音歿覺得自己的手被燃燒一樣,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卻在下一瞬間變成了寒冰一般的眼神,他狠狠的捏緊了淩羽臣的喉嚨,像是要將淩羽臣殺死一般。(..info無彈窗廣告)


    “住手!”一道火光就對著祁音歿射了過去,陀羅站在他們兩個人身後,竟然是操縱了火的術法。


    祁音歿一閃身,放開了淩羽臣,而毗琉則是用一道水柱過來,將淩羽臣抽離了祁音歿的周圍。這種一抽一送,讓暉原無比確定了一件事情:


    “你們竟然會術法?!”


    陀羅和毗琉一呆,然後他們回頭看了看淩羽臣,淩羽臣也是無奈的笑了笑,同時,祁音歿看著暉原,自己在那裏笑出了口:


    “是啊,你們會術法。難道你們還能夠否認你們是我西域聖教的人麽?”


    暉原聽了這話,看見陀羅和毗琉的目光有了閃爍之意,她一愣。


    接著,祁音歿繼續說了下去:


    “妄你一個擁有天眼的人,竟然看不出――‘陀羅、毗琉、沙門、博叉’這麽四個名字,乃是化自‘四大天王’的名字麽――東方持國天王,名多陀羅,居須彌山腰東,黃金為地;南方增長天王,名毗琉璃,居須彌山腰南,琉璃為地;西方廣目天王,名毗留博叉,居須彌山腰西,白銀為地;北方多聞天王,名毗沙門,居須彌山腰北,水晶為地。”


    暉原聽了,後退一步,“四大天王”的傳說,本來也就來自西域,第一次聽到他們四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就覺得他們的名字不像是來自中原,不過,他們在玉門長大,應該取了這樣的名字也不奇怪。


    玉門,暉原一愣,難道說,在玉門的時候,淩羽臣身邊就已經有西域聖教的人在旁邊跟隨,而且,這種跟隨和保護,都是祁音歿為了得到中原所要做的一步棋之一麽?


    想到這裏,有些擔心的看了淩羽臣一眼,他蒼白的肌膚上,雖然有祁音歿捏紅的印記,不過他看上去倒是沒有多少害怕的樣子。


    難道說,他知道陀羅他們的身份?


    看樣子應該是的,他在自己身中劇毒的情況下,還能夠讓陀羅他們來救他,說明淩羽臣是很信任他們的,可是,怎麽也說不過去。不合邏輯,暉原看看淩羽臣,又看看祁音歿,覺得一片混亂。


    “怎麽,很奇怪麽?”祁音歿看著暉原那種閃爍不定猜疑的目光,他冷笑一聲,看著在陀羅、毗琉、沙門和博叉保護之中的淩羽臣,“很奇怪為什麽他淩羽臣會找這麽一群西域聖教的人來護著自己?還是奇怪為什麽他會和他們走到一起?”


    “教主您不要說了,您這是何苦?”沙門出聲,看了看站在他們中間臉色已經沉下去的淩羽臣,“您和公子都不要再為這些事情爭吵了,公子死了,您的大計就無法成功,您也不要逼迫公子了,時至今日,事情不都是順著你的計劃進行的麽?”


    “是麽?”祁音歿怒極反笑,他看了看淩羽臣,回頭對著舞月夢瑤說:


    “把東西給他拿上來。”


    舞月夢瑤自然是聽話的將那個紅布的大包裹拿了過來,丟在了地上,那係著包裹的繩子係得不是太緊,竟然是散了開來,裏麵滾出來的東西,瞬間就讓已經是被白雪覆蓋的墮星台上,一片血淋淋的血跡。


    “啊……”


    看清楚那東西之後,暉原、藤一都是倒抽一口涼氣,那東西,不是錦朝五皇子,恭王淩修彥的頭顱是什麽。


    淩羽臣看見了那個東西,先是一呆。


    耳邊,祁音歿又繼續開始說話了,聲音充滿了嘲諷:


    “事情都順著我的計劃進行?那這個又算什麽?!我是多久之前就要他殺了淩修彥,他一拖再拖,最後卻還是要我派人來下手。”


    “你……”淩羽臣看著淩修彥,很久以後,才是抬頭望向祁音歿,眼中全部都是失望,“太狠了。”


    “我狠?你是心疼你的這位‘哥哥’了?”祁音歿眉頭陡然一皺,看了淩羽臣。


    “你竟然殺了五皇子?!”藤一這個時候開口,他看著祁音歿,這個消息報給朝廷,將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五皇子是戰死沙場,藤一公子,你可還有什麽話說?”舞月夢瑤上前一步,看著藤一,眼中盡是嘲諷,她最最見不慣的,真是這種自詡正義的人,“忘了告訴你,我乃是胡人的軍師。殺敵、取敵人首級,乃是我們兵家的常事。”


    祁音歿看著淩羽臣,他悠然的握住了一片墜落的雪花:


    “我知道你不想殺人,你討厭江湖血腥、朝堂權鬥。你不做,沒有關係。我幫你做,這個人,你不殺,我有千百種方法要他死,你心軟,我卻不會。”


    說著,已經將手中的雪花化成了雪水,攤開了手掌,讓那滴水,滴落在了地麵上。


    “淩羽臣,是你和他合作?!”藤一看著淩羽臣,他心中有很多的不可置信,雖然他不是暉原又讀心術,但是淩羽臣這樣一個人都會算計起來要了自己兄弟的性命。倒不是藤一可憐五皇子淩修彥,這等人也算是惡人,但是一人為惡已經足夠,為什麽前仆後繼,淩羽臣還要作惡。


    淩羽臣聽了藤一的話,回頭看了藤一一眼,想要解釋什麽,最後卻是回頭,不再看藤一:


    “我自己選擇,不需要藤一公子來左右什麽。”


    “那你的意思是說,是我們錯信了你?”暉原搶在藤一前麵,就說出了這句話,兩個人,都齊齊的看著淩羽臣,他們兩人雖然對於淩羽臣是不同的感情,卻是此刻都覺得心中又痛,卻也說不出來。


    淩羽臣回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祁音歿已經搶先在前:


    “你們本就沒有看出來,所以,沒有看錯。他也並非與我合作,事到如今,你們竟然,還不明白麽?”


    “明白什麽?”


    “他,淩羽臣,本來,就是我西域聖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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