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長安無語,嫌棄她身材不好還恨嫁與她,真是委屈了。


    望著滿山的泥濘與狼藉,薑長安確信自己可以輕鬆出山,當然靠的不是蠻力,而是技能與智慧。


    “救你出去可以,結婚就算了,我們腦回路不一樣,不合適。”


    薑長安不打算再糾纏,扛著野豬快點出山,就能吃到美味的原始食物了,在星際可沒有這樣的美食。


    薑長安幾步跳過泥濘,衝向野豬,臭是臭了點,但整理幹淨做成美食後,顯然比男人強多了。


    就是不知道還新不新鮮?畢竟死了一晚上了,要不再去獵頭生豬?薑長安認真地端詳著死豬。


    他求婚失敗了,而且是被一頭豬比下去的,是這個女人會幹的事。


    李書深那個氣啊,卻又無可奈何,好聲好氣說道:“合不合適隻有處在一起才知道,至少你要給彼此一個機會。


    我條件不錯的。


    長得好又有錢,可以讓你衣食無憂;也有權有勢,見官不用下跪;潔身自愛,沒有通房不納妾,後院無怎勾心鬥角。


    天底下恐怕沒有比我更合適的男人,難不成你打算一輩子不成親?”


    如此一對比,李書深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好丈夫人選。


    “我是啊。”薑長安漫不經心地說道。


    她對感情都沒有特別執著過,上輩子也是孑然一身,生活中隻有戰鬥與部署,過得激烈異常。


    李書深啞然,呃,是了,從前的她也對情情愛愛的事不熱衷,對親情也是淡淡的,是一個從裏到外都無比冷漠的女人。


    她,似是在遊戲人間,是對這個時代都沒有歸屬感吧。


    來日方長,他總有一天會讓她改觀,李書深無聲地看著上空的藍天白雲。


    ‘碰!哢嚓..嘩啦碰!’


    聽到奇怪的聲音,李書深扭頭一看,操!


    一棵大樹應聲攔腰斷截,正朝他迎麵倒下。


    李書深隻能迅速地抬手掩麵抱頭,因為他連身體翻動的力量都沒有。


    ‘碰’的一聲巨響,樹枝尾端堪堪觸及李書深的身上,不疼,但灰塵卷襲了他一身,雪白的衣衫瞬間蒙上了一層灰,變成了黃色。


    薑長安滿意地勾起嘴角,這下順眼多了,一塵不染的天仙?不存在的。


    “你想砸死我?!咳咳”李書深拂開灰塵,卻越揚越多。


    過分了,這個可惡的女人!


    他有心疾的.


    李書深漸漸變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心髒跟著絞痛,臉色漲得通紅,轉紫..


    不是吧?薑長安嚇了一跳,趕緊從樹杆上跑過去看李書深的情況。


    她隻想踹斷樹木搭個橋,讓這人能從橋上走出泥流,總不能讓她一身泥去抱他吧?


    然後順便捉弄一下他,讓他吃點灰,狼狽掉他的優越感。


    沒想到,上一刻說自己是絕世好男人的,就吃了一嘴灰就原形畢露,原來是個短命鬼麽?


    穿越來的頭天就變成殺人凶手?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被她害死的?那怎麽成?!


    薑長安跳到李書深跟前,一把將人抱起,躍出灰塵圈,放到百米外的草地上。


    此時的李書深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呼吸不順暢,心跳跟著減弱


    “該死!”草率了,這時代的人體素質都太普通,跟星際時代經過強化的身體完全不能相比。


    偏眼前這個還是個病號!弱得跟初代的玻璃一樣脆弱,開不得玩笑啊!


    這症狀應是本身心髒有問題,若不能讓他呼吸變回正常,使心肌缺氧缺血就真的歇菜了。


    薑長安側著李書深的身體,鬆開他的衣領,然後手法利落地在他胸前的幾處穴位上按壓起來,時而又給他渡幾口氣。


    如此搶救了一會兒,懷裏的人才慢慢變回正常,呼吸逐漸順暢,心率也平穩起來。


    隻是臉上的血色還是很少,更顯得那張臉淨白而細膩。


    毫無疑問,這是個地地道道的美人,但真的很弱。


    薑長安歎了口氣,認命地將人抱掛到肩膀上,抽出腰帶將人捆好。


    其它還好,就是男人的腿太長,有點妨礙她走路。


    ‘歎!’自己作的孽,能怎麽辦呢,本來不用她扛人的。


    還要拎上幾百斤的野豬。


    薑長安掂了掂重量,其實,也還好。


    探測著泥潭裏的路徑,拖著兩個重物,薑長安跳躍而去,卻還身輕如燕,如履平地。


    老天爺的心情似乎變得特別好,可能是把傷心與憤怒都發泄在了前些天裏。


    今日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薑長安那個小惡霸昨天進山一夜未歸,驚動了整個扶山村。


    據王獵戶說,他在山裏親眼看見薑長安進了山崩的那個方向。


    擔心之餘,他一回到村子就跑去告訴了薑長安的弟弟扶曉,又通知了奶奶郭氏還有洪村長。


    連續數天的大雨,扶山村的潭子都漲了水,山裏多地崩塌。


    若非必要,沒人會在這時候進深山。


    小扶家雖然隻有薑長安與扶曉相依為命,但扶大東在家的時候攢了很厚的家底,薑長安又是個慣會搶別人東西的,不至於到揭不開鍋的地步。


    所以薑長安明知危險卻還要進山,分明是找死,活該,村民無不幸災樂禍。


    可薑長安雖是個禍害,但好歹是一條人命,為了扶山村的名聲著想,也不能對她置之不理。


    更何況,她奶奶郭老太都出麵了。


    不僅請了族人,還要求村長組織了其他的村民,進山尋人。


    吵鬧了一晚上,終於在第二天天晴的時候,村長才領著十幾人進山搜尋。


    其中就有郭老太和扶曉。


    扶曉還不滿十歲,瘦瘦的,隻有一米多高,是個沉默少言的孩子。


    他一晚上都沒睡好,此刻精神恍惚,腦子也亂哄哄的,似乎對薑長安的失蹤還接受不能。


    那個人真的遇到泥石流了嗎?那以後他會怎麽樣?奶奶和叔叔會接受他嗎?還是扔他一個人自生自滅?


    對於薑長安這個姐姐,扶曉是討厭的,因為她的霸道,村裏沒有一個人喜歡他們,甚至對他也沒有基本的善意。


    也很怕她,因為他見證過薑長安無數次行凶的場麵。


    那時的她,麵目猙獰,眼睛赤紅,根本不像一個正常人,而像怪物。


    次次打架都見血,場麵非常殘忍可怕。


    扶曉不知道,他是該盼著這個姐姐回來,還是直接死掉算了.


    “哎!小心啊”扶曉恍惚之際,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人還沒倒下去,就被摟進了一個臭烘烘的懷抱裏。


    抬頭一看,是張癩!跟薑長安有舊怨的地痞無賴。


    轉身張望,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落單了!


    扶曉慌亂地手腳並用,想掙脫開鉗製,並大聲喊道:“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然而,哪怕用盡全力,他也根本不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對手。


    “哎,小曉弟弟,慌什麽呢,哥哥可是好心扶你喲,哈哈.”


    張癩得意大笑,小崽子終於落到他手裏了,他要把人吃完,再賣到小館館去!


    “哎唷!瞧瞧,這小臉蛋又白又嫩,跟你那傻子娘長得多像啊!


    喲,抖得這麽厲害,是在害怕嗎?


    別怕別怕,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來來來,讓哥哥爽一爽,再帶你去館子裏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曾經,扶大東打斷了他的腿,薑長安扭斷了他的胳膊,如今就用扶曉來償還正正好!


    張癩將扶曉按倒,一隻手就抓住了扶曉的兩隻胳膊,一條腿按住他的身體,使人無法逃脫。


    後又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帶著惡心得逞的笑容俯身拱向扶曉。


    “壞人!放開我!快放開我!”扶曉嚇壞了,拚命地掙紮,卻沒辦法逃開張癩的玩弄。


    “放開我,救命!快來人,救命啊!”扶曉崩潰大哭起來,好惡心啊,誰來救他?!


    這個混蛋明明是薑長安的仇人,為什麽要來對付他?好恨!


    看著扶曉的狼狽與恐慌,張癩十分滿意,得意說道:“扶大東一走多年,說不定早就死在外邊了。


    如今薑長安那小娘們也死了,你讓誰來救你呢?


    你奶奶?你叔叔?其他村民?


    哈哈哈!他們誰敢?!老子定要讓他們雞犬不寧!


    沒人會來救你,沒人敢來救你!


    乖乖地從了我吧!”張癩一把撕掉扶曉的衣服。


    “不!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我沒招惹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村長會把你趕出村子的!你去找薑長安,是她打的你!”


    沒人會來救他,沒人敢來救他,都怪薑長安,都怪薑長安得罪了所有人!


    “哎唷,真是個天真的小可愛!


    你不會以為因為薑長安我才找的你吧?


    哈哈哈哈!像你這樣的絕色可搶手了,很值錢的,可是人人爭搶的對象。


    就算沒有我,也是其他人,甚是你親叔叔…


    當初要是沒有你爹,老子早就睡了你娘,當初要是沒有薑長安,老子也早就把你賣了。


    你還覺得跟老子沒有仇?還怪薑長安救了你?哈哈哈.


    沒見過這麽傻的!


    要是沒有薑長安,你在扶山村早就生存不下去了!不管村民或你叔都會瓜分你爹的家產,還會把你賣了!


    容得你白白淨淨地活到今日?


    哈哈,薑長安若是知道,當爹又當娘地拚死養護的小崽子,從頭到腳都是恨她,會不會死不瞑目啊?!哈哈.”


    張癩是誰,邊關發配之地逃過來的罪犯,到扶山村十年,是幾乎無人敢惹的狠角色。


    能從最艱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還是有一定的腦子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穿扶曉所想,這是一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小孩,天真地隻會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推到薑長安身上。


    張癩平生最討厭無能又糊塗的人,卻又嫉妒扶曉的好命,被薑長安保護得太好。


    但,又關他什麽事兒呢?!


    扶曉的好運氣隨著薑長安的死而倒頭,他不先下手為強,隻會便宜了其他人。


    聽著張癩的話,扶曉錯愕不已,腦子更是嗡嗡作響,連反抗都失了幾分力氣。


    不可能!不可能的!


    爹走的時候他三歲多,已經記事了。爹留了家當,他自己已會照顧自己,就能養活自己。


    所以要是沒有薑長安,說不定奶奶和叔叔還會接納他。


    村民是因為薑長安的欺淩,才討厭自己,看不起自己,遠離自己


    他沒有朋友,永遠隻活在薑長安的陰影下。


    這一切都錯了嗎?不!不是的!


    要不是薑長安,張癩不會想到他,他也不會進山,更不會落單慘遭毒手。


    “喲!還挺熱鬧的。”忽然,一道冷清的聲音響起,音道不大,卻很清晰地流入兩人的耳朵裏,使他們的動作嘎然而止。


    猛然扭頭一看,就見一道龐然大物出現在斜角的叢林裏。


    是薑長安!


    確切的說,是一身泥的薑長安,勉強能看出她的臉,她一手抱著一人,一手扛著一隻大野豬,悍然而立,存在感非常強大。


    “你沒死?!”張癩唬了一跳,破鑼嗓似的驚叫起來,迅速放開扶曉,蹦退好幾步遠。


    實在是眼下的薑長安太邪門,單單氣場就恐怖之極,哪怕她此刻表現得漫不經心的。


    若她還像以前那樣,猙獰著臉衝上來找他拚命,張癩可能反倒不會那麽害怕。


    “嗯哼,你有意見?”薑長安悠悠然地走過去。


    兩個光著上身的,一隻是驚恐的野獸,一隻是呆傻且淚流滿麵的小可憐,沒怎好看,倒顯得辣眼睛。


    但被欺負的小可憐是原主的弟弟,是不是應該解救一下。


    原主這些年忙著守住為數不多的家產,對付外人,艱難求生,自己都長成了一隻偏執的小刺蝟一樣。


    被忽略的弟弟也不盡人意,長得有點歪,有點笨,又不諳世事,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這個弟弟不喜歡原主這個姐姐,正好,她對這個便宜弟弟也沒什麽感情。


    “打擾了,要不,你們繼續?”說是這樣說,可薑長安還是堅定地向他們走去。


    張癩見狀,撿起破衣服,拔腿就跑,完了還罵道:“瘋子!”


    小娘們兒扛著幾百斤的豬加上一個成年人,走路都不帶喘的,能饒過他?


    瘋子的威嚴也是不容挑釁的。


    看著張癩瘋狂逃竄,薑長安滿意點頭,不錯不錯,這震懾力還可以。


    “走嗎?還是要背你?”薑長安腳步不停,經過扶曉時簡單說了一句。


    扶曉呆滯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顯得楚楚可憐的。


    怪不得張癩迫不及待地想要蹂躪,嘖嘖,算得上一個小美人了。


    望著薑長安離開的背影,扶曉終於回了神,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麽話也沒敢說出口。


    他艱難地爬起,整理被扯破的衣衫,低著頭,步伐蹣跚地跟上薑長安的腳步。


    而角落木叢裏的人,看著薑長安帶走了扶曉,也暗暗鬆了口氣,才悄悄地轉身往不同的方向離開。


    薑長安眼神微閃,依然沒有出聲。


    今天的扶山很熱鬧,原來是村長組織村民尋她來了。


    在更深一點的山裏,薑長安已經遇到了一波村民,成功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施施然地出山,沒想到碰上張癩欺負扶曉的場麵。


    薑長安沒辦法做到同感身受,對施暴事件感覺憤憤然,她隻會對結果進行判斷,來做出相對的回應。


    而此事件的結果是,扶曉心靈受創,但身體並沒有遭到傷害。


    等她騰出手來,再找張癩賠償,嗯,扶曉的精神損失費。


    如今,她終於出山了!


    望著山下喧鬧的小村莊,薑長安微微展出了笑顏。


    扶山村到了。


    異世,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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