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空間的主播正義,這已經是陸襄見到的最後一名主播了。


    到現在,他們這一代的主播,陸襄已經全部都見到了。


    當然,如果那些已經死亡的主播現在已經有了後繼者的話,陸襄倒也確實是沒有見過的。


    不過對陸襄來說,這也沒有什麽關係。


    比他都還要後進入窒息空間的主播,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就在這個時候,陸襄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看著麵前的正義,猶豫著問道:「對了……你知道教皇……實際上就是教派的教皇嗎?」


    「我當然知道啊。」正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教皇先生就是教派的最高領袖,我在剛剛開始接觸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陸襄看著對方,正義的臉上沒有任何古怪的表情,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隻是讓陸襄有些難以接受的是,對方知道教皇是教派的最高領袖,而他在進入了窒息空間之後,則就開始獵殺教派的信徒。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教皇的眼中好像不是什麽好事啊。


    於是陸襄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對正義問了出來。


    聽了陸襄的問題,正義也是笑了起來。


    「教皇先生當然知道我在獵殺他手下的信徒,但是這也不是我自願做的。


    「我之所以會與那些邪教徒結下仇怨,完全是因為窒息空間給我的任務。


    「如果不是窒息空間給我的直播任務,我自然是與那些邪教徒們井水不犯河水。


    「而教皇先生也是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並不會對我出手——冤有頭債有主,我也不過是一個受雇於窒息空間的人而已。」


    聽著正義的這些理論,陸襄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正義就這樣將自己從這些事情中撇幹淨……估計也就是教皇會順著他這樣的想法了。


    若是換做了自己……他才不會管這些事情是不是正義自願的,他都會將正義碎屍萬段。


    而就在陸襄思考的時候,又聽到正義繼續說道:「而且那些邪教徒們也沒有少殘害普通人,我這麽做也是為了清理這些害蟲,我問心無愧,自然是不怕教皇先生的。


    「再說了,到現在教皇先生也沒有找上我,這不就代表著教皇先生自己也是默認了的嗎?」


    雖然正義的理論聽上去有些怪異,但是太小啊那子能夠好端端地站在陸襄的麵前,而不是早已經被教皇處理掉了,其實也可以證明對方的理論是有些道理的。


    隻是換做是陸襄來的話,他肯定是理解不了這樣的事情的。


    陸襄看著麵前的正義,發現自己想問的事情也基本上已經問完了。


    關於對方的身份,關於對方為何會與那些邪教徒們作對,以及對方所處的陣營。


    陸襄是已經見到了這個正義的實力了,如果可以的話,陸襄也不介意將其吸納進白雎翎他們的團隊中。


    當然,這正義是否能夠進入團隊,也還是得要白雎翎說了才算話的。


    於是陸襄點點頭,對正義說道:「好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是直播了一晚上了,我們就此別過吧,回去好好休息。」


    「啊?愚者先生就沒有什麽要與我說的了?」


    「沒有了,我已經從你這裏得到了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了。」陸襄緩緩開口,「不過若是你有什麽想要問我的事情,也盡管可以問我。」


    「我倒是沒有什麽想問的了。」正義撓著頭發,臉上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如果非要說的話……愚者先生,要如何才能像你這樣強大呢?」


    聽著對方的問題,陸襄


    回想著自己曾經經曆過的那些事情,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來。


    「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不要像我這樣比較好。」陸襄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的經曆並不是什麽好事,我得到的這些力量也不是什麽好事。」


    陸襄的聲音有些低沉,在想到了自己之前所經曆的一切之後,他的心情怎麽也不可能好得起來。


    而正義此時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的表情,隨後轉移話題般地說道:「對了愚者先生,你今天晚上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今天晚上也是在這裏直播的。」陸襄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他們來時的方向,也就是陳家大院的方向。


    「我今天晚上的直播任務就是調查清楚當年在這座陳家大院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你現在……」


    「已經調查清楚了。」陸襄長舒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也都是一些和我打過不少交道的東西了,說是危險,但是實際上隻要本尊沒有下場,也算不得多危險。」


    這些話當然是陸襄在正義麵前撐場麵的話了,畢竟他可沒有忘記,如果不是身體中蘊藏著黃衣之王的力量,說不定現在那太清持符混元上黎赤天殿度厄大天尊就已經借助三十六炁密煉神降光明身控製他的身體了。


    但是在正義麵前,他是不會說出這些話來的。


    正義想了想,發現自己其實對陸襄所說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於是他講話題轉移回了自己所了解的情況上麵。


    「愚者先生,你之前說那些邪教徒今天晚上是因為你才出現在這裏的?」


    「沒錯。」陸襄點點頭,「他們是為了圍獵我才集合在這裏的,隻要誰能殺了我,恐怕就有資格成為下一任的教皇了。」


    「可是……」正義突然有些猶豫,甚至是目光也不敢與陸襄對視。


    陸襄看著他的模樣,笑了起來。


    「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問吧,不用顧慮。」


    「可是……愚者先生,我之前聽他們叫你……主的使者……」


    聽著正義這樣說,陸襄的臉上也立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來。


    這個稱號,好像確實是會讓正義產生誤解,誤以為他陸襄其實和那些邪教徒們是一夥的。


    於是陸襄解釋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與那些家夥不是一夥的。


    「我的目標其實與你差不多,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毀掉教派。


    「隻不過你是將他們的信徒全部殺光,而我,則是從根本上毀掉他們的教派。」


    「從根本上毀掉他們的教派?」正義有些不明所以。


    「簡單來說,毀掉他們教派賴以存在的根本,也就是那位黃衣之王。」陸襄解釋道,「我的目標是解開黃衣之王的封印,讓黃衣之王從哪裏來就回到哪裏去,不再影響世間一切。


    「你與那些邪教徒們打過交道應當知道,他們從他們所謂的‘主那裏汲取力量,實際上是在竊取他們的‘主的力量,而這件事情是違背了他們的‘主的意願的。


    「而我要將他們的‘主徹底剝離開這個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了。


    「所以他們會想要殺死我從而阻止我的行動。


    「而我的行為,也被他們視作是了他們的‘主的指使,所以我被他們視作了主的使者。」


    陸襄給正義講述得很詳細,但是最關鍵的問題他並沒有告訴正義。


    那就是他並非是被這些邪教徒們視作主的使者,而是他如今所代表的意


    誌,就是他們的主的意誌。


    對於陸襄來說,正義雖然也是窒息空間的主播,但是他們之間畢竟也是初次見麵。


    他沒有必要向對方透露這些事情,隻需要將一些最基本的事情告訴對方就足夠了。


    不過在陸襄說完了這些話之後,看著正義的表情,對方似乎對陸襄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愚者先生,您這也太厲害了吧!我與那些邪教徒們鬥了那麽長時間,也不過是騷擾一下他們的外圍信徒而已,讓他們在蜀州行省的勢力不要那麽龐大從而影響了普通人。


    「但是您……這可是在直接摧毀整個教派啊!」


    正義有些激動,甚至在稱呼陸襄的時候,也都帶上了「您」這個稱呼。


    陸襄看著麵前的正義,輕輕搖了搖頭,這種時候,該謙虛一些還是得要謙虛一些才行。


    ……


    承商古鎮西麵的山林中,朱姆特大祭司和傑克大祭司帶著僅剩下的幾名主教翻過了山脊,來到了這座山的另一麵。


    直到這個時候,傑克大祭司才敢稍稍鬆了一口氣下來,轉而看向自己身後的主教們。


    經曆了兩晚上的對主的使者的圍剿,跟著他過來的主教們已經十不存一。


    如今跟著他們兩人的五名主教,就已經是他們兩人帶來的僅存的主教了。


    這些主教此時都麵如死灰,雖然跟著朱姆特大祭司和傑克大祭司,但是他們卻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不過論誰見到自己的同僚們被無情地屠戮,而自己除了逃跑之外沒有任何選擇,都會像這樣。


    傑克大祭司歎了一口氣,轉而看向朱姆特大祭司。


    和那些主教們的臉色比起來,朱姆特大祭司的臉色就更加陰沉了。


    他手下最得力的主教陳清死在了主的使者的手上,而他卻連救援對方的能力都沒有。


    而他這次帶來的主教也不多,但是全都喪命在了陳家大院裏麵。


    傑克大祭司簡單算了一下,就光是這兩個晚上的損失,就已經超過了他們教派整體實力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了。


    兩名大祭司身死,幾十名主教灰飛煙滅,而主的使者仍然活蹦亂跳的。


    傑克大祭司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朱姆特大祭司的麵前。


    「老狐狸,接下來怎麽辦?」


    朱姆特大祭司看向他,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鷙。


    「我們去普魯士,找萊因哈特。


    「事到如今,唯有重新選出教皇來,才有可能與主的使者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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