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陸襄對刑遷問道:「邢隊長,之前聽您說的,長安市官府這邊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們這樣的顧問的?」


    聽著陸襄的話,刑遷一邊看著前方的道路,一邊說道:「這個嘛,其實在我們長安市也挺正常的。


    「陸先生應當知曉,長安市乃是十三朝古都,自古以來埋在這裏的王侯將相不計其數,所以我們這邊的墓葬是非常多的。


    「就我們前幾年挖地鐵,一條線上都不知道挖出來了多少墓葬。


    「而有墓葬就肯定會誕生相關的行業,不管是盜墓的還是在這方麵有些特殊能力的人,我們總是可以見到的。


    「而和益州市那邊的情況不太一樣,這邊的這些個‘能人異士並不喜歡被官府束縛,甚至是見到了有官府背景的人,大部分人都會抱團起來排斥對方。


    「久而久之,我們長安市官府這邊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問了。」


    陸襄了然地點點頭,關於雍州這邊的情況他確實是不甚了解,之前聽到過最多的就是命運之輪先生原本是雍州行省人。


    接著,陸襄又問道:「長安市官府沒有顧問,若是遇到了那些需要能人異士才能夠解決的案子,你們又是如何處理的呢?」


    在益州市,陸襄他們這些顧問都是與各個區的官府聯係非常緊密,遇到了什麽問題,直接打一個電話過來就可以了。


    不過在長安市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沒有顧問這個說法的。


    聽著陸襄這樣問,刑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看來李隊長那邊沒有給陸先生好好介紹一下我們呀。


    「陸先生,咱們長安市官府雖然沒有顧問,但是官府中也是有能人異士的,甚至是我們專門組成了一個秘密部門,掛靠在刑獄司上麵。


    「我和我徒弟就是這個部門的人,我們就是您想問的能人異士。」


    陸襄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他是沒有想到長安市的官府做事情竟然做到了這一步,他們這些顧問可都是沒有官府編製的,雖說有一個顧問的身份到外麵可以好好唬唬人,但是實際上是沒有什麽作用的。


    但是長安市這邊就有意思了,他們直接就是官府的人,是有正規編製的!


    這樣看來,雖然他們這樣的能人異士在雍州行省沒有那麽自由,但是有編製和沒有編製完全就是兩個概念的。


    想到這,陸襄也不由得羨慕起了刑遷和他的徒弟古鬆。


    實在不行,等從窒息空間出來複活了易嵐翕之後,自己也想辦法在官府弄個正規編製吧?


    隻要是要比白雎翎的編製要正規一些的!.


    這個時候,刑遷駕駛著汽車拐了一個彎,拐進了一條小路上麵。


    這條路的前麵停著不少車,車外有人正在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見到刑遷的車開了過來,有人立刻迎了上來。


    等到刑遷停好車,那人朝著刑遷敬了一個禮,說道:「邢隊長,我們這邊仍然在監視,目標還未出門。」


    「好。」刑遷點點頭,隨後看向陸襄,「那麽陸先生準備怎麽做呢?直接上門?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陸先生能夠幫忙一起抓捕目標。」


    陸襄輕輕點點頭,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隻是……


    陸襄從自己的背包裏麵將那枚校牌取了出來,放在自己的眼前。


    刑遷和古鬆此時都在注視著陸襄的動作,還有他手中的那個校牌。


    作為和陸襄一樣行走在陰陽兩界之間的人,刑遷和古鬆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從這枚校牌上麵傳出來的濃鬱陰氣


    。


    這是一件鬼物,可以寄居鬼魂的鬼物。


    而且不隻是如此,刑遷稍稍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大了一些,也感受到了從陸襄背包裏麵傳來的各種各樣濃鬱的陰氣。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是乘坐動車過來,所以陸襄並沒有將自己的折刀帶上,以免在車站被收繳了。


    不過就算是沒有攜帶自己的折刀,以陸襄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遇到了可以創造詭境的厲鬼也絕對不帶怕的。


    元泱境界讓他擁有了令浩然正氣源源不斷產生的能力,不管是什麽鬼魂,遇到了這般磅礴的浩然正氣都絕對是吃不消的。


    當然,陸襄也不會胡亂動手,隻要那些家夥不要觸自己的黴頭就好了。


    將校牌緊緊地握在手中,陸襄低聲說道:「接下來我會將你的鬼物交給你的母親,到了晚上你自然可以是托夢在夢中與她相見。


    「但是有一點一定要記住,你在你與你的母親說完了想說的事情之後,就散去投胎去吧,陽間不適合你們這樣的鬼魂繼續待在這裏。


    「我們去了之後,還會將你的父親緝捕歸案,哪怕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的時間了,他也必須要繩之以法。」


    聽著陸襄的話,刑遷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可陸襄的想法。


    倒是坐在後麵的古鬆這個時候忍不住問道:「可是……據我們所調查的,這一家人在來到了長安市之後,又養育了一個兒子,如今也已經十多歲了。


    「我們若是將他的父親抓住……」


    說著說著,古鬆的聲音漸漸變得小了不少。


    陸襄和刑遷都在看著他,尤其是後者,眼中似乎透露著一絲無奈。


    緊接著,便聽到刑遷對陸襄說道:「陸先生,我這徒弟是前段時間才跟著我的,有許多觀念還沒有改善過來,所以……」


    「沒事,而且我也覺得古專員說得確實不錯。」陸襄搖了搖頭,說道,「不過若是殺人都不犯法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法律可言麽?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做了錯事就應該要得到懲罰,這一點我想那個家夥在做的時候也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天了。


    「而且……」


    陸襄說著,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校牌:「活人可以是無辜的,那鬼魂就不無辜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這個世界上又怎麽會出現那麽多執念得不到釋放的鬼魂呢?」


    當陸襄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被他攥在手中的李夢竹也在非常認真地聽著。


    隻是以她的閱曆,似乎是沒有辦法理解陸襄他們所說的大道理的。


    她現在隻想著重新見到自己的母親,僅此而已了。


    「我們出發吧。」陸襄拉開車門,此時那些站在路邊的便衣專員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在路邊上整好隊,刑遷便帶著陸襄和幾個專員走向了街對麵的小樓裏麵。


    在來之前,刑遷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的調查工作,甚至是這個家裏的人有沒有外出都是調查得一清二楚的。


    今天這個日子是正好的,家裏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在家裏,他們的兒子一大早就被他們送去了補習班。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擔心官府的行為被小孩子看到從而對對方造成什麽不可磨滅的影響。


    畢竟不管是誰,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殺人犯,都不會是什麽好事情的。


    走到了三樓上麵,刑遷讓開位置,讓自己後麵的一個專員站在了門前。


    後者輕輕敲響了房門,緊接著便從房子裏麵傳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誰啊?」


    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刑遷立刻對自己身後


    的幾名專員做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做好準備抓人。


    而那個敲門的專員此時也回答道:「你好,查水表的,麻煩開一下門吧。」


    房門被緩緩打開,那個敲門的專員一把便將房門拉開,然後抓住了這個開門的男人。


    後麵的專員也立刻跟上,兩三個人將男人製服在地上。


    同時也有人拿出自己的證件,說道:「我們是長安市石碑區官府的專員。」


    此時聽到響動,女主人也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頓時就被嚇蒙了。


    有專員走上前去將證件遞過去,對對方說道:「您好,請問是邱春芳嗎?這位男士是李田嗎?」


    邱春芳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蒙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立刻抓住那名專員的手臂,著急地問道:「專員先生,我老公這是做什麽事情了?怎麽不由分說就來抓人啊?」


    那名專員掙脫開邱春芳的手,對她說道:「後麵這位是我們的隊長,有什麽事情他會告訴你的。


    「好了,將人帶走,我們回官府審訊。」


    邱春芳聞言,立刻將目光轉向刑遷等人。


    後者伸手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說道:「我們坐在沙發上麵說吧。」


    等到幾人都坐好了,刑遷才從自己手中的檔案袋裏麵抽出來了一張紙,遞到了邱春芳的麵前,說道:「這是批捕令,麻煩看一下。」


    邱春芳的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這份批捕令,看到這上麵明明白白寫著的「殺人」二字。


    邱春芳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焦急地向刑遷問道:「專員大人!我老公什麽時候殺人了?我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印象啊!」


    刑遷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陸襄一眼,繼續說道:「邱女士,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女兒李夢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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