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


    軍營之內,眾人安營紮寨,吃著肉,交談著,訴苦大會的開始更是引得眾人嘩嘩嘩的不斷的落著淚。


    十幾名最先加入蠻軍的南極府百姓更是哭得稀裏嘩啦,作為從來沒有參加過訴苦大會的他們而言,很顯然訴苦大會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一些太過於的強烈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效果卻是相當地好。


    錢如雪手拿著火槍,睡覺之前也在進行著練習,現在的她比以往少了一些的嬌弱多了一些的幹練,就連他邊上的侍女春香,此刻也有一些英姿颯爽的感覺。


    現在卻兩眼抹著眼淚,正在給自己的左肩和小姐的左肩上著藥。


    “小姐,幹嗎要這麽辛苦,我從來都不知道打槍,原來是這那麽痛的事,情你看看我的肩膀都腫起來了,”


    春香一邊上著藥一邊埋怨道。


    她原本就是女仆,也算得上是嬌滴滴的侍女,現在卻需要行軍打仗,甚至是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快起繭子了。


    錢如雪搖了搖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本身的女流之輩想要在這亂世活下去,就必須要有著自己的能力,靠人不如靠己,更何況,難道你真的不想報仇雪恨了嗎?”


    春香張了張嘴,眼淚水幾乎要流淌下來,強忍住淚水,猛點頭道


    “我當然想了,錢府有我玩的最好的朋友,還有我玩的最好的姐妹,現在他們全部都死了,我們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對,我們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錢如雪一邊說著一邊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站起身來


    “不好要出事”


    “小姐怎麽了?”


    錢如雪顧不得什麽連忙將衣服穿起來,烏泱泱地衝了出去,很快來到了陳章所在的軍帳門口


    守衛著的兩名士兵看到錢如雪的到來立刻道


    “錢小姐有什麽事情嗎?我想問一下,陳章還在裏麵休息嗎?”


    兩名侍衛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主公正在裏麵休息,今天主公似乎有些累了,要讓我說要早一點的休息”


    “早一點休息”


    錢如雪的臉色微變立刻道


    “快點前去通報,就說我要求見”


    “可是主公大人說今天他真的非常累,不管是誰來求見都不見”


    “如果你們不通報,那我就強行闖進去”


    錢如雪說完一把將其推開,立刻鑽入到軍帳中


    “等等”


    另一名侍衛看狀伸手想要阻攔,卻被另外一邊的侍衛所拉住


    “你幹什麽,你想找死”


    “但是主公大人說不可以讓任何的人闖入到軍帳之中”


    “主公大人是這麽說,但是你也不看看是什麽人是


    “什麽人”


    “他是錢小姐。”


    “對,你也知道他是錢小姐,既然知道你還在攔什麽,難道你不知道主公大人跟錢小姐之間的關係嗎?”


    別看現在是錢小姐之後會是什麽?我們可說不準“你也不想想,主公可是破天荒地讓錢小姐統領了火器營建立起了女子軍,這是一般的人能夠同意的嗎?”


    “你的意思是說”


    “我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作為主公的親衛一定要多想多看,不要到時候惹得主公不高興,那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名守衛一聽立刻露出崇拜的神色。


    果然不管做什麽事情,還是都需要問問前輩,至少不會撞雷。


    錢如雪自然並不清楚守衛們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即便知道他也並不在乎。


    此刻快速地向前衝去,進入到軍帳之內,果然軍帳之中看見床上窩著一個人,心裏一驚,深吸一口氣


    “錢如雪求見陳章大人”


    房間內一片安靜,床上的人絲毫沒有任何動作。


    “錢如雪求見陳章大人”


    “錢如雪求見陳章大人”


    一連喊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大,但是卻毫無任何的作用,一點反應都沒有。


    錢如雪的表情微微變化,立刻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瞬間將被子掀開裏麵,哪裏還有人的樣子就隻是幾個包裹甚至稻草做成了一個人形。


    果然如此


    錢如雪頓時一股怒火直衝向了心頭猛,扭過頭叫喊道


    “快點進來,快點來人”


    站在外麵的侍衛聽到了叫喊聲,連忙跑了進來


    “錢小姐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什麽事情,你們不是說陳章就在這裏間你睡覺嗎?你們看看他到底在哪裏,床上什麽人都沒有”


    “什麽主公不在軍帳之內,這怎麽可能?”


    這兩名侍衛倒吸了一口冷氣聯,連忙搖擺起他的頭


    “我們一直以來都待在這裏,從來都沒有跑開,也沒有放鬆警惕。”


    錢如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從來都沒有放鬆警惕,那我請們陳章現在跑到哪裏去了,你們看看他到底在哪裏?”


    兩名侍衛看著床上的稻草人,瞬間被宛若雷擊,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天地良心,他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主公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喧嘩的聲營也讓趙大春給吸引了過來,進入到軍帳之中,開口詢問,麵帶著疑惑。


    “什麽事情,你家主公又跑掉了”


    “什麽,主公又跑掉了”


    趙大春的眼珠子瞪圓嘴巴張得大大半晌之後,這才反應過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自己看一看”


    錢如雪咬牙切齒道


    “我就說嘛,今天這陳章非常的怪異,對我們安排的詳細,而且還安排了食物以及之後的行軍路程,還有規劃,實在是太詳細了,詳細的根本讓人覺得奇怪,當時我還以為他僅僅隻是關心我們,想把事情安排好,什麽都要親力親為,但現在看來是錯了,他根本就是在安排我們的後續步驟,他已經想好自己要一個人前往京城。”


    “你說什麽,你說主公大人一個人跑到京城裏麵去了,這怎麽可能?你有什麽樣的證據,”


    “哼,你不覺得我們這裏又少了一個人了嗎?”


    “又少了一個人,是什麽人”


    趙大春微微一愣環視四周,忽然一拍腦袋道


    “蔡信,蔡信這個死太監不是一直都在伺候著主公大人的嗎?現在他人去哪裏了”


    果不其然,在場的侍衛對看一眼一臉蒙圈,其中一名侍衛開口道


    “蔡信好像服侍主公大人睡覺之後就離開了,之後我們一直就沒有看見他”


    “明白了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陳章肯定是跟著蔡信一起前往京城去了”


    “這蔡信不是說他知道一個通往京城的密道嗎?陳章是一個人跑進去”


    錢如雪咬牙切齒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話,他從沒有見到過像這樣的主,實在是太不省心。


    難道不知道君子不利於蕭薔之下的道理嗎?錢如雪咬牙切齒。


    如果陳章,這時候在他的麵前他肯定會一巴掌給拍了過去,從沒有見過這麽不省心的統領。


    “可惡”


    趙大春咬牙切齒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向外走。錢如雪一把將旗給攔住


    “你要幹什麽”


    “我現在就去召集士兵去進攻京城,要保護主公大人”


    “你給我這樣站住”


    錢如雪一聲斥喝


    “你是一個白癡嗎?外麵住托塔流寇幾十萬大軍都沒有辦法攻破京城,你覺得你帶著200多人就能夠把京城給攻下來,你這是在癡人說夢。”


    “可是難道說,就這樣讓主公到京城裏麵去嗎?我實在不放心。”


    趙大春滿臉焦急


    “那個桌子上麵有一封信”


    .忽然一名侍衛終於看見了桌子上麵放著的信,舉起手來。


    眾人望過去連忙將信拿過來,趙大春一把奪過了信,將其打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之後,抬起頭看向了錢如雪,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那個我不識字”


    錢如盧雪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將信接了過來一目三行地看了一遍,嘴角掛著一絲的冷笑“


    “嗬嗬,信裏麵到底說什麽,快點告訴我們吧s.


    錢如雪深吸一口氣緊緊地握了握信封,一字一句道“還能是什麽我們的主公大人說他要一個人前往皇宮之內探查皇宮的。確定沒有危險就會帶我們進去,讓我們乖乖地待在這裏等他的消息,如果三天之後沒有消息,就讓我們撤往寧海縣去和其他的大部隊會合,他會自己趕過來。”


    “好好,都把事情給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我們隻需要聽從命令即可。”


    錢如雪怒極反笑。眼中射出朵朵的光滑,將信遞了過去,大力地喘著氣。


    趙大春看了看戲張了張嘴,有一些地無語,最終還是小聲地問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錢如雪拍拍手


    “自然是聽從陳章的命令在這裏等上個三天的時間。”


    雖然憤憤不平,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不管是錢如雪還是趙大春隻能夠接受,對看一眼欲哭無淚。錢如雪絕色的俏臉更是異常的蒼白和鐵清咬牙切齒,將這封信死死地握在了手中,擠出一句話


    “親愛的陳章,等你回來。看我怎麽好好地炮製,你會先斬後奏,會玩離家出走是吧?嗬嗬嗬。”


    陳章忽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鼻子有一些的癢,伸出手揉揉自己的鼻子。


    怎麽會感覺有一股寒意,難道說是晚上出來的時候衣服穿少了著涼了。


    應該不可能吧,


    說著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抬起頭來,星光璀璨,自己借著睡覺直接地逃了出來,現在恐怕趙大春和錢如雪等人都還沒有發現。


    等他們明天早上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都已經塵埃落定。


    至於結果最後會不會惹得趙大春和錢如雪的不滿,這一點倒不在陳章地考慮範圍之內。


    要是計劃成功自己可都回家了。天大地大回家最大。


    “蔡信你所說的按到底在哪裏?難道還沒有到嗎?“


    陳章和蔡信披星擔越鬼鬼祟祟地來到了京城的一處角落裏。


    雖然三十幾萬的流寇將京城給圍困起來,但是圍困的主要是正麵而且隔著老遠,並沒有將所有的地方都給圍困的死死地,這就使得陳章和蔡信有了可乘之機。


    京城的牆角下,黑夜中京城的城牆顯得異常的高大,幾乎十幾丈的城牆看上去異常的堅硬,普通的人想要攀爬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不得不說,京城就是京城。


    “大人就在這裏”


    蔡信連忙開口說著,一邊說,一邊鬼鬼祟祟地轉了,半天眼睛忽然一亮跑到了一旁的灌木叢內。


    在灌木叢中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灌木叢深處將其拋開,裏麵竟然露出了一個地洞。


    “大人就是這裏,這個地洞就是通向京城裏麵,而且還是通向京城裏麵的皇宮附近。”


    “哦,不但通向京城,而且還通向了皇城嗎?”


    蔡信重重地點點頭


    “這一條通道是屬於機密通道,基本上隻有皇室內部錦衣衛等人才能夠知道,而且每次隻能通過一個人異常的少,能夠知道的人數相當的少。”


    當初蔡興如果不是高公公的親信,也不可能知道這一條通道。


    現在這通道就成為了他崛起的契機。


    “好,既然這樣那你就下去吧,”


    陳章轉了一下子,眼睛點了點頭,他對於眼前的蔡信還並沒有100%的信任,自然是讓對方走在了前麵。這樣即便是有了事,他也可以做出準備


    雖說陳章希望自己能夠死亡,但是他可不希望自己半死不活,比如被困在一個地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如果能被餓死這倒也就罷了,最怕的是在超強恢複的作用之下,甚至自己連餓都餓不死,那可就是真的求死不得求死不能了。


    相比之下他覺得還是自己被一刀砍掉了腦袋來的,比較的快捷和簡單。


    蔡信點了點頭,也沒有過多地猶豫了的,鑽進到了地道中,越往前走,心情越發的激動


    終於回到了京城。這實在是太好了,畢竟京城才是自己應該待的地方,做流寇的這一段的時間真的是令他顛簸不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實在是太鬱悶了。


    陳章跟隨著蔡姓的身後進入到了地道內七十一拐八拐之後。眼前一片的光亮推開了出口,竟然是一個枯井。


    陳章和蔡信從枯井口中爬了出來,入目是一個廢棄的庭院,這裏雜草叢生。


    很顯然這也是一個隱蔽的場所


    “沒想到出口竟然會是在這裏。”


    陳章從枯井中爬出來,環顧四周笑道


    “你倒是不害怕這個院子被人買下來進行修繕,或者直接將這井口給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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