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嫚嫚把畫像拿出來直接問趙全。


    “認識這個人嗎?”


    趙全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眼中有火苗閃爍。


    “化成灰都認得。”


    那誰都聽得出他咬牙切齒的恨。


    “最近有沒有見過他?”


    “沒有!”


    趙全回答的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


    路嫚嫚眼神微閃,通常這種情況,要麽說的大實話,要麽早就想好了對策,等著官府的盤問。


    這個趙全到底是哪一種呢?


    冷雨冷冷開口,“那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就年前上伢行發生衝突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說到這裏,趙全臉上露出了笑容。


    “也算因禍得福吧,我們太太聽說了這事把小的買了過來,終於夫妻團圓了,太太的恩情小的這輩子都報答不了。”


    兩人又問了趙全幾個問題,趙全回答的都很快,也很坦然。


    兩人十分默契地對望一眼,從進門到現在,趙全的一係列反應不像刻意偽裝出來的。


    相互點了點頭,暫且消除了趙全身上的嫌疑。


    不過趙全口中這位太太倒是引起了她們的新興趣。


    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


    趙全的婆娘不過是一個剛剛買進門的下人,哪怕使出渾身的解數,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討到主家的歡心。


    除非趙家娘子有特殊的手藝,能夠得到主家的另眼相待。


    可她們手頭資料顯示,這趙家娘子就是一個普通的丫鬟,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本領。


    既不會給主人捏背捶肩,也沒有理財管賬的手藝,更燒不出一桌像樣的飯菜。


    若是這樣的,剛入府就能討的主家歡心,這家主人一定是個缺心眼。


    可剛剛這陳娘子,為人爽利、眼露精明,就算主子是個缺心眼的,有這樣的人扶持,在主家辦錯事時,也一定會出麵阻止。


    可這件事,這個陳娘子不但沒有阻止,還是一手幫著操辦的,可見主家並不糊塗。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這個太太不是個糊塗人。


    為何辦出這種貌似糊塗的事來?


    還巴巴的讓陳娘子跑去趙員外家,把趙全買過來,可見對這事挺看重。


    回去之後立即查了查這位太太,查完之後,兩人倒是理解了這位太太的行為。


    原來這位太太有個自幼青梅竹馬的戀人,兩人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卿不嫁。


    但是她爹嫌那小夥子窮,拿不起像樣的彩禮,硬是不顧這位太太的哀求,把她賣給了一個行商的外地人。


    這個外地人在老家有妻有子,隻是經常來京城做生意,一個人怪寂寞的。


    渴了餓了,連口熱湯都喝不上,就想著在京城安一房外室,這樣兩頭都是家,到哪邊都熱鬧。新樂文


    這個事不知怎麽的,讓太太的父親打聽到了,覺得是個好買賣。


    於是父親為了錢,明之外地人買女子幹啥,還一意孤行,硬是拆散了一對苦命鴛鴦,把女兒賣給了外地人當外室。


    拿著錢財揚長而去,看都不看自己的閨女一眼。


    好好的一個女子,原本有機會做窮人家的正室夫人,就這樣成了一個不見光的外室太太。


    因為趙全夫妻的遭遇,讓這位太太想起了自己的境遇,當時如果有人能幫她一把……


    至今還記得當時絕望的心情,現在自己抬抬手就能幫助這對夫妻,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這才大發善心將趙全買了回來。


    趙全的嫌疑又排出了,望著堆成山的卷宗,六扇門中人隻能抬頭望天。


    正當案子陷入困境中之時,不知是凶手故意嘲笑六扇門無能,還是怎麽的。


    他又一次出手了,這回死的是個讀書人,天祺書院的學子。


    天奇書院原本沒什麽名氣,可以說在京城眾多書院中並排不上號,卻因為這個鄭鐸名動京城。


    無他,因為這個鄭鐸不是死在書院的宿舍,更不是在自家家中,而是在百花樓女支子的房中。


    堂堂天子門生,竟然跑去煙花之地狎女支子,簡直是斯文掃地,連帶著天祺書院的學子,也成了過街老鼠。


    這起案子,百姓們把眼光放在了百花樓和天祺書院上,而路嫚嫚等人看到的卻是這鄭鐸的死狀。


    接到報案,六扇門褚人迅速趕到百花樓。


    據百花樓接待鄭鐸的女支子交代,鄭鐸來了之後,廚房就送來了酒菜,鄭鐸先是一邊自斟自飲,聽她彈琵琶。


    酒勁上來之後就拉著她一起喝酒,平時她有些酒量,昨日不知怎麽回事,兩杯酒下肚就醉倒了。


    今早醒來,發現自個趴在桌上睡了一夜,伸個懶腰,活動活動麻木的胳膊。


    轉頭發現床上躺個人,想來是那位鄭公子昨個喝醉了,躺在上頭,一時也沒在意。


    可等她第二次再轉過頭去,卻發現有點不對勁。


    床上的被褥顏色變了,她明明記得床上鋪的是粉色的百花齊放,怎麽變成了暗紅色?


    並且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


    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再看床上人,嚇的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歇斯底裏的尖叫聲驚動了沉睡中的百花樓,眾人徇聲湧向這個房間。


    待看清楚房中的情景後,尖叫聲此起彼伏,趕緊著人上六扇門報案。


    不怪百花樓眾人尖叫,鄭鐸的死狀真是太殘了,比之老許更是過猶不及。


    同樣是先斷了手腳筋,老許隻是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這個鄭鐸卻被脫光了衣服,渾身上下不下百十個傷口。


    個個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身旁一朵黑色曼陀羅靜靜的躺在血泊中。


    看來這凶手對鄭鋅的恨比老許更深。


    之前在老許的房中沒有提取到腳印,在百花樓案發現場,腳印倒是很多,隻可惜雜亂無章,提取不到一枚完整的。


    長發找到一根,烏黑油亮,可惜這個時代不能進行dna檢測,無法確定主人是誰。


    唯一可以確定的線索是這兩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


    六扇門迅速出動捕快調查鄭鐸的社會關係,重點調查他與老許之間有沒有過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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