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榮沒有想到,這個老頭不但出手狠辣,力道和速度都很出色,如果他不是個練家子,就是經過專業訓練。


    可是比起他一個築基期的強者來說,這些招式還不夠看的。


    陳旺榮猛然轉身,渾身猶如帶著一股剛猛氣勁,一掌朝著那老頭的胸口劈了上去。


    轟隆!


    老頭的身體被打出數米遠,跌倒在地上。


    陳旺榮沒想到的是,這老頭的身體快速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又穩穩地站了起來,這一次卻是渾身帶了殺氣,雙眼赤紅地瞪著陳旺榮,猶如看著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臭小子,倒是老子低估了你。”


    老頭朝著地上猝了一口血沫,朝著陳旺榮罵道。


    陳旺榮刻意收住自己的力道,就是想試探一下這老頭的來頭,現在他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這老頭的功夫不是傳統的龍國武學,倒像是擒拿散打這些招數練到了一定境界的成果,而氣勢又帶著幾分太國拳法的味道。


    這老家夥,說不定曾經在海外東南一代拚過命。


    “今天你們遇到我,休想逃。”陳旺榮沉聲說道,他的目光瞥見了其中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正在往麵包車的方向爬行,眼看著就要摸到車軲轆了。


    陳旺榮朝著腳邊的那個男人一腳踢出,那人頓時猶如一個沙袋飛起,重重地砸在了那個已經爬到車邊的男人背上。


    噗……


    兩兄弟哀嚎一聲,皆是噴出一口血來。


    “老大!老三!”


    老頭見自己的兩個兒子被這般虐待,口中急忙一聲大叫。


    他忽然轉頭目光凶狠地看向陳旺榮,渾身筋肉暴起,身形瞬間轉移,朝著陳旺榮撲了過來。


    劈裏啪啦!


    兩人拳腳相撞在一起,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有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爸!”


    原先倒在地上的老二怎麽也不敢相信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老爸,他大叫一聲,挪動著微胖的身子去查看自己老爸的狀況。


    就在這時,陳旺榮忽然聽到麵包車發動的聲音。


    他駭然回頭,便看見那個被自己一腳踢出去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到了車上,此時已經發動了麵包車。


    而最先爬過去的老大卻是被忽然飛過去的老三砸得暈了過去。


    陳旺榮轉頭就要去追,可是抬腳時卻發現怎麽也動彈不得。


    因為他的一隻腳已經被地上的老頭和他的二兒子死死地抱住。


    “老三,你快逃,不要管我們!”


    “快走啊!”


    這爺倆朝著麵包車上的老三嘶吼著,那老三一腳刹車下去,麵包車便是橫衝直撞地衝了出去。


    陳旺榮看著麵包車離開的方向,緊緊地皺了皺眉。


    看著麵包車消失在視線中,緊緊抱住陳旺榮一隻腳的兩人終於鬆了口氣,雙手也放鬆了下來。


    可是很快,他們臉上的表情再次被恐懼取代。


    因為執法司的人已經衝進了他們的院子。


    葉微瀾和盛君堯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人,又看了看站在院子裏的陳旺榮,終於鬆了一口氣。


    要不是現場迅速拉起了警戒線不讓任何人出入,葉微瀾真想衝過去抱住陳旺榮。


    可是她被攔在了警戒線外麵,就隻能焦急地伸著雪白的脖子往陳旺榮身上看。


    “喂,醒醒了,救兵來了。”


    陳旺榮朝著周啟程喊了一聲,周啟程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接著便挪動著身體想要坐起身來。


    雖然一直在裝睡,但是周啟程還是很認真地在聽周圍的動靜,現在他知道已經安全了,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


    執法司的王隊長和村長村書記匆匆忙忙衝過來扶起周啟程,一邊小心地問這問那,生怕他哪裏受了傷。


    “哎喲,陳先生啊,今天要不是你,我就要被他們給綁到國外去咯!好險好險!”


    周啟程喘著粗氣連連感歎,他現在還有些頭暈,主要是被摔的那一下實在有點痛。


    “要不是我,今天你也不會來這裏,更不會遇上這樣危險的事情。”


    陳旺榮淡淡說著,他早就看出了茶水裏有毒,所以才假借吃藥的名義讓周啟程吃下一顆避毒丹。


    雖然茶裏的毒隻是一種強效的迷藥,對身體沒有太大的傷害,但是陳旺榮還是認為被無辜牽涉其中的周啟程,對事情的發展過程應該擁有知情權。


    所以他用靈識隔空傳音給周啟程,說茶裏有毒,喝完五分鍾內必須裝睡。


    雖然對於腦中響起陳旺榮的聲音這件事感到很詫異,但是周啟程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隻是聽到老頭他們商量要綁架他換一筆巨款的時候,他心中升起了一陣恐懼。


    還好陳旺榮沒有讓他失望,直接就把這一家四口都撂倒了。


    雖然逃了一個,但是現在也已經被執法司的人追了回來。


    其實這一家四口根本不是陳旺榮的對手,他隻要隨便動動手就能把他們都解決掉的,可是他沒有這麽做。


    因為他知道周啟程在觀察他。


    如果在常人麵前顯示出太強大的力量,不但會引起旁人不必要的猜疑,甚至會讓人心生忌憚。


    偶爾露一點小把戲沒什麽,要是太過強大,恐怕就會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老頭和三個兒子被執法司的人抓起來之後,執法司的人又到他們的房子裏仔細搜查了起來。


    這是一棟紅磚蓋起來的兩層樓小房子,外麵的牆麵沒有粉刷,這樣老式的房子在湖岸村已經不多見了,執法司的人在房子裏搜查了很久,除了搜出來一大堆澀情的光碟和一些買彩票的記錄本之外,並沒有其他發現。


    聽到巡邏車的聲音,很多的村民都陸續趕了過來看熱鬧,警戒線外很快就圍上了黑壓壓的一夥人,這些人好奇發生了什麽事情,卻又不知道問誰,隻能眼巴巴地朝著房子裏探頭觀望。


    這些人中更多的人,尤其是男人,卻是被葉微瀾的美色吸引,一雙雙眼睛癡癡地朝她看著。


    陳旺榮和葉微瀾站在院子旁邊的樹蔭下麵,葉微瀾舉著一把黑灰色的小傘,悶熱的天氣還是讓她的臉有些紅撲撲的,就像剛剛開始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麵對這些村民的關注,他並沒有感到不自在。


    “陳先生,你真是個奇人,那麽遠的地方都能發現這房子裏的人不對勁。”


    葉微瀾直到現在都不敢再去看那個老頭的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能吃人一般,還專吃女人。


    陳旺榮低下頭,淡淡地說道:“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緣分這種東西,它就像一種無形的線,拉扯著每一個人,讓陌生的人熟悉,讓熟悉的人親密,讓走散的人重逢,讓重逢的人別離。”


    葉微瀾的手忽然收緊,握住傘柄的手心已經冒出汗來。


    陳旺榮這話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心跳都猛地快了起來。


    “陳……旺榮,旺榮,你到底想說什麽?”


    葉微瀾聲音有些顫抖,臉也變得通紅。


    她本來是想叫陳先生的,但是忽然改變主意叫了他的名字,她感覺,今天一上午經曆的這些事情,讓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陳旺榮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要跟她表白了嗎?


    太突然了。


    陳旺榮沒想到葉微瀾會忽然叫他的名字,一時有些不習慣地皺了皺眉,繼續講述道:“到了湖岸村之後,他就隱隱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但是我又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尤其是看到這棟房子的時候,這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葉微瀾的頭已經低得快碰到自己的胸了,聽到陳旺榮這句話,刷的一下又抬起頭來,雙手在臉上按了按,撫平了剛才那羞怯的笑容。


    原來陳旺榮所說的緣分,並不是她理解的那種緣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葉微瀾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用非常冷靜的語氣說道:“是啊,要不是陳先生勸阻,過幾天湖岸村一開始拆,恐怕我的大麻煩也就來了。”


    且不說風水上的那些問題,就光陳旺榮說這房子下麵有屍體這件事,就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大麻煩。


    輕則拖延工期,等案子了結才能動工,重則影響風評,為以後整個項目的發展蒙上陰影。


    想到這裏,葉微瀾越發覺得比起自己的父親來,她還是太弱了。


    站在不遠處的盛君堯一直仔細地觀察著房子裏麵的動靜,見執法司沒有什麽大發現,他便來到了陳旺榮也葉微瀾的旁邊,擠了一塊樹蔭乘涼。


    不一會,王隊長和另外一個拿著記錄本的司員走到陳旺榮的麵前問了他幾個問題,陳旺榮都如實回答了。


    隻是關於這房子藏著屍體的事情,王隊長卻是很不理解。


    逼問楊老頭父子四人,他們卻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大庭廣眾之下,那些逼供的法子也不好施展,所以隻能從陳旺榮這裏尋找突破口。


    因為檢查房間的司員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的屍體,也沒有看到房子下麵有什麽地下室。


    陳旺榮也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屍體沒有藏在房子裏,又會藏在哪裏呢。


    “王隊長,能不能讓我跟你們一起進去看看。”


    陳旺榮請求道。


    王隊長是一個中年人,從事這一行已經有些年頭了,像陳旺榮這樣的能人異士他也是碰到過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怪事無法用科學來解釋,就像有的人能夠通過夢境幫助他們偵破一些跟他們親人有關的案件。


    陳旺榮既然會風水,對那些東西有感應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吧,我跟你一起進去看看。”


    王隊長說著就和陳旺榮一起朝房子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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