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徹……”


    “噓……別說話。”雲徹拉著我走在如仙境般的花園中。


    繞過水晶宮,是一大片湖光,上麵飄著許多荷花燈。


    “據說荷花燈可以許願,我便放了好多,都是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說著,雲徹拉著我走到一條小船上,任由小船在水麵漂著。


    “晚飯沒怎麽吃吧。”雲徹從身後拎出一個食盒,裏麵有一盤點心,一盤餃子,還有一壺酒。


    “先吃一個喜餅,這本該新婚之夜吃的。”雲徹拿出一塊點心遞到我手中。


    我咬了一口,還是我最愛吃的味道。


    “來。”雲徹遞上來一杯酒,我了然的會心一笑。


    交杯酒。


    “再吃點餃子吧。”雲徹夾到我的嘴邊。


    我連忙揮手,“吃太多了,吃不下了。”


    “一定要吃,一口也行。”雲徹堅持道。


    “也是有風俗的?”我問道,他點點頭。


    好吧,我張口咬了下去,“唔,生的。”


    “什麽的?”雲徹見我吐了出來趕忙問。


    “生,生的……”我一解釋,立馬了解到這個意思了。


    隻記得小時候哥哥成婚時候,嫂子們都從家裏帶來餃子,讓我娘幫著煮。原來,是這個意思。


    在湖上玩了一會,雲徹便劃船回到了岸上。


    “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雲徹拉著我往水晶宮裏邊走邊問道。


    “啊?是麽……”我有點緊張,不知該回什麽。


    雲徹沒多說,想是明白我的緊張了,所以更握緊了我的手。


    水晶宮內鋪著柔軟的波斯毯,中間是一個落地床榻。


    我同雲徹躺在床上,望著星空。


    “雲徹,我突然覺得天好高,好遠。你說,這麽遼闊的天地,會有多少未知的東西存在啊。”我看著漫天繁星,不由得多愁善感起來。


    “未知的,太多了。所以能握在手裏的才彌足珍貴。”


    “握在手裏的?權勢,地位,財富,還是人心?”我反問道。


    “鬱姝。”雲徹握緊了我的手,翻起身來滿目深情的看著我,“你最珍貴。”


    “你也是……”


    雲徹抓住床邊的一根繩索,輕輕一拉。輕盈潔白的帷幔隨他的吻一同落了下來。


    他吻得時而輕盈,時而熱烈。他的嗬護、他的占有,他的給予、他的索取,他溫柔而霸道的充斥著我整個身體。


    “姝兒,餘生有你共度,真好。”雲徹輕啄了一下我的肩膀,喃喃說到。


    我往他懷裏紮了紮,找個舒服的位置睡了。


    一早的陽光穿透了整座房子,照得人不得不起身。我掃了一眼被拋在遠處的衣服,有些為難。


    幸好雲徹還睡著,我裹著身上的被子悄悄往床邊挪動。


    就差一點點要夠到衣服時,雲徹突然翻身,被子一下就被卷走。我猛的失重,摔到了一旁。


    雲徹聽到響動,本能的竄到床邊往拉了我一把。


    不拉這一下還好,我還能順勢撿起衣服。可這一拽……我連遮擋的東西都沒有。


    雲徹也愣住了,眼睛上下掃視了一圈。可他見我呆在原地咬著唇,呼哧呼哧的運氣,竟不知死活的說了一句:“姝兒,你身材真好……”


    一句話沒說完,我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頭上。


    在他捂著頭的空檔,我趕緊撿起衣服裹在了身上。


    雲徹抬起頭委屈巴巴的念叨:“怎麽誇你還要被打啊。”


    “誰要你誇!”我怒氣衝衝的瞪著眼看他。他卻突然起身拉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攬進懷裏。


    “你怎麽又這麽暴躁。”雲徹點了一下我的鼻尖。


    “是嗎?我記得我向來如此。”我揚著頭不甘示弱的說到。


    “是嗎?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是誰昨晚叫著我雲徹~雲徹~”


    我看他學著我的樣子,氣急敗壞的抬起另一隻手就朝他劈去。


    他一把又接住了我的手腕,就這樣,兩隻手都被他鉗住。


    我上身動彈不得,又看不得他賤兮兮的笑,抬腿便朝他踢去。


    雲徹似乎要有防備,鬆開一隻手攬住我踢出的腿,兩手往上一抬,直接摟著我跨在了他的腰間。


    裹在身上的衣服在打鬧間鬆散開來,兩人此刻就這樣貼在一起,我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反應就被抱回到了床上……


    “你,你就像個登徒浪子!”我頂著他的鼻尖狠狠地罵到。


    “妖精。”雲徹勾唇一笑,重重的吻了下來。


    一場纏綿過後,又補了一覺,便已快至中午。


    “今天還要處理國事?”我我在被窩裏拉著他的手問。


    雲徹整理著衣衫回頭看著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抻了抻懶腰,打了個嗬欠也要起身。


    “哎,你就多歇一歇吧。”雲徹按住我說到。


    “算啦,這麽勤政的皇帝,怎麽能有個懶惰的皇後呢。”


    他衝我一笑,拿過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我穿好衣服坐在鏡前,自己梳洗打扮。發髻後麵的珠釵卻怎麽也插不上。


    “哎,翠珠……”我胳膊酸痛,隨口叫了翠珠。可剛一開口,就反應過來了。


    雲徹拿過我手中的珠釵,為我戴好。扶著我的肩膀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詢問過我想如何處置翠珠。我知道,他又想像當初處理潯州的事一樣。


    他從不會將國事淩駕於我之上,當初對林致遠,他隻讓我當家事處理。如今對翠珠,他也願由我當做姐妹間的小事去處理。


    可當初縱容了林致遠的狼子野心,如今我怎敢再輕易放過翠珠。


    雲徹容我任性,可我不能不識大體。


    “吃點東西?”雲徹看我一臉陰鬱,安慰的笑著。


    園中擺了一張木桌,兩把椅子。桌上已經上好了午膳,這一盤盤珍饈美食,讓我快速忘卻了煩惱,隻管大快朵頤起來。


    吃飽喝足,我和雲徹乘轎攆回到各自宮中。


    “娘娘,您的信。”蘭慧臉色沉鬱,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的樣子。


    我沒多問,隻從她手中接過信。看了兩眼,不禁驚喜。


    林燕處因平定雲城戰亂有功,即日啟程,赴京受賞。


    雲徹有心了,失去翠珠之後我一直很孤單。他這是要燕處來給我作伴呢。


    “蘭心蘭慧,你們有空去把東偏殿收拾出來,本宮有個好姐妹要住進來。”我開心的吩咐著。


    蘭心一口應下,扭頭就去收拾了。蘭慧卻待在遠處愣著。


    “蘭慧?”我叫了她一聲,她才晃過神。


    “娘娘恕罪。”蘭慧立馬伏身請罪。


    我本想問一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又覺得在雲徹沒有放下心結之前,我不應插手過多蘭慧的私事。


    我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吧。蘭慧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到:“娘娘念及姐妹情深是好事,可您與皇上畢竟新婚,旁人住下……不合適。”


    蘭慧說完便退下了。我才反應過來,確是如此。我雖然相信燕處和雲徹,可畢竟進進出出,實屬不便。


    一下午我都在尋給燕處的住處,可毫無頭緒。住近了,怕眾人議論我迷惑君主。住遠了又不方便一起作伴。


    想得頭都快破了,也沒想出個萬全之策。


    “怎麽我叫她來,反倒添了你的煩惱,幹脆讓她回去吧。”雲徹見我走來走去合計著,打趣的說到。


    “那可不行!”我明知他開玩笑,可還是緊張的回了一句。


    “對我也沒見你這樣啊,早知道就不叫她來了。”雲徹突然吃起了醋,這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惜晚了,傅尋已經出城去迎她了。”我坐到他腿上,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


    雲徹撇著嘴笑了笑,也摟住了我的腰。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啪的一聲,茶杯摔碎在地的聲音。


    我歪頭看出去,蘭慧正在慌張的撿著地上的碎片。


    “快別用手撿了。”我剛囑咐一句,她嗖的一下,就劃到了手。


    雲徹緊張的向前邁了一步,頓了頓說:“去看太醫吧。”


    蘭慧行了個禮,匆匆忙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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