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樣會感冒的,快去躲躲雨吧。”有路人好心地朝她提醒。


    明曦木訥地抬頭,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都是苦澀的。


    她盯著自己的腳尖,再次往前走。


    好一會後,腦袋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抱歉。”她不得不開口,正要繞過那人朝一旁走去,手腕卻被對方抓住。


    明曦擰眉,抬眼看到來人,臉色變了。


    沈庭律!


    男人仍舊穿著那套黑色西裝,但因為沒有撐著傘,所以頭發和衣服都被淋濕了。


    可即便如此,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仍然透著矜貴,沒有一絲狼狽。


    “放開我。”明曦回過神來,想要甩開他的手。


    沈庭律反常地沒有和她過多的糾纏,很快鬆開手。


    明曦一陣詫異,男人的手掌突然落在她肩膀,隻輕輕按了一下,就讓她疼得全身顫抖。


    沈庭律盯著她肩膀上衣服一片鮮紅的血漬,薄唇勾起譏誚的弧度,“疼?你現在不是自作自受嗎?怎麽還怕疼?”


    “你胡說什麽,我沒有自作自受。”想到了霍老爺子那些話,她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和他保持了些許距離。


    透過雨幕看著他,明曦神色複雜。


    這男人從小生活優渥,也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現在怎麽全身都淋濕了,還沒有一點反應。


    想到了些什麽,她抿了抿唇,“你在跟蹤我。”


    是篤定的語氣。


    要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巧地在路上和她偶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庭律邁開長腿,緩緩朝她靠近。


    明明頭發衣服都被淋濕了,可他那漫不經心的姿態,仍然透著高高在上的威嚴,仿佛一頭雄獅在屬於自己的領地裏閑庭漫步。


    明曦被迫往後退,正猶豫著該怎麽將他趕走,男人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中。


    “別胡鬧。”明曦想去踩他的腳。


    沈庭律冷笑了聲,“胡鬧?要是我不抱住你,現在這裏就發生了一場車禍。”


    她斜眸看去,這才發現剛才自己剛才就要走到公路上了,一輛車子也正好以非常快的速度從路上穿過。


    明曦一陣後怕,“謝謝你。”


    “這種沒有意義的話,你不必再對我說。”男人將她鬆開,盯著她的眼神充斥著不滿,“可我救了你,不是讓你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


    她順著他的目光朝自己的肩膀看去,想起了醫生囑咐過不能讓傷口碰到水。


    此時傷口在雨水的衝刷下,不斷有鮮血溢出來,傳來陣陣難受的痛感。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為聽了霍老爺子的那些話,所以才渾渾噩噩地走到路上的。


    明曦正猶豫著該怎麽解脫,男人再次抓住她的手,拉著她朝一處方向走去。


    “你想帶我去哪裏?”她神色警惕,但費了好大的勁都沒辦法將自己的手抽回。


    沈庭律頭也不回,就這麽拉著她在路上走著,足足走了一個小時。


    明曦雙腿酸痛,好在他終於停了下來。


    她抬眼,看向前麵的別墅,神色無奈。


    “先生!”管家看到他們全都被淋濕的樣子,嚇了一跳,“現在正在換季,很容易感冒的,你們快進去洗個熱水澡,再換身衣服吧。”


    沈庭律回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想要在外麵繼續走一圈,還是進去洗澡?”


    聽出了他的威脅,明曦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撇了撇嘴,率先走進別墅。


    要是跟他繼續在外麵走一圈,最後的結果仍然是被他帶到這裏來。


    沈庭律盯著她肩膀上的紅暈,眼中閃過心疼。


    在管家安排了一間套房給明曦休息後,沈庭律朝他吩咐,“讓醫生過來一趟。”


    “是!”


    明曦洗澡時,哪怕已經很小心了,可手臂每次動一下,就會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


    剛才腦海裏都在想著其他事情,所以還沒有太大的知覺。


    現在冷靜下來,她才知道有多疼。


    洗完澡出來,管家已經在房門口等候。


    “明小姐,醫生來給您查看傷口了。”


    明曦知道自己的傷口如果不再做一次清創,很容易受感染。


    她不再矯情,感激地點了點頭。


    醫生幫她清洗傷口時,明曦疼得額上冷汗直冒,腦海裏浮現出了早些時候在醫院,沈庭律陪在她身邊的畫麵。


    她眼眶一熱,醫生的動作停了下來,“這傷口有點深,所以疼是正常的,但為了能盡快痊愈,希望你能再忍忍。”


    “嗯。”


    終於忍著讓醫生將傷口清洗好,明曦走出房間。


    沈庭律也洗好澡,身上穿著浴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


    她主動走到他麵前,“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的話,她該離開了。


    男人抬起頭,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俊臉。


    他眸光幽深,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明曦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不得不移開頭避開他的視線。


    沈庭律正要開口,手機響了聲,有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來了一封郵件。


    他隨手打開,郵件裏附帶著一段視頻。


    點開視頻一看,他臉色倏然一冷。


    畫麵裏,沈墨深和明曦一前一後從酒吧包廂裏出來,她穿的也是今天那套衣服。


    腦海裏浮現出些許想法,他重重地將手機擱置在桌上。


    傳來“砰”的一聲響,將明曦嚇了一跳。


    她眉心微蹙,盯著男人愈發凝重的臉色,試探著開口:“怎麽了?”


    沈庭律將香煙在煙灰缸裏掐滅,站起身緩緩朝她靠近。


    管家識趣地讓傭人門都出去,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聞著他身上極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明曦心髒噗通亂跳。


    可看到他此時陰沉如水的臉色,她心裏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今晚,去和誰見麵了?”沈庭律捏住她的下頜,盯著她的雙眼。


    明曦被迫對上他的視線,抿了抿唇道:“這很重要嗎?”


    男人雙眸微眯,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失望。


    她扯了扯唇,“你的能力不是很強,想要調查出這事情的始末,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明曦,別惹我!”沈庭律捏著她下頜的手用了力道,似是懲罰。


    明曦挑眉,臉上神色不甘示弱,“我惹你的次數,還少嗎?”


    沈庭律眸內寒光乍現,“所以你覺得自己一直沒有受到懲罰,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明曦心裏不好受。


    可那些事情她還沒調查清楚,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捅出去。


    “我該回去了。”擔心被他看出了破綻,她轉身就要走。


    然而手腕卻被男人扯住,沈庭律將她拽到沙發上。


    她被迫倒在了沙發,他高大的身軀旋即壓了下來。


    明曦視野變得黑暗,唇上一痛。


    鋪天蓋地的吻襲來,沒有一絲柔情,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懲罰和怒氣的宣泄。


    她的唇瓣被他咬出幾道傷,明曦沒有急著反抗,木訥地任由他發泄自己的情緒。


    像是覺得無趣,沈庭律緩緩停了下來。


    女人的唇有鮮血滲透出來,將她沒染著口紅的唇瓣染上了斑駁的色彩。


    他眉宇間充滿戾氣,看著她的眼神充斥著不滿,“你是木頭?”


    這話,是在控訴她完全沒有反應。


    明曦扯了扯唇,唇瓣有些疼,發出的聲音透著無所謂的態度,“你不是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麽?”


    現在她不反抗了,他不是應該很高興。


    沈庭律眸色深了幾分,薄唇勾起嘲弄的笑容,“記住,這是你自找的。”


    嘶啦——


    裙子被他撕成兩半,男人略有些粗糲的指腹從她肌膚劃過,仿佛一陣電流從她心裏穿過。


    明曦身體緊縮,“沈庭律!放開我!”


    他一句話都沒有回應,俯身將她牢牢控製在他的世界中。


    兩人一推一拉,女人的力氣追究抵不過他的。


    明曦醒來時,天剛微微亮。


    身下是柔軟的大床,昨晚她的力氣在他的折磨下被完全耗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他抱回房間的。


    男人躺在她身側,雙眸緊閉,像是還沒醒。


    明曦將他覆在她身上的手扯開,下床時雙腿都是軟的。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眉心深深蹙起。


    “過來。”身後突然傳來沙啞性感的嗓音。


    她怔了怔,不敢回頭,連忙尋找自己的衣服。


    可男人的視線像是黏在她身上,讓她如芒刺背。


    明曦不得不走回床邊,用被褥遮擋住自己的身體,“沈庭律,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男人將她的手一扯,她被迫跌在了身前。


    感受到了他身上溫暖的氣息,她鼻尖一酸。


    現在又算什麽?


    如果霍老爺子說的是真的,沈庭律豈不是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的仇人?


    心裏五味雜陳,明曦的眼眶逐漸濕潤。


    沈庭律漫不經心撥開她散落在小臉前的碎發,這才留意到她狀態不對勁。


    “怎麽哭了?不許哭。”他命令的口吻說道。


    明曦咬著唇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越掉越凶。


    沈庭律歎了口氣,將自己的襯衫穿在她身上。


    這舉動,仿佛認為她是因為沒有衣服穿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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