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深冷嗤,“既然你知道沈庭律現在的處境,就應該先做好選擇才對。我隻給你一周時間,如果你不抓緊這次機會,就別怪我以後對你幹淨殺絕。”


    他說完,麵色嘲弄地走了出去。


    明曦從地上站起身來,神色淡漠。


    看來這筆生意,是談不攏了。


    本來還以為能迷惑這個男人,借機查出背後那些人的手段,讓沈庭律先做好防備。


    但現在——


    明曦搖了搖頭。


    她似乎連最後的籌碼都沒有了,想要再用平等的方式讓沈庭律幫她查出身世,也明顯不可能了。


    她在包廂裏待了好一會兒,才走了出去。


    角落裏,有人拿著相機,將沈墨深和她剛才一前一後從包廂裏出來的畫麵清晰地錄下。


    明曦路過舞池時,有人抓住她的手,“小姐,一個人來玩嗎?我們一起做個伴吧!”


    她抬頭,看到對方油膩的臉上浮現出的猥瑣笑容,冷著臉想將他的手甩開,“放手。”


    男人非但不放,還將她的手抓得更緊。


    明曦眸光一凜,抬腳朝他踹去。


    嘭!


    男人沒想到她會突然襲擊,一時沒有防備,身體重重倒在地上。


    “啊!孫少爺!”有人連忙將男人攙扶起來。


    孫盛誌麵容陰鷙,指著明曦冷聲道:“把她給我攔下。”


    明曦快步往前跑,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將她拽了回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酒吧經理,酒吧經理走了過來,討好地朝孫盛誌笑道:“孫少爺,這隻是個誤會,您就算了吧。”


    啪!


    “滾開!”孫盛誌一巴掌將酒吧經理打得暈頭轉向。


    看到孫盛誌的小弟們朝他舉了舉拳頭,酒吧經理不敢再多管閑事。


    “把音樂給我關了。”在孫盛誌的命令下,dj音樂聲戛然而止,場內的燈光也變成了明亮的白熾燈。


    不少人圍過來看好戲。


    孫家這幾年在帝都很得勢,這女人居然敢惹到他頭上來,今天她算是完了!


    “放開我!”明曦雙手被他們附在身後,奮力掙紮。


    孫盛誌將抽了一半的香煙舉到她麵前,香煙還在燃燒,那股灼熱感讓明曦的臉有些難受。


    “你的性子還真烈,但今天我會讓你好好看清楚,你得罪的是什麽樣的人!”孫盛誌麵色猙獰,將燃燒的香煙對準了她的臉。


    明曦眼瞳一縮。


    這麽下去,她的臉隻怕是要留疤了。


    砰!


    心中陷入絕望,前方突然傳來聲響。


    孫盛誌的腦袋被一個突然襲來的重物狠狠砸中,腳步踉蹌著往後倒。


    小弟們連忙將他攙扶住,他抬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一片濕.濡。


    “孫少爺,你流血了!”一名小弟驚呼。


    孫盛誌看著自己掌心沾染的鮮血,再看向掉落在他腳邊那個碎了的酒瓶,眼中閃爍著犀利的冷光,“是誰?”


    他朝酒瓶剛才砸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那邊的人微微繞開一條道,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額前的劉海往後推,身上散發著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五官棱角分明,薄唇緊抿,深不見底的潭眸讓人無法輕易捕捉到他的情緒。


    他腕上的名表被袖子遮擋著,身上其他地方並沒有戴著彰顯身份的奢侈品。


    可即便如此,男人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場,還是讓在場人都怔愣了好一會。


    明曦也愣住了。


    沈庭律!


    他怎麽也在這裏?


    她看向碎在地上的那個酒瓶,心裏五味雜陳。


    “剛才是你用酒瓶砸了我?”直到沈庭律在他麵前停下,孫盛誌才回過神來,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沒錯。”男人薄唇輕啟,聲音冷得仿佛染上了冰霜。


    孫盛誌眸色一沉,揮起拳頭朝他砸了過去。


    “小心!”明曦驚呼。


    下一秒,孫盛誌的拳頭在半空中被男人的大掌包裹。


    他怔了怔,沈庭律抬腳,準確地朝他小腹的位置踹去。


    “啊——”孫盛誌再次倒地,雙手捂著小腹,神色痛苦,“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動手啊!今天我必須讓他嚐嚐英雄救美的代價!”


    砰砰砰!


    孫盛誌的十幾個小弟一擁而上,周圍的年輕女人不禁為沈庭律捏了把冷汗。


    然而才幾分鍾過去,他的那些小弟都一個個被打趴下來。


    沈庭律轉身,一拳朝控製著明曦的那男人臉上砸去。


    對方鼻子被打得鮮血直流,狼狽地倒地。


    明曦恢複了自由,看著他真誠道:“謝謝你。”


    男人臉上微醺,身上的酒味有些重,也不知喝了多少酒。


    他神色漠然,薄唇揚起諷刺的笑容,“謝謝?你想怎麽謝?”


    明曦一陣啞然,眼角餘光瞥見孫盛誌揚起一個酒瓶朝他砸來。


    她心裏一個咯噔,不經思索地將男人推到一旁。


    沒了遮擋,孫盛誌揮過來的酒瓶狠狠地砸到了明曦肩膀上。


    砰!


    酒瓶碎裂,碎片將她肩膀割傷,鮮血將衣服染紅。


    “嘶——”她疼得倒抽了口冷氣,雙腳一軟。


    正要倒下時,男人大掌朝她伸來,將她擁入懷中。


    她腦袋被迫貼到了他的胸膛,清晰地聽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莫名感到了心安。


    沈庭律抬頭,看著孫盛誌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件死物,“孫家的?”


    他臉上掛著幽深的笑容,有些滲人。


    孫盛誌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時寧邪帶著保鏢衝了進來,“我才離開了一會,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不管了,敢傷害律哥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律哥?


    孫盛誌認出了寧邪的身份,再結合寧邪道出的稱呼,一些想法從腦海裏閃過。


    傳聞寧邪和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感情很好。


    所以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位,就是傳說中商業場上的冷閻王沈庭律!


    砰砰砰!


    打鬥的聲音傳來,正確來說是單方麵的毆打。


    孫盛誌臉色慘白,完全不敢反抗,想到沈庭律剛才幽冷的笑容,心裏的那股不安讓他的臉都變得猙獰。


    沈庭律站在明曦麵前,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將她和血腥暴力的畫麵隔開。


    “你還想在這裏站多久?”男人盯著她還在流血的肩膀,神色冷凝。


    明曦回過神來,連忙跟著他往外走。


    沈庭律打開車門上了車,她站在路邊有些躊躇。


    男人降下車窗玻璃,警告的眼神朝她襲來。


    明曦抿了抿唇,試探地打開另一邊車門坐上去。


    見他收回目光,她這才長鬆了口氣。


    “我先用酒精給你消毒傷口,過程會有點疼,你忍忍。”醫生朝她說道。


    明曦點了點頭,然而當酒精棉觸碰到她的傷口時,她全身都緊繃了起來,額上冷汗涔涔。


    醫生看她一直朝旁邊閃躲,無奈地看向沈庭律,“幫忙按住你媳婦,傷口裏殘留著一些玻璃渣,我得先將它們取出來。”


    媳婦?


    沈庭律神色有些恍惚,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朝她靠近。


    她坐著,他站著,所以他一伸手,就將她的頭按到了他的腹部。


    雖然隔著襯衫布料,但因為臉貼得很近,明曦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腹肌紋路。


    “真是便宜你了。”男人不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明曦抬頭,對上他幽深的目光。


    她扯了扯唇,想反駁些什麽,想到他剛才做的種種事情,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醫生用鑷子將紮進她皮膚裏的玻璃碎片一點一點取出,雖然傷口不長,但皮開肉綻,有些觸目驚心。


    沈庭律盯著她那道傷,眉心深蹙,眼中閃過殺意。


    傷口終於被清理幹淨,醫生又取出針線,“因為傷口有些深,為了避免感染,必須縫幾針。你待會別亂動,要不然縫得不好會留疤痕。”


    明曦唇瓣緊抿,臉色逐漸蒼白。


    沈庭律看著她這副樣子,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愁。


    他知道她最怕疼了。


    當針線穿過她皮膚時,明曦忍不住攥緊他的衣擺,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辯駁的血痕。


    “再忍忍。”沈庭律將她的臉掰起來,想了想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明曦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七年前就認識了。”


    男人頷首,“七年之癢,難怪我現在看到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明曦擰眉,“你說什麽?”


    看著沈庭律那得意的表情,她不甘心地反駁,“我都沒嫌棄你,你反倒先嫌棄我來了?”


    男人挑眉,“你有嫌棄我的資格?”


    “沈庭律,別太自大。”明曦哼哼道。


    “可我的確有自大的資本,不是麽?當時是誰一直追在我身後,說要嫁給我的?”沈庭律揪住她的耳朵,“看來你都忘了,現在是不是得再好好提醒你,你才能記得住?”


    “你!”明曦被他這話嗆得氣呼呼的。


    醫生在這時開了口:“縫好了,在傷口徹底痊愈之前,記得別碰到水。”


    這就好了?


    明曦眨了眨眼,她剛才隻顧著和沈庭律說話,倒是忘了肩上的疼。


    想到了些什麽,她看著男人的眼神變得不可思議。


    難道他剛才提起往事,隻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


    “還想看多久?”沈庭律將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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