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好久不見。”傅裴深朝她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明曦雙眸微眯,一些想法從腦海裏閃過,“是你在背後搞鬼?”


    “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男人抬頭,朝她身後的辦公樓看去,“在這裏入駐的都隻是一些小公司,你寧願來這種地方工作,也不願意回去?”


    “嗬——我現在恐怕連進這種小公司的資格都沒有。”明曦神色淡漠地看著他,“以我的能力,我不信自己連這種普通的崗位都勝任不了。但不管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後操控的,都沒有關係,我就不信這一整個c國會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身影,傅裴深意外地挑眉,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明曦上了公交車離開,他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是下屬給他來的電話:“傅總,我已經通知明小姐剛才麵試的那家公司的負責人了,他們答應不會錄取明小姐。”


    “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傅裴深饒有興趣地眯起眼,低聲喃喃道,“明曦,這一次你真的無路可走了。”


    回到家裏,明曦心裏有些低落。


    “姐,找不到合適的崗位也沒有關係,慢慢來。”江朦月安慰著她。


    明曦點了點頭,看到江朦月這幾天因為加班眼底浮現出的黑眼圈,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當晚,她腦海裏萌生出其他想法。


    次日一早,她來到一家大型商場,勉強找到了一份兼職工作。


    “我們這份工作很辛苦的,你確定自己能承受得了嗎?”商場經理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蛋,不免感到好奇。


    這麽好看的女人,明明有更多賺錢的途徑,為什麽會選擇來發傳單?


    明曦堅定點頭,“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了,雖然發傳單時要穿著人偶服會有點熱,但我相信自己能堅持下來。”


    有人在背後搞鬼,讓她沒能找到像樣的工作。


    所以現在,她也隻剩下這麽一個選擇了。


    “那好,今天將這些傳單發完你就可以下班了,先去將人偶服穿上吧。”


    在經理的帶領下,明曦穿上了人偶服。


    雖然人偶服裏有一排出氣孔,但真正穿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裏麵的悶熱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何況,還要站在路邊發一整天的傳單。


    腦海裏浮現出了江朦月這些天勞累工作的樣子,明曦充滿鬥誌,認真地開始工作。


    此時,對麵馬路的一輛轎車裏。


    後座上的男人將剛才的一幕幕拍下來,旋即將照片發送出去。


    沈氏集團,會議室裏。


    經過兩周的調整,公司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


    高管們見到沈庭律今天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說話的音量這才跟著提高了些。


    沈庭律正認真聽著財務總監的匯報,手機響了幾聲。


    想到上周明曦突然給他打來的電話,他立刻拿起手機。


    但看到發微信消息進來的人是謝南梔,男人眼中的光亮又迅速黯淡。


    沈庭律隨手點開信息,看到對方發過來的一張張照片。


    當看到那小女人穿著碩大的人偶服,在路邊吃力地走著的畫麵,他眉心緊擰,當即給謝南梔打了通電話。


    對方接聽得很快,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還沒等他細問就率先回答道:“如你所見,明小姐已經淪落到需要去路邊發傳單了。”


    沈庭律聲音冷沉,“到底怎麽回事?她不是在雲陵集團工作?”


    “聽說上周和公司內部鬧了點矛盾,所以離職了。”謝南梔回答道。


    “離職?”沈庭律雙眸微微眯起,“查一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明曦的能力他很清楚,就算沒能在雲陵集團上班,她也一定找得到更加好的工作。


    可現在她卻——


    男人頭頂仿佛被一片烏雲籠罩,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變得冷凝。


    高管們齊刷刷地朝徐聞投去詢問的眼神,徐聞偷偷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但瞄到那幾張照片時,心裏輕歎了口氣。


    果然能讓沈總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的人,也就隻有明曦了。


    僵持了許久,徐聞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沈總,會議還要繼續嗎?”


    男人像是這才意識到剛才正在進行會議,放下手機,認真翻閱麵前的文件,“繼續。”


    財務總監認真匯報工作,沈庭律抬頭,隻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合,完全聽不進他在說些什麽。


    不等財務總監將數據匯報完,他突然站起身來,離開了會議室。


    “徐助理,我是不是哪裏說錯了?”財務總監驚得冒出一層冷汗,求助地朝徐聞問。


    徐聞深歎口氣,搖了搖頭。


    沈庭律進入休息室的浴室裏,脫去衣服,打開花灑開關,略有些涼意的水流從上澆灌下來,卻久久無法衝刷他心底的煩躁。


    腦海裏滿是明曦穿著人偶服在路邊工作的畫麵。


    那種工作,她也能忍受?


    他扯了扯唇,臉上浮現苦澀又心疼的笑容……


    當晚十點,明曦終於將最後一張傳單發完。


    商場經理將當天的工資發放給她,明曦臉上一片滿足,“以後如果還有這種兼職,希望你能聯係我。”


    “沒問題,接下來一周你都可以過來。”


    從商場離開,明曦順路買了一些江朦月喜歡吃的水果,心情愉悅地回家。


    “明曦。”到了公寓門口,謝南梔從車裏走下來。


    她停下腳步,詫異回頭,“謝先生,你怎麽來了?”


    說完,她本能地四處張望,但沒能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謝南梔看著她有些落寞的樣子,挑眉道:“我是一個人來的。”


    言下之意,沈庭律並沒有跟過來。


    明曦回過神來,“你是來找我的?”


    “嗯。”謝南梔將她上下打量了幾眼,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珠浸濕了,輕歎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在國外的日子不好過,還是回國內生活吧。”


    回到國內,哪怕她不和沈庭律複合,光是在沈庭律的勢力庇護下,也沒人敢使出什麽手段來為難她。


    明曦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莞爾道:“多謝你的建議,但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她盯著自己拎著的那袋水果,“隻要我還能用自己的能力來讓身邊的人過得好,我就很滿足。”


    “是麽?”謝南梔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神色有幾分晦暗,“你先是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如果之後有人徹底斷了你的生路,你又該怎麽辦?”


    明曦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


    哪怕沒有他的提醒,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還算安穩的生活,都隻是暫時的。


    現在她和江朦月勢單力薄,根本沒辦法和那些真正的勢力抗衡。


    “他很擔心你。”謝南梔深吸了一口香煙,說完這話將香煙摁滅,回到車上啟動車子離開。


    簡短的一句話,卻猶如魔音灌耳,在她大腦裏不斷回響。


    沈庭律……很擔心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明曦才回過神來,勉強壓製心裏複雜的情緒回到了家裏。


    “朦月,我買了你喜歡的香蕉和櫻桃。”她換好家居鞋,走了進去。


    許久都沒得到回應。


    難道她還沒下班?


    明曦拿出手機,給江朦月撥打電話。


    屋裏立刻響起一陣來電鈴聲,她這才發現江朦月的手機掉在了地板上。


    “朦月?”心裏萌生出不好的預感,明曦再次開口。


    但叫喚了很久,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明曦抓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心髒快速往下沉。


    她在沙發上坐下,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撥打了江朦月公司的電話,“請問我妹妹還在公司裏嗎?”


    “朦月早就下班了,她說要回家給她姐姐做飯呢。”


    一聽這話,明曦的心再次涼了大半截。


    她已經回家了?可為什麽手機落在家裏,人卻不見了?


    無數個想法從腦海裏閃出,明曦臉色變得蒼白。


    她站起身,正準備去一趟警局,杜睿澤的電話打了進來。


    一個念頭頓時萌生,她的大腦仿佛轟地一聲炸開。


    立刻按下接聽,顫抖著聲音問:“杜睿澤,是你把朦月帶走了,對嗎?”


    質問的語氣,讓對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是。”


    隻一個字眼,就讓她徹底跌入低穀。


    明曦心髒傳來一陣絞痛,“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妹妹!”


    杜睿澤冷笑,“明曦,我之前和你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就斷了。”


    這番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沒錯,杜睿澤之前已經給過她選擇。


    明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想得到什麽?”


    “我想得到沈氏集團的一些內部資料,最近他將其他集團的舉動盯得太緊了,所以我們必須快點動手。”杜睿澤語調陰狠。


    聽著他這語氣,明曦隻感覺對方實在讓她陌生得可怕。


    不等她回答,杜睿澤又補充道:“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想要選擇沈庭律,還是選擇你妹妹,你自己決定。”


    “沒有其他的選擇嗎?”她強忍著複雜的情緒,“我可以用我的命來交換,隻要你放了她。”


    “你真天真。”杜睿澤直接掐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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