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怔了怔,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沈庭律將茶幾上的文件都扔進了垃圾桶。


    她一愣,“你這是幹什麽?我之所以加班,不也是為了你的公司考慮?”


    “但我不需要。”沈庭律坐在沙發上,語氣很是無所謂。


    明曦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有些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好,現在就應該從這裏離開,而不是總對我百般束縛。”


    “你說,我這是在束縛你?”男人眉心深深蹙起,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複雜。


    “要不然,我該怎麽理解你的行為?”明曦扯了扯唇。


    “明曦!”沈庭律倏地站起身來,看著她的眼神充斥著濃濃的失望。


    明曦挑眉,“難道我說錯了?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願做的,你該不會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激發我的同情心吧?沈庭律,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再看到你。”


    “是麽?”男人冷笑了聲,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薄唇輕啟,最後卻是什麽都沒再說,邁開長腿大步往外走。


    聽著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明曦上前將門關上。


    她後背貼在門板上,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心情愈發地沉重。


    所以今晚公司突然停電,都是因為他的指使?


    而他這麽做,也全是為了讓她早點休息?


    明曦大腦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他的哪個樣子,她雙腳蜷縮了起來,神情也愈發地疲倦……


    寧邪和謝南梔接到消息,立刻趕到了酒吧。


    進入vip包廂,就見到桌麵上已經擺滿了空酒瓶,而沈庭律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昏暗的光線將他襯托得更加陰鬱。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沈庭律這麽沉著冷靜的人,並不會輕易買醉。


    看來,他又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律哥,別喝了。”寧邪走過去,想要奪走沈庭律手裏的酒杯。


    男人斜眸冷冷掃了他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讓寧邪不得不將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謝南梔在他身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和他碰了碰杯子,便將杯中的酒一口悶。


    “你怎麽也喝上了?”寧邪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既然要喝,那就一起喝到醉!”


    三個男人的話並不多,但包廂裏的酒味卻是越來越濃。


    而此時,另一間包廂裏,明曉朝服務員問:“在那間包廂裏的人,就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對嗎?”


    她說完,將幾張鈔票塞進了服務員的口袋裏。


    服務員眼睛一亮,恭敬地回答道:“是啊,寧總和謝總也來了。”


    明曉的心洶湧澎湃。


    看來她剛才沒有看錯,那幾個男人竟然一起來酒吧了。


    坐在她身邊的路淮陽摘下口罩,朝她催促道:“我們跟蹤了他那麽久,終於找到機會可以動手了。機不再來,快點行動吧。”


    明曉神情激動,又將一遝錢塞進了服務員的口袋,“幫我個忙,事成之後我可以再給你一筆錢。”


    服務員聽到這話,有些心動。


    明曉將一瓶酒取出,“你待會將這瓶酒送到他們包廂裏,爭取讓他們三個都喝下。”


    “這……”服務員聽著她神秘的語氣,也能猜到這瓶酒裏肯定下了特別的東西。


    “怎麽?不想做?要是你收了錢卻沒本事辦事的話,現在就立刻從我麵前滾蛋,反正敢拿錢賣命的人多得是!”明曉說話也不客氣起來,說完便要去找其他的服務員。


    “您誤會了,我做!我現在就按照您說的去做。”服務員抱著她那瓶酒離開。


    路淮陽斜睨了她一眼,“看來你多年的願望很快就能如願以償了。”


    明曉卻憂心忡忡地皺起眉,“可事情真的這麽容易就能順利完成嗎?”


    這些年來,她已經對沈庭律使出過很多手段,可到最後不僅什麽都沒能得到,還栽了很大的跟頭。


    “機不再來,不管最後到底能不能成功,你也別急著氣餒,先試試再說。”路淮陽難得耐心朝她安撫。


    明曉撇了撇嘴,但也沒再辯駁些什麽。


    她知道路淮陽突然對她那麽好,隻是想要利用她得到些好處。


    不過既然她很快就能得到沈庭律,那麽自己也沒必要再和他計較。


    腦海裏構思出了明曦看到她和沈庭律生米煮成熟飯後惱火的樣子,明曉滿意地勾起紅唇。


    vip包廂裏,三個男人都喝醉了。


    服務員又送了幾瓶酒進來,“沈總,這是您要的酒。”


    他將那瓶酒打開,給幾人的酒杯一一倒上。


    寧邪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服務員離開前,看著沈庭律已經端起那杯酒,眼中閃爍著得逞的光。


    沈庭律準備將那瓶酒喝下時,謝南梔卻突然攔下,“律哥,真的要繼續喝嗎?”


    他瞥了一眼滿桌的空酒瓶,“我們已經喝了不少酒,要是再這麽喝下去,一定會出問題的。”


    寧邪也忍不住勸道:“是啊!都別喝了吧,快點回家休息。”


    他抓住沈庭律的手,想要帶他離開。


    男人卻冷著臉將他的手甩開,“你們可以先走,但誰都別想攔著我!”


    謝南梔眼看著他要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眼角餘光卻突然瞥向那個酒瓶。


    “等等!”謝南梔發現了些什麽,突然喊了聲。


    許是不滿被打斷,沈庭律的臉色格外冷沉,“怎麽了?”


    謝南梔指著酒瓶上的一個地方,“這個酒瓶,好像被人動過。”


    “我看看。”寧邪將臉湊了過去,就見到這瓶酒像是已經被人開過一次,上麵多出一道劃痕。


    “律哥,你看這……”謝南梔回頭朝他看去,將選擇權交給了他。


    沈庭律雖然喝多了,但聽到他們這話,還是很警覺地清醒了過來。


    他陰沉著臉,喃喃道:“將剛才那個服務員叫進來。”


    寧邪立刻起身,打開包廂門發現那個服務員還在門口。


    他勾勾手指頭,“你進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服務員狐疑地走了進去,寧邪立刻將包廂的門給反鎖上,順便抬腳朝服務員後背踹去。


    “啊!”服務員立刻摔了個狗吃屎。


    謝南梔將那瓶酒拿到他麵前,“現在你把這瓶酒給我喝了。”


    服務員麵色大變,驚恐的瞪大了眼珠子,“為、為什麽要讓我喝?”


    “你怎麽不敢喝?難不成是這瓶酒裏有問題?”謝南梔冷笑了聲,深邃的雙眸透過金絲框眼鏡迸射出了駭人的光澤。


    服務員頓時瑟瑟發抖,咽了口吐沫,不知該怎麽回答。


    沈庭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可以給你五分鍾的時間,將一切跟我交代清楚。要不然你的結局,會比喝了這瓶酒更慘淡。”


    一聽這話,服務員全身都冒出了涔涔冷汗。


    這三個人可是帝都的商業之子,光是被他們一個冰冷的眼神掃射,他的雙腿便已經發軟。


    回味著沈庭律的威脅,服務員心裏隻剩下後悔,他無可奈何的開口:“我……我都告訴你們!”


    雖然他已經收了明曉的錢,可是現在看來這三位人物明顯更加不好惹!


    要是自己再隱瞞的話——


    服務員完全不敢多想,連忙將明曉剛才讓他做的事情一一坦白。


    “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寧邪隻聽到他描述了一整件事情,卻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當即質問。


    服務員搖了搖頭,“我沒見過,包廂裏隻有他們一男一女。”


    沈庭律冰冷的目光緊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鋒利得猶如x光,仿佛能洞悉一切。


    服務員被他看得頭皮一陣發麻,連忙朝他磕頭,“沈總!我真的不敢騙您啊!那對男女的身份我完全不知情,不過我可以調出監控來給你們看看。”


    謝南梔眯了一眼他手裏拿著的對講機。


    服務員連忙識趣地打開對講機,朝他的同事吩咐了聲。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上便傳來了一段監控錄像。


    謝南梔將他的手機搶奪過來,拿到沈庭律麵前。


    男人看著手機上播放出來的監控畫麵,眸內再次閃爍著幽冷的光。


    即使明曉和路淮陽都戴著口罩,但他還是一下子就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沒想到他們居然跟到了這裏來!


    “律哥!我看這兩個人簡直是在找死!”寧邪惡狠狠的淬罵了一句。


    沈庭律此時的醉意已經完全散去,一雙黑眸格外明亮。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薄唇勾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明曉交給你們處置,但我希望今晚明曦能到這裏來。”


    一提到明曦,謝南梔和寧邪都有些頭疼。


    他們知道明曦和沈庭律現在的關係很是複雜,想要讓明曦來這裏,隻怕沒那麽簡單。


    但說完這話,沈庭律又事不關己地在沙發上坐下繼續喝酒。


    謝南梔和寧邪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也知道他的性子,隻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寧邪想了想,給盧爍菲發了通信息。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複後,他回到沈庭律麵前,拍著胸脯保證道:“律哥,”嫂子很快就會過來的!”


    深夜,明曦還在翻看那些文件,腦海裏卻時不時浮現出了沈庭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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