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總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的話,那沈總和明小姐豈不是……


    謝南梔和寧邪從醫院裏出來,上車後,寧邪忍不住朝他問:“南梔,你剛才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麽?”


    剛才他一時心急,所以想不明白謝南梔突然對沈庭律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現在冷靜下來,寧邪知道謝南梔不會輕易做無意義的事。


    謝南梔勾唇,聲音堅定道:“他都記得。”


    “什麽?!”寧邪神情變得複雜,“那他為什麽……?”


    “接下來,他一定還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謝南梔淡淡道,“不管他在進行什麽計劃,我們都認真配合就夠了。”


    寧邪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他們和沈庭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彼此之間也培養了十分深重的默契。


    對於謝南梔的這個說法,寧邪當然也不疑有他。


    天色漸晚,下起了傾盆大雨。


    明曦獨自一人走在大馬路上,過往腳步匆匆的行人撐著傘從她身邊路過時,神色怪異地看著全身都被雨淋濕的她。


    被徐聞派來保護她的兩個保鏢,終究看不下去了,撐著傘走到她麵前,“明秘書,時間不早了,您午餐和晚餐都沒吃,還是先回去吧。”


    明曦神色恍惚地抬頭,看著兩人好一會,許久才像是找回了些許理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她搖了搖頭,“我想繼續一個人走走,你們不必再跟著我。”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麵色為難。


    明曦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眼前突然變得迷糊,眼皮重重合上之前,隱約看到有一輛車停在了她麵前。


    緊接著,身子就失去支撐倒在地上……


    明曦再次醒來的時候,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一旁盯著儀器設備查看她的情況。


    她眼皮很沉,勉強睜開眼,耳邊傳來一道暗啞的嗓音:“醒了?”


    聲音有些耳熟。


    明曦費力地轉頭,就見到謝南梔正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寧邪身子倚靠在牆壁上,看著她說道:“你長時間沒進食,還一直在外麵徒步走著,最後因為體力不支所以暈倒。我和南梔正好要找你,所以就順帶著將你送來醫院了。”


    明曦回憶起她昏迷前,的確看到一輛車停在了她麵前。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多謝。”


    “如果你真的覺得感激,以後就該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寧邪責備道,“剛才已經幫你輸了營養液,待會我會讓人準備點清淡的東西給你吃。”


    明曦麵無表情地又開口道:“多謝。”


    看著她渙散的眼眸,寧邪無可奈何地閉了嘴。


    謝南梔雙手插在西裝褲袋中,看著她道:“我知道庭律的事情給了你不小的打擊,但現在,我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配合。”


    聽他提到了沈庭律,明曦的眼眸有了些許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謝南梔沒理睬她的這副反應,看了那醫生一眼。


    醫生識趣地離開了,寧邪也跟著走了出去,將病房門關上,守在了病房門口。


    明曦看著他們這架勢,勉強打起精神來,“你想讓我配合什麽?”


    “圍剿司慕朝。”謝南梔毫不猶豫道。


    話音落下,明曦神情一怔。


    那股臨近死亡的恐懼感猶如一隻魔爪,致命地掐住了她的心髒。


    察覺到了她臉上流露出的恐懼的神色,謝南梔目光平淡地繼續道:“司慕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時間裏一躍而起,他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在幫襯他。所以我們要做的,更是要將他背後的支持者一網打破。”


    明曦稍微找回了理智,從病床上坐起來,目光堅定道:“好。”


    謝南梔挑眉,“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


    明曦自嘲地笑了笑,“從那場事故,我就明白自己在他眼裏隻不過是一隻可有可無的木偶,與其讓自己的命運一輩子被他掐在手裏,倒不如直接將他打垮。”


    “你能這麽想,看來我很多話也都不必再多說了。”謝南梔讚賞道。


    明曦垂下眼眸,沒有因為受到了他的誇讚而開心。


    如果不是因為她,沈庭律又怎麽可能遇到這種危險。


    謝南梔看著她這副難過的樣子,薄唇動了動還想要說些什麽。


    可轉念一想,又將那些話給咽了回去。


    這是沈庭律和她之間的感情,還得他們自己處理。


    而且,讓明曦短暫地體會到失去沈庭律的感受,也許會是一件好事。


    謝南梔沒再說些什麽就離開了。


    雖然明曦已經答應,但為了事情能夠順利進行,他還得去部署周全的計劃。


    病房裏恢複了安靜,明曦重新躺了下來,呆呆地盯著慘白色的天花板。


    她不敢讓自己閉上眼睛。


    因為一閉眼,在電影節會場上沈庭律為了保護她而受傷的一幕,又曆曆在目地在腦海裏浮現……


    接下來幾天,林聽雨一直留在醫院裏照顧沈庭律。


    沈庭律的俊臉也逐漸恢複了血色。


    徐聞幫他輕輕掖好被子。


    沈庭律卻將被子掀開,從病床上掙紮著要坐起來。


    “庭律哥哥!醫生說你還不能下床!”林聽雨關心地提醒。


    她現在,可不希望沈庭律又出現了什麽意外。


    “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很久,想到樓下去散散心。”沈庭律堅持道。


    自從謝南梔和寧邪來看望他之後,就沒再出現過。


    他必須出去走走,打探一下外麵的情況。


    順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明曦。


    徐聞跟在他身邊多年,非常清楚沈庭律的性格,知道他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於是朝醫生詢問道:“能讓他坐在輪椅上,出去曬曬太陽嗎?”


    醫生斟酌道:“可以,不過必須小心一點,因為他的背部受了傷不能久坐,半個小時內就得回來。”


    李慧如不滿地皺眉,“出去有什麽好逛的?你好好聽媽的話,在這裏休息。”


    她氣勢十足地看著沈庭律。


    自從沈庭律醒來後,對她和林聽雨的態度都很不錯,所以她也有了不小的底氣。


    然而這次沈庭律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要求徐聞將他扶上輪椅。


    李慧如一直尷尬,詫異地看著沈庭律。


    她怎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又差點回到了以前劍拔弩張的模樣。


    沈庭律在輪椅上坐穩,才抬頭朝李慧如笑了聲,“媽,我隻是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很快就回來的。”


    聽到沈庭律稱呼她為“媽”,而不是“李女士”,李慧如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剛才是她想太多了。


    因為心情又恢複愉悅,李慧如這才沒繼續阻止。


    林聽雨推著輪椅走出去,徐聞和幾個保鏢跟在身後。


    李慧如懶得下樓,所以沒有跟上。


    幾人來到樓下的草坪,林聽雨還在編造著她和沈庭律根本不存在的過往。


    “庭律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半年前腳不小心崴傷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推著輪椅帶我出來散心的?”


    “那時候我真的很感激,沒想到會有一個人對我這麽好。但沒想到,這次你居然受了這麽大的傷害。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徐聞這些天聽著她的這些話,耳朵都快長繭了。


    此刻看著林聽雨說謊時臉上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他忍不住戳破道:“林小姐,半年前你還在國外留學,沈總也根本沒有在你腳受傷的時候過去照顧你。”


    林聽雨一怔,抬眼就對上徐聞諷刺的笑容。


    這個該死的助理,到現在都還認不清局勢,居然敢用這種話來頂撞她!


    林聽雨心裏有氣,沒留意到她快要將輪椅撞上一根柱子了。


    “小心!”徐聞連忙走了過去,抓住了輪椅扶手。


    林聽雨回過神來,緊張地看了沈庭律一眼。


    沈庭律正抬眼看著天空,神色很平靜,像是根本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對話。


    她心裏鬆了口氣,將徐聞拽到一旁,“徐助理,你這是什麽意思?!”


    徐聞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沈庭律,譏諷地笑了聲,“我隻是想勸勸林小姐別自不量力,免得自己最後沒有辦法將謊言圓回來,隻會讓你自己丟臉。”


    “你!”林聽雨氣得咬牙切齒,“現在庭律哥哥的情況難道你還不明白?你知不知道隻要我給他吹吹枕邊風,你肯定沒資格繼續留在沈氏工作!”


    她這赤裸裸的危險,卻完全沒能讓徐聞變了臉色。


    徐聞毫不畏懼道:“聽起來挺有趣的,希望林小姐去試試,因為我也很期待結果。”


    “放肆!”林聽雨氣得直跺腳。


    徐聞已經懶得理她,轉身走了回去。


    他走了一半,腳步卻頓住。


    因為沈庭律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正在看一個人。


    徐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到明曦也在草坪上,和沈庭律靜靜地對視。


    林聽雨看到這一幕,驚恐地瞪大了眼珠子,連忙跑到沈庭律的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庭律哥哥!你該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轉動輪椅,準備帶沈庭律回到住院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前夫第九十九次求複合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何肖淘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肖淘淘並收藏前夫第九十九次求複合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