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朦月說到這,目光突然變得犀利,“我倒是很好奇,明小姐到底是怎麽讓他說出那些話的?”


    麵對她審視的目光,明曦的神色仍舊淡淡的,她平靜地回答:“我們找了催眠師給他催眠,所以他才會配合說出那些對他不利的話。”


    她說著頓了頓,緩緩掀起眼眸朝江朦月看去,“其實你今天找到我,不就代表你已經心有所想。要是陸景陽之前沒有露出什麽蛛絲馬跡,我相信你也不至於那麽輕易就相信了我的話。”


    江朦月低頭沉思,好一會後她才從包包裏取出一個小方盒。


    小方盒一打開,放在其中的那條手鏈立馬讓明曦的臉色再次變了。


    “這條手鏈……”明曦驚訝地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現在戴在手上的那一條,材質和做工簡直一模一樣!


    “我很感謝明小姐讓我看清了陸景陽的真麵目,作為回報,我現在可以將這條手鏈的秘密告訴你。”


    聽到這話,明曦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的第六感在告訴她,這條手鏈和她一定有著某種關聯!


    她也清楚這條手鏈對江朦月而言有著很大的價值,要不然江朦月也就不會再看到她的同款手鏈後,會產生那麽大的反應了!


    明曦放在膝蓋上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緊成拳,江朦月若有所思的聲音緩緩傳來。


    “五年前我被人從懸崖上推下來,結果醒來的時候陸景陽就在我身邊,而我的口袋裏還多了這條手鏈。”


    提到那件往事,江朦月的心傳來蝕骨般的痛,臉上也瞬間布滿陰霾。


    明曦的大腦轟然炸開,睡夢中江朦月那張布滿血痕的臉陡然在腦海裏浮現。


    “明小姐,你還好嗎?”看到明曦痛苦地揉著太陽穴,江朦月這才收斂思緒。


    “所以,你也不知道這條手鏈的主人對嗎?”明曦努力克製大腦的疼痛,定定地看著她。


    江朦月自嘲地笑了聲,“這些年來我一直對陸景陽旁敲側擊,已經能夠確定這條手鏈並不是他的。可直到現在,我也沒能找出這條手鏈真正的主人。但我相信,這條手鏈的主人一定就是當年救了我的那一位。”


    明曦的心髒隨著她這番話跌宕起伏,好一會後她才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腦海裏湧出不可思議的想法。


    “江小姐,你能將這條手鏈給我仔細看看嗎?”明曦看著她請求道。


    “當然可以。”


    接過手鏈後,明曦在手鏈的內環看了看。


    雖然歲月給這條收斂留下了一些痕跡,但手鏈被江朦月保管得很好,一些印記還是沒有被抹除。


    當看到手鏈的內環刻著一個“x”字時,她的大腦更是一陣眩暈。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江朦月一直在留意她的情況,當看到她這副反應,忍不住揪住她的手追問。


    明曦抿了抿唇,搖頭道:“抱歉,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在騙我!”江朦月擰眉,“你剛才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自己,現在就將你知道的告訴我!”


    五年前的那件事情給她帶來了沉重的傷害,她的情緒也不禁變得激動了起來。


    這時包廂的門被踹開,沈庭律一聽到這邊的氣氛不對勁,立刻帶著人趕過來。


    “放開她,你弄疼她了!”他掰開了江朦月抓著明曦的那隻手,擰眉怒斥。


    江朦月手剛鬆開,身子踉蹌了幾下,後背撞上了牆壁。


    但她的雙眼還是定定地盯著明曦,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一丁點表情。


    沈庭律以一副保護性的姿態將她抱得很緊,讓明曦將小臉埋在他的身前。


    他冷眼看向江朦月,警告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剛才到底談了些什麽,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明曦的神情還有些恍惚,沈庭律不給江朦月辯駁的機會,就攙扶著明曦離開。


    “等等……你不能走……”江朦月喉嚨蔓延出一陣苦澀,可看到沈庭律那充滿威嚴的高大背影,她最終還是沒有再追上去。


    就算現在自己跟上了,沈庭律也絕對不會再允許她糾纏著明曦。


    可是,她以後還能通過明曦知道自己想要事情嗎?


    明曦又到底對當年的事情了解了多少?


    江朦月盯著攥在掌心的那條手鏈,心髒仿佛沉到了穀底。


    好一會後,她才剛壓下心裏躁動的情緒,另一個人闖了進來。


    “江朦月!你是不是聽說我要去國外玩幾天,所以背著我偷偷約明曦出來見麵?你到底和她談了些什麽?!”


    陸景陽氣衝衝地來到她麵前,一巴掌朝她臉上甩去。


    江朦月敏捷地波動腳步,避開了他的攻擊。


    “你居然跟蹤我!”她後退了幾步,冷眼瞪著他。


    陸景陽撲了個空,身子晃動了幾下才穩住腳步。


    他回頭,盯著江朦月嗤笑道:“如果我不和你說我要去國外,我怎麽能知道你會在我離開後立刻就找了明曦。”


    說到這,他目光多了幾分警惕,“你老實交代,今晚你們到底談了什麽?!”


    “這不是你有資格管的事!”江朦月加快腳步要離開。


    她知道陸景陽的脾氣一旦上來,九頭牛都拉不住。


    繼續留在這裏,隻會讓她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麵。


    “你給我回來。”陸景陽像是一頭發怒的猛獸,麵色猙獰地伸出手拽住她的衣服。


    “嘶啦!”江朦月衣服領口被他撕開,露出她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你瘋了!”她試圖掙紮。


    陸景陽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瘋狂,“既然你這麽不聽話,我就該給你一點教訓才是!我倒是要看看你成為的女人後,還會不會這麽不聽話!”


    “住手!”江朦月努力擺脫,可她的力氣怎麽比得過他。


    眼見著他的手要朝自己的衣服裏探進去,她心一橫,抓起桌上的一瓶酒朝他的頭砸下去。


    “砰!”的一聲,包廂裏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酒瓶破裂的刹那,酒從其中迅速流淌下來,跟陸景陽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男人身子晃了下,旋即重重地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頭上的傷口冒出,不斷蔓延到了江朦月的腳邊。


    她的鞋子已經被染紅,神色木訥地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包廂裏是沒有監控設備的,這裏也沒有目擊證人。


    要是她說是陸景陽想要侵犯她,所以她才這麽做的,又有誰會信?!


    酒瓶從她掌心滑落,“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大腦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此時,明曦已經被沈庭律護送著走出了酒樓。


    正要上車,她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道身影從酒樓裏衝了出來。


    明曦還沒看清那道身影,就像是心有靈犀般,心髒猛地往下沉。


    她轉身,就見到江朦月眼神沒有焦距,一臉茫然地跑了出來。


    隻不過,她掌心卻有一灘血漬,白色的鞋子表麵也被染上了鮮血!


    “江小姐!”明曦立刻跑過去將她攙扶住,“你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朦月的眼神才緩緩有了焦距,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道:“陸景陽出事了!”


    沈庭律擰眉,朝徐聞使了個眼色。


    徐聞立刻帶著保鏢進去查看,不一會兒他又跑了出來,壓低聲音道:“陸景陽頭部受傷,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明曦心裏一個咯噔,忍不住把江朦月抱得更緊,“別怕,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江朦月一怔,錯愕地看了她好一會,眼眶逐漸濕潤。


    “但現在我們不能離開,警察很快就會來調查這件事情。如果你現在走了,隻會更加坐實了你的罪名。”明曦耐心安撫著她,可心裏還是湧出了濃濃的不安。


    沒想到陸景陽居然會跟著她們到這裏來,才江朦月現在的情況來看,她也已經大致猜到他們剛才在包廂裏發生了什麽。


    不一會兒,救護車和警察都來了。


    “我們剛才查了監控,除了那位受傷的患者,你是最後一位從包廂裏出來的,現在請你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江朦月此時已經恢複了些許理智,點了點頭配合著上了警車。


    明曦和沈庭律也很快上了自己的車子跟上。


    警局裏,江朦月如實將剛才的情況一一講述,但腦海裏卻總是閃出另一件事情。


    那條手鏈和明曦之間,到底還有什麽關聯?


    “你所說的我們都已經記錄下來了,關於事情的真相還有待考察。在我們將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希望你能配合留在帝都。”


    江朦月在口供上簽了字,渾渾噩噩地走出警局。


    明曦朝她走來,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剛才被陸景陽扯得支離破碎了。


    “謝謝。”江朦月沙啞著聲音開口。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在他醒過來之前,你也不適合再回到你們以前一起住的那個地方。”


    “我知道,我會搬去酒店住。”


    “酒店?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明曦再次攔住她的路,“我很擔心你,總覺得陸景陽背後還有其他高人在指點。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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