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有再盯著自己看,江朦月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江秘書長,我們快走吧。”另一個秘書唐果牽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外走。


    達到宴會舉辦的地點,進入宴會廳,許嚴按照謝南梔早就朝他吩咐好的,將其他的秘書都支開,美其名曰讓她們去應酬其他人物。


    江朦月看到其他人都走了,朝謝南梔問:“謝總,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麽?”


    “你陪在我身邊就好。”謝南梔朝她伸出手臂。


    江朦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謝南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其他人看去,“你今晚是我的女伴,所以先委屈你一下,勾住我的手。”


    “可是……”江朦月麵露難色。


    她重新出現在謝南梔麵前後,可沒再和他做過任何親密的舉動來。


    看到她遲疑,謝南梔心裏難受。


    以前他們哪怕一起出去逛街,江朦月也都是會主動牽住他手的那一個。


    “如果你真的覺得為難,也沒關係。”謝南梔輕歎了口氣,將手放下。


    江朦月目光在宴會廳裏環視一圈,就發現宴會廳裏果然也有不少是帶著工作夥伴才出席的。


    想了想,她這才伸出手,勾住了謝南梔的胳膊。


    謝南梔正要往前走,突然感受到了她這舉動,腳步不由得頓住。


    “謝總,既然我是你的下屬,自然都要聽你的安排。”江朦月已經調整好了心情朝他道。


    見到她神情平淡,謝南梔這才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兩人往前走去,開始應酬。


    期間江朦月美麗的身影也惹來了不少人的注視,但看到她緊跟著謝南梔身邊,那些想要過來詢問她聯係方式的男人也隻能將這個想法按捺了下去。


    秘書唐果站在許嚴身邊,看著江朦月緊跟在謝南梔身邊的模樣,不滿地嘟噥道:“什麽嘛!為什麽謝總把我們都帶出來,最後隻選了江秘書當女伴?”


    以前謝南梔參加宴會的時候,可從來不帶秘書出席的。


    所以昨天突然聽說謝南梔要帶她們一起出席宴會的時候,她們可是興奮了很久。


    但才剛進宴會廳,許嚴就將她們都支開了,隻留江朦月一個人在謝南梔身邊。


    許嚴斜睨了她一眼,“江小姐是秘書長,這機會自然是要落在她身上的,更何況你們這幾人裏,長得最漂亮的也是她,而且……”


    想到了些什麽,許嚴神情變得複雜。


    他跟在謝南梔身邊很多年了,所以對於謝南梔的一些往事也都了解。


    他抬眼盯著江朦月的身影,目光晦暗。


    真不知道江小姐這次出現在謝總麵前,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而且什麽?”唐果不甘心的追問。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樣貌氣質都是和江朦月比不上的,但也想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地方輸給了她。


    “那不是你能過問的事情。”許嚴轉過身來,警告地盯著她,“如果你還想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要再過問江小姐的事情,也別再對謝總打什麽心思。”


    在江朦月消失的這幾年裏,謝南梔的身邊根本沒有過其他女人。


    唐果的那點心思,他又怎麽可能會看不懂?


    被他這麽一訓斥,唐果麵上無光。


    但許嚴是謝南梔的心思,他的意思也就代表著謝南梔的意思,唐果也隻能悶悶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許嚴這才走向另一處方向,和幾個老板打著招呼。


    唐果端起酒杯,繼續偷偷瞄著江朦月的方向。


    當看到江朦月挽在謝南梔手臂的那隻手後,眼中再次流露出了濃濃的嫉妒。


    謝總身邊的女人,為什麽不能是她?


    想到這裏,唐果心裏很快有了想法。


    她冷笑一聲,端著酒杯緩緩朝江朦月靠近。


    反正今晚謝總都是需要舞伴的,隻要江朦月不出現在這裏,那麽她就又有機會可以成為謝總的替補女伴了。


    江朦月一邊陪著謝南梔應酬,一邊將他和其他人的談話都一一記在心裏。


    她必須加速掌握謝氏集團的重要信息,才可以順利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因為一門心思都放在謝南梔身上,所以她沒有留意到有人在不斷朝她靠近。


    謝南梔剛和一個合作夥伴聊完,就回頭朝她問:“累了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


    剛才和他們談話的那名商人聽到謝南梔對江朦月說話時,語氣刻意放得輕柔,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神色。


    謝南梔在外麵一直雷厲風行,可沒哪個女人能夠得到他這麽溫柔的對待。


    難道這個江秘書,和他有種不同尋常的關係?


    江朦月正要回到謝南梔的話,後背突然被人一撞,旋即又液體潑到了她禮裙腰部位置的布料,禮裙輕盈的布料立刻變得濕噠噠的,黏在了她身上。


    謝南梔在她被撞倒的那一刹那,長臂立刻環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前,避免了她摔倒。


    江朦月穩了穩身子,回頭就見到唐果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對不起江秘書,我剛才路過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所以才……”


    她雖然說著抱歉的話,可眼中卻是流露著幸災樂禍的光。


    謝南梔明顯也捕捉到了這一點,飽含陰鷙的目光朝她瞪了過去。


    被他銳利的視線一掃射,唐果額上立刻滲透出一層冷汗,那些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久久發不出聲音來。


    許嚴看到這一幕,立刻趕了過來,滿臉惶恐地看了謝南梔一眼。


    完了!


    他剛才沒有盯緊唐果,居然讓她鬧出了這種事情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謝南梔目光空洞冰冷地盯著唐果。


    唐果被他的氣勢嚇住,連連往後退,“我……我……”


    她走著走著,果真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身子重重跌在了地上。


    隻不過哪怕摔了個狗吃屎,模樣十分狼狽,也沒有人願意去扶她一把。


    今晚宴會上誰都看得出來謝南梔對江朦月的特別關注,現在這個蠢女人居然敢得罪江朦月,其他人也都不想受到這個蠢貨的連累。


    “拖出去!”謝南梔冷聲道。


    許嚴看到他這股氣勢,心裏也明白唐果今天是難逃一劫了。


    隻不過因為謝南梔不想在這裏砸了別人的場子,所以才勉強克製了火氣。


    許嚴拽住唐果的手臂,直接將她往外拽。


    “許助理,你讓我起來,我自己走。”唐果的身體還倒在地上,就這麽被他拖著在人群裏穿梭,隻覺得自己的臉麵已經蕩然無存了。


    許嚴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請求,哪怕期間唐果因為他的拖拽,腦袋不小心撞到了桌椅,他也無動於衷。


    自己已經警告過她了,是她自己要在謝總麵前作死,他又何必在給這種人留一線生機。


    直到唐果被拖著離開了宴會廳,宴會廳死寂的氣氛仍然因為謝南梔冷沉的臉色而得不到緩和。


    那些想要恭維謝南梔的人,也不敢在這時候貿然開口。


    誰都看得出來這位爺的火氣一旦爆發,都能把這個宴會廳給炸了,他們哪裏敢在這時候去靠近他?


    江朦月見到唐果被拖出去的窘迫模樣,臉上也沒有浮現一丁點的同情。


    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唐果是故意這樣對待她的。


    幾年前的她也許和能因為善良而不去計較,但後來的種種經曆讓她明白,一味的退讓是不會給自己帶來好結果的。


    不管謝南梔接下來要怎麽對付唐果,也都是那個女人自食惡果。


    好一會後,江朦月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宴會廳裏的人朝他們投來各式各樣的眼神。


    她輕輕扯了一下謝南梔的衣袖,低聲提醒道:“謝總,我們不必因為這種小人破壞了我們原本的計劃。”


    他們今晚是來應酬的,還有很多的人要應付,還有重要的項目要談。


    而她接近謝南梔的目的就是奪走謝氏,所以謝氏現在能夠發展得好,她今後也一定可以拿到更多的利益,自然也不想因為唐果的鬧劇,而打斷了他們今晚的行程。


    江朦月輕輕扯著謝南梔衣袖的時候,他的神情瞬間怔住。


    謝南梔不可置信地垂眸,就見到女人果然用指尖捏著他的衣袖。


    這是她一直以來習慣的動作。


    想到了曾經的過往,謝南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而江朦月話中的“我們”兩個字眼,更是讓他一陣動容。


    所以江朦月這是將他當成自己人了?


    謝南梔抿了抿唇,神情激動地看著她。


    沒想到他會展現出這麽巨大的反應來,江朦月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直到許嚴回來,朝謝南梔匯報道:“謝總,我已經讓人將唐果綁起來了。”


    這話讓謝南梔終於回過神來,察覺到了江朦月尷尬的眼神,這才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了,你看著處理,反正,別讓她好過。”


    他現在,實在沒什麽心思去理會唐果了。


    “去換身衣服吧,我讓人準備了一套備用的。”謝南梔看著江朦月腰間裙擺的酒漬,牽著她就要往外走。


    江朦月狐疑地問:“你給其他秘書也都準備了備用的禮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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