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在商場裏逛了幾圈,還是惹來了不少女人花癡般的眼神。


    謝南梔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的注視,所以全程都沒有把那些人的眼神當一回事。


    期間也有不少膽子大的女孩子跑來跟他要聯係方式,但都被他禮貌的一一拒絕了。


    正要離開時,目光注意到了一家品牌店裏一條酒紅色的領帶。


    謝南梔被那條領帶吸引,便轉身走了進去。


    他正要讓導購員將那條領帶包起來,卻是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景陽,這件西裝挺適合你的,買下來吧。”


    謝南梔聞言,腳步一頓,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錘了一下,震撼得厲害!


    他不知道那女人口中的“景陽”到底是誰,可是女人猶如江南春水般的溫婉語調,卻是立刻將他塵封已久的記憶,從心底處撬開!


    謝南梔回頭,就見到不遠處果真有一男一女在挑選著西裝。


    男人身材高大,長相帥氣。


    而女人個子也不矮,身段婀娜,精致的小臉一片柔和,看著身邊那男人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敬。


    宛若一對熱戀中的男女!


    謝南梔緊緊盯著那個女人的臉。


    女人的臉在他腦海裏和記憶中的另一張麵孔重合,像是有某種東西衝撞在了一起,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


    “江……江朦月……”謝南梔費了好大的勁,才終於開了口。


    他音量不高,隻不過因為這家店裏來往的顧客不多,加上和他們距離也不遠,所以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女人的耳中。


    女人下意識回頭,看在周圍看了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他的身上,一副陌生人的語氣朝他問:“先生,剛才是你在叫我?”


    女人看著她時,眼神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真的跟他並不相識。


    她轉過臉來,正臉對著他時,謝南梔的理智頓時被抽幹。


    他大步朝女人走了過去,緊緊抓住她的雙手,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很是激動:“朦月!真的是你!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話音落下,女人身邊那個男人臉色立刻冷沉了下來,拽掉了謝南梔抓著女人的手,冷聲嗬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請你放尊重重一點!如果你還想亂來,我的拳頭也不會客氣!”


    男人語氣很衝,明顯非常生氣。


    那女人連忙朝他安撫:“景陽,他也許隻是認錯了人了。”


    “不!我沒有認錯人,你就是江朦月!”謝南梔無視了那男人,語氣非常篤定。


    他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


    江朦月眉心蹙了蹙,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不解。


    在謝南梔身上認真打量了好一回,她堅持的說道:“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


    她一開口,惹得謝南梔又是一怔。


    連聲音都一模一樣……怎麽可能不是她!


    可是江朦月……真的記不住他了?


    這又到底是為什麽?


    無數個疑問在大腦裏盤旋,他目光緊緊的盤踞在江朦月身上,像是想要探究她剛才話語中的真假。


    隻可惜女人臉上始終沒有太大的波瀾,一雙眼睛也帶著疑惑看著他,好像在疑惑謝南梔為什麽會突然對她問出這種問題來。


    謝南梔攥緊了拳頭,心中的野獸仿佛在叫囂,那股暴躁的情緒久久壓不下來。


    為什麽她會記不得他?


    陸景陽看到他這副模樣,沒耐心的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看著謝南梔的眼神充滿敵意,“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剛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希望今後你能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再次聽到他提起“未婚妻”這幾個字樣,謝南梔才猛的意識到江朦月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


    陸景陽轉身朝江朦月看去的時候,眼神變得柔和,“朦月,我們別繼續逛了,先回去吧。”


    他口這副語氣,明顯是不想再跟謝南梔又任何的牽扯。


    謝南梔目光空洞的看著他們離開。


    女人路過他身邊時,身上那股清晰的梔子花香撲鼻而來。


    依舊是記憶中的香味!


    女人的容貌、身材、聲音和香氣,都跟五年前突然從他生命中離去的那個女人不謀而合!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謝南梔不甘心的看著兩人離去,心裏也有了其他的主意。


    陸景陽和江朦月走出商場。


    女人下意識的要回頭,卻是遭來了陸景陽的低聲訓斥:“朦月,別忘了我的警告!”


    這話讓江朦月心中一驚。


    她再次側過頭,就見到陸景陽已經收斂了剛才在謝南梔麵前,對她釋放出來的溫柔。


    江朦月愣了愣,可是想到了其他的重點,心中又是一陣冷笑。


    她跟著陸景陽上車。


    陸景陽立刻將她的手鬆開,不耐煩地扯了扯襯衫領口,模樣明顯有些急躁。


    江朦月這一路都沒再和他說些什麽。


    兩人回到了家裏,陸景陽“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江朦月,你怎麽回事?難道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女孩被他這麽訓斥,立刻低下了頭,不敢應聲。


    陸景陽扯了扯唇,語氣諷刺:“你還忘不掉他對不對?”


    這句話像是一把鉤子,立刻從江朦月心底深處,把那些壓抑了許久的情感都勾了出來。


    她卻是堅定的搖頭,”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嗬——那剛才為什麽你離開時還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陸景陽在沙發上坐下,抽出一根雪茄狠狠吸了幾口後,這又警告的開口:“你別忘了我們的計劃,要是被他發現,我們這些年來做的準備可就都功虧一簣了!”


    江朦月聽著他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腦海裏又浮現出了剛才在商場中,謝南梔她時那副炙熱激動的眼神,心中湧起濃濃的自責。


    她的這副樣子,沒有逃得過陸景陽的眼睛。


    男人扔掉了雪茄,站起身來,扯住她的裙子領口,想要將衣領給扯下!


    女人肩膀上白皙的肌膚裸露出來。


    江朦月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砰”的一聲,將陸景陽徹底打懵!


    “陸景陽!你別太放肆!我們之間也隻是合作關係,不要以為你可以對我胡來!”


    說完,她抬腳將男人踹開。


    她那一手力道不小,打得陸景陽唇角都滲透出了血漬。


    陸景陽擦了擦唇上溢出的鮮血,目光危險地朝她直射。


    可是女人很硬氣,完全沒有因為他這副凶狠的模樣就露怯,頗有一副要跟他魚死網破的模樣!


    “很好。”良久,陸景陽才敗下陣來。


    他扯了扯唇,坐回沙發上。


    好在這一次跟她說話時,語氣柔和了許多,“剛才的確是我冒犯了,但我隻是想要提醒你,五年前想要害死你的那個男人是謝南梔,而救了你的人卻是我,希望你能夠謹記我的這份恩情,不要到了最後又栽在了那個男人的手裏,還把我給搭了進去!”


    江朦月將自己衣服的領口擺弄好,語氣冷冷道:“我知道,這些不用你提醒。”


    “所以即便謝家真的被我們搞垮,你也絕對不會心軟對嗎?”陸景陽追問道。


    江朦月轉身走向自己房間,語氣冰冷:“既然五年前我已經同意了要跟你合作,你又何必顧慮那麽多?我江朦月從來就沒有出爾反爾的時候!”


    說完也不等陸景陽回憶,直接進房間將房門緊緊關上。


    隔絕了那男人的眼神,江朦月大口的喘著氣,臉上也露出一副虛弱怯怯的模樣。


    她身子緩緩癱軟在了地上,屈起雙腿,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埋在了膝蓋裏,額頭和後背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五年前她從懸崖上摔倒下來的那一幕,直到現在都記憶深刻。


    是那個男人想要害死她!


    那個曾經和她相濡以沫,青梅竹馬的男人,為了一己私欲竟是想要讓她死!


    可是腦海裏又再次閃現出了謝南梔在商場裏那幅熾熱的眼神。


    當時的他就像是終於撿回了自己的寶貝,對她格外激動。


    江朦門大腦越來越淩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現在的謝南梔,還是堅信五年前他的那場陰謀。


    但過了好一會後,她也總算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站起身來,臉上又是一片冷漠肅然的模樣。


    既然五年前都已經做好了決定,這五年來她也跟著陸景陽一步步部署著。


    他們之間都有各自想要得到的東西,而打倒謝氏集團,搶走謝氏所有的股份是他們同樣的目標。


    今天和那男人的意外相遇,隻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


    都已經走到這個關鍵點了,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改變主意。


    江朦月,希望你能夠清醒一點,不要再因為那些所謂的情情愛愛又將自己置於死地!


    謝南梔回到家裏,從書房的櫃子裏拿出一陣相冊。


    相冊裏的每一張照片,都有江朦月的身影。


    裏麵記錄著他們從小到大在一起的合照,兩張青澀的麵孔越來越成熟,照片裏的兩道身影也靠得越來越近。


    江朦月,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前夫第九十九次求複合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何肖淘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肖淘淘並收藏前夫第九十九次求複合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