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知道自明曉才是秦墨雲真正的女兒,她當然也就沒有了之前的底細。


    但是,寧邪交代過她,讓她做戲要做全套,所以她也隻能繼續硬著頭演下去!


    但不等她再次開口,明曉已經徹底沒了耐心,語氣冷了下來,“我是在秦女士身邊辦事,但如果你有什麽不滿,可以和秦女士說,讓她將我趕走,而不是每一次都來找我的麻煩!”


    她真是替秦墨雲感到可惜,明明是那樣一個精明的女人,居然養出了這樣的女兒。


    “你!”寧雪像是被激怒,抬手想要給她一巴掌。


    但因為這裏是寧家,明曉也不好在這裏鬧事,所以也隻是敏捷的避開後,就像躲瘟神一樣快步離開了。


    寧雪仍然氣呼呼的,但眼角餘光注意到別墅二樓窗台邊的那抹人影,視線正朝她們的方向投射過來後,心裏長鬆了口氣。


    窗邊的秦墨雲見到寧雪依舊對明曉各種不滿的模樣,眯起美眸。


    雖然寧雪之前也是對明曉這種態度,但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偏偏一時間也找不到問題所在。


    “二夫人。”管家嚴伯被她叫了過來。


    秦墨雲回頭,擺弄著手掌裏精致的碧綠色茶杯,“盯緊寧雪。”


    嚴伯是她的心腹,寧雪已經知道自己身世真相的事情,他也已經聽秦墨雲說過了。


    隻不過,寧雪在他們眼中,都是一個蠢貨,一枚僅供他們利用的棋子,所以他一時間也不明白秦墨雲對寧雪有什麽好擔憂的。


    秦墨雲回到沙發上坐下,出於對嚴伯的信任,所以也不瞞著他。


    她雙眸微眯,冷著聲音喃喃:“寧雪最近有點奇怪,我還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總覺得她最近一切行為的背後,像是有人在推動著。”


    嚴伯的表情也變得謹慎了起來,“您的意思是,覺得寧雪已經背叛了我們?”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秦墨雲冷笑,“雖然她不是一個能夠成氣候的人,但如果有人給了她更多的好處,你覺得她還會對我們忠心耿耿?”


    嚴伯皺起眉心,眼神也變得陰狠,“您說的有道理,可是……您覺得她現在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誰?”


    “也許——是寧邪。”秦墨雲說完,手掌中的茶杯竟然被她徒手捏碎!


    “夫人您小心。”嚴伯連忙要去取醫藥箱幫她包紮。


    秦墨雲隨手將茶杯碎片扔在地上,用紙巾胡亂擦著掌心的血痕,無所謂的讓嚴伯回來。


    嚴伯見她手掌傷得不嚴重,這才停下了去取醫藥箱的動作。


    隻不過反應過來秦墨雲剛才說的話之後,臉色又是一變,瞪大了眼珠子道:“您認為,寧邪還沒死?”


    “他要是真的死了,為什麽我們到現在還沒能找到他的屍體?”秦墨雲磨了磨牙,“看來我們看輕了寧邪的能力,他一定早有準備,買通了那些殺手!”


    嚴伯聽得心驚,“您這話也有道理,畢竟我們當時也隻是設想著讓殺手將寧邪殺害,但他們卻將寧邪的整棟別墅都燒了。這樣一來,的確像是毀屍滅跡,可是他們想要清理掉的痕跡,隻怕是對我們不利的。”


    秦墨雲握緊了手掌,才剛被擦拭幹淨的掌心再次溢出了鮮血,“你說的沒錯,他們這樣看似已經將寧邪殺害,但事實上寧邪現在在哪裏,我們都沒能搜尋得到,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會燒得隻剩下灰燼了!”


    “那我們接下來可該怎麽辦?”嚴伯臉色更加冷厲。


    之所以急著對寧邪動手,正是因為寧邪成為了寧家的繼承權。


    如果那男人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被害,對他們而言簡直是一項非常大的威脅!


    “一定會有辦法的。”秦墨雲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想明白後,壓低聲音將計劃朝嚴伯一一說了出來。


    ——


    寧邪這幾天頻繁和寧雪聯係,為的就是獲知秦墨雲的動態。


    隻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秦墨雲遲遲按兵不動。


    盧爍菲將切好的蘋果放在他麵前,動作很輕,擔心會打擾到他。


    寧邪正好抬眼,見到她小心翼翼的舉動,緊皺的眉心緩緩舒展開。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盧爍菲有些尷尬。


    寧邪搖了搖頭。


    這小女人的存在,簡直就是他的定心丸。


    這幾天每次因為進行計劃而感到煩躁的時候,隻要朝她看一眼,他就覺得心安。


    男人冷漠的眼眸多了幾分溫度,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


    盧爍菲就像是被人推到了一個火爐邊,熱得渾身難受。


    寧邪卻是放下了筆記本電腦,突然朝她問:“你的臉怎麽了?”


    他蹙了蹙眉,眼神帶著探究。


    “沒什麽!”盧爍菲當即轉身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窘迫,“你繼續忙你的吧。”


    寧邪這才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盯著手機屏幕,臉色卻變得難看,“我過兩天,得出去一趟。”


    盧爍菲回頭,不解的問:“為什麽?你不怕露餡嗎?”


    “也許……已經露餡了。”


    他的這話,讓盧爍菲更是心驚。


    也不知道是因為和他相處得多了,還是因為兩人現在就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盧爍菲發自內心的擔憂:“秦墨雲已經發現了?那你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仔細一想,一旦寧邪的計劃被暴露了,後果可不僅僅是他的計劃落空那麽簡單。


    秦墨雲既然會讓他死第一次,就一定還會讓他死第二次,直到寧邪徹底沒有辦法再翻身!


    寧邪倒是比她冷靜,“別急,我又不是窮途末路了。”


    他說著,臉上浮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來,“雖然計劃出了意外,但明顯更具有挑戰性了,這樣一來,遊戲豈不是變得更好玩?”


    盧爍菲很不讚同他的這話。


    可寧邪此刻的表情,胸有成竹,多少讓她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下來。


    而看著他自信滿滿敲擊筆記本鍵盤的模樣,盧爍菲的眼神又多了些許深意。


    這樣一個時而邪肆時而認真的男人,身上總是帶有一種與眾不同的魔力……


    這幾天,寧老爺子一直待在醫院裏。


    腦海裏每次回蕩出了沈庭律那天對他說的話,他蒼老的臉上就滿是惆悵。


    寧正陽因為失子心痛,也壓根沒有心思再來看望他。


    而寧家對寧邪屍體的搜尋,還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


    寧老爺子長長的歎息一聲,病房的門被人輕聲敲響,旋即秦墨雲走了進來。


    “爸,身體好點了嗎?”她臉上帶著關心,語氣也很溫和。


    許是前不久沈庭律說的那些話,讓寧老爺子想到了不少陳年往事。


    所以此刻在看到秦墨雲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了些許不自然,“我很好。”


    寧老爺子回答了一句,又閉上了眼,不想讓對方通過眼神捕捉到他的情緒。


    秦墨雲雙眸微眯,走到病床邊,就見到寧老爺子的臉上仍舊帶著悲傷,就像是真的因為寧邪出事而感到難過。


    她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斟酌著開口:“爸,其實……家裏的人已經找到寧邪了。”


    一句話,讓寧老爺子猛地睜開眼,“找到他了?”


    他說這話時,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被褥。


    在他的設想中,寧邪的計劃可沒有那麽快就結束。


    他知道自己那個孫子表麵吊兒郎當,可一旦正經起來,卻是比誰都手段狠辣。


    寧邪大費周章準備了這一切,一定要是想要得到不少東西。


    所以,怎麽會那麽快就現身?


    秦墨雲將他的所有表情變化都看都眼裏。


    可是這隻老狐狸經曆的事情多了,也根本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她下了圈套的。


    寧老爺子一陣詫異後,又激動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我要去看他!快讓人備車!寧邪一定沒事的!”


    “爸,寧邪已經死了,我們已經找到他的屍體了。”秦墨雲按住他的肩膀,朝他無奈道。


    寧老爺子的身體一僵,洞察一切的目光朝她掃射。


    但秦墨雲能夠這麽多年來一直和寧正陽抗衡,心思自然也深沉。


    她平靜的對上寧老爺子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寧老爺子大腦有些亂。


    前幾天沈庭律才說寧邪沒死,而現在秦墨雲又說寧邪已經死了,到底是誰在說謊?


    秦墨雲捏了捏眉心,臉上也浮現出了悲傷的情緒來,“沒想到我的侄子會突然發生這種意外,大哥這幾天也很難過,公司的事情他壓根沒心思管。這件事情也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接下來一定會有不少對手想要趁機作亂!”


    寧家家大業大,競爭對手自然要不少。


    要是寧家真的因為寧邪的死而亂成一團,肯定會有虎視眈眈的人想要從中拿到利益!


    寧老爺子蒼老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臉,不想讓秦墨雲發現自己複雜的表情。


    因為現在事情的關鍵——寧邪到底有沒有死,他壓根就不知情。


    秦墨雲循循善誘,“爸,要不然你將公司暫時交給我管,等大哥調整好情緒之後,我一定會將公司的掌控權全部還給他。”


    寧老爺子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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