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想到了之前有些媒體大膽的要去曝光沈庭律的私生活,結果該公司一夜之間倒閉了!


    他們不敢將沈庭律的警告當成笑話,頓時四處逃竄,生怕晚了一秒鍾,就被這兩尊大佛逮住懲罰!


    寧家大門再次恢複了安靜,沈庭律和謝南梔這才走了進去。


    管家一見到他們,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沈總!謝少爺!你們總算來了!”


    沈庭律和謝南梔一臉凝重,朝寧邪那棟連外牆都被燒得漆黑的別墅看去。


    “還是沒找到少爺……”管家嚴伯擦了擦眼眶的淚,“已經找了好幾個小時了,但別墅裏很多東西都被燒成了灰燼,隻怕……”


    他聲音哽咽,像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而難過。


    可沈庭律和謝南梔,還是明顯發現了嚴伯眼中閃過的狡黠的光。


    寧家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


    但寧邪也將寧家的情況告訴過他們。


    這個看似和藹的管家,早早就投靠了秦墨雲。


    要是寧邪真的出了事,他肯定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真的因此傷心難過?!


    但兩人沒有急著揭穿,沈庭律麵色冷峻,“我帶了人過來,今天一定會將人搜出來!”


    話音落下,十幾名保鏢衝了過去,快速的在別墅中搜尋了起來。


    嚴伯沒有阻攔。


    他巴不得能快點找到寧邪。


    隻有真的確認了那個男人已經死去,他和秦墨雲才能徹底安心。


    謝南梔又吩咐嚴伯將所有的傭人都聚集在一個地方,等待審問。


    旋即,兩人又趕去了醫院。


    寧老爺子才剛從昏迷中醒來,沈庭律和謝南梔就進了病房。


    “找到了嗎?”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朝著沈庭律和謝南梔問。


    聲音沙啞,原本硬朗的模樣像是一夜間垂垂老矣。


    沈庭律和謝南梔對視一眼,神情凝重,沒有答話。


    寧老爺子失望的闔上眼,“寧邪……寧邪啊!”


    話音落下,寧正陽的聲音氣衝衝從外傳來,“秦墨雲!你給我滾出來!”


    秦墨雲照看了寧老爺子一夜,聽到寧正陽火氣濃烈的聲音後,無奈的站起身來。


    寧正陽才剛衝進來,就揪住了秦墨雲的衣領,揚起的手掌重重甩在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


    秦墨雲也不知是不想躲開,還是因為躲不及時,硬生生被挨了一巴掌,半邊臉立刻紅腫了起來。


    “大哥!爸還躺在這裏,難道你也想在他的麵前胡鬧?!”秦墨雲奮力要將他推開,冷著聲音問。


    “你少拿父親來要挾我!”寧正陽冷笑,“因為沒能拿到寧家的繼承權,所以心思歹毒的去做出傷害寧邪的事情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寧邪好歹也是我的侄子,我怎麽可能做出這個事情來!”秦墨雲像是不滿自己被潑了髒水,眼神失望,“大哥,我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主動和你發生過什麽爭執,可我忍讓了那麽多年,最後卻是換來而你這樣的對待?!”


    她語氣斬釘截鐵,看著寧正陽的眼神充滿失望。


    就好像,真的被汙蔑了似的。


    沈庭律和謝南梔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裏冷笑。


    他們知道寧正陽和寧邪的關係也很差,但虎毒不食子,加上寧邪得到了寧家的繼承權,對寧正陽而言也有非常大的好處。


    所以會在這個重要的節骨眼上對寧邪動手的人,秦墨雲具有最大的嫌疑!


    雖然最後,秦墨雲的確沒能得逞。


    但是他們所查出來的一切,以及最後寧雪的坦白,都已經足夠證明秦墨雲想要害死寧邪的心思了!


    “夠了!都給我停下!”寧老爺子冷著臉嗬斥。


    雖然模樣虛弱,但蒼老的聲音還是透著濃濃的威嚴。


    寧正陽一陣咬牙切齒後,還是放開了秦墨雲。


    沒錯。


    在拿到明確的證據之前,他還沒有辦法拿這個女人怎麽樣,也不想因此讓寧老爺子對他心生不滿,讓秦墨雲暗中看了笑話!


    秦墨雲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領口,捏著眉心聲音疲憊:“這件事情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


    “結果?什麽結果?”寧正陽冷笑一聲,聲音滿含諷刺,“隻怕調查出來的所謂的結果,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吧?”


    秦墨雲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大哥!我知道你突然失去了兒子,肯定很心痛,但寧邪是我的侄子,我對他也有感情。可你現在說這些話,實在讓人失望!”


    她心中卻是冷笑。


    沒想到她派出的那些殺手做事還真幹淨,辦完事直接將整棟別墅都給燒毀了。


    這麽一來,他們想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簡直更難!


    “出去!都讓我靜靜!”寧老爺子沉下臉來,最後的一絲耐心耗盡。


    寧正陽握緊了拳頭,“秦墨雲!我們走著瞧!”


    哪怕寧邪真的被害了,他也一定會和這個女人鬥到底!


    他憤懣的離開後,秦墨雲臉色緩和一些,朝寧老爺子道:“爸您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擾您了。”


    她從沈庭律和謝南梔身邊路過時,目光警惕的朝他們飛快掃了一眼。


    一會後,病房終於恢複了安靜。


    寧老爺子這才終於看向還沒有離開的兩人,“我知道你們和寧邪關係好,但這是寧家的事,我能自己解決。”


    現在事情已經一團糟了,哪怕沈庭律和謝南梔這一次過來,都是出於好心,他也不想讓更多的外人介入其中,讓本能亂如麻的事情更加難以解開。


    謝南梔和沈庭律對對視一眼。


    他扶了扶金絲框眼鏡,走了出去守在了病房門口,防止別人偷聽。


    寧老爺子挑眉,知道沈庭律有話說,擺了擺手道:“這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他知道沈庭律和寧邪感情深厚,如同親生兄弟般。


    已經做好了沈庭律斥責他沒有保護好寧邪的準備,沒料到男人薄唇輕易,淡漠的道出讓他意外的問話來:“寧爺爺,您是真心的,想要將寧家的繼承權交給寧邪嗎?”


    寧老爺子一愣,蒼老的眸子迸射出了犀利的光,朝沈庭律直直射去。


    沈庭律的俊臉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讓人難以琢磨出他的真實想法來。


    良久,寧老爺子才笑了,笑得有些蒼涼,“你也是憑借自己能力一路坐到如今這個位置的,難道還看不透我是真是假?”


    “我當然相信您是真的。”沈庭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高大的身軀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了遠方。


    寧老爺子活到這歲數,見過的風風雨雨多了,探究過的心思也多了,本能的察覺到沈庭律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來,很不對勁!


    隻可惜,沈庭律年紀輕輕就憑借他自己的能力坐到了這個位置,其中的能力也是旁人不容小覷的。


    盯著他審視良久,寧老爺子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深歎了口氣,搖搖頭道:“你有話直說吧。”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沈庭律也不喜歡嘮叨,用口型無聲的說道:“他沒死。”


    言簡意賅,卻足夠讓寧老爺子震驚。


    而之所以不將話說出口,也是擔心有人在病房裏裝了竊.聽器。


    沈庭律說完這話,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靜靜的等待著寧老爺子消化,看著寧老爺子從震驚,到舒展眉心,再到重新皺起眉。


    最終,寧老爺子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沈庭律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薄唇輕啟,“這個消息,也是他讓我告訴你的,但同時,他也不希望你再介入其中。”


    寧老爺子又是一陣訝異,語氣略有不滿,“這……我為什麽不能管?”


    寧邪雖然沒事,但是那小子突然冒出這麽大的事端。


    他身為寧家的一家之主,怎麽可以什麽都不約束?


    沈庭律眯起狹長的眸,“你覺得他大費周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隻是小孩子的玩鬧嗎?寧老先生,如果不想讓寧家徹底翻天覆地的話,就別再攪和進來了!”


    最後的話,帶著警告的口吻。


    而這也同樣是寧邪讓他傳達給寧老爺子的意思。


    寧老爺子怒目圓瞪,不滿自己的威嚴受到輕視。


    可是和沈庭律那雙銳利的眼眸對視良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寧邪是他的孫子,他對寧邪的了解當然也不少。


    那小子雖然總是吊兒郎當的,可是性格卻是比誰都要倔。


    既然這一切都是寧邪的計劃,他又有什麽能力讓寧邪收手?


    自從五年前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和寧邪之間,就已經裂出了一道深深的鴻溝!


    良久,寧老爺子深深歎了口氣,蒼老的手掌覆蓋自己的臉上,疲憊的閉上眼。


    他真的已經老了。


    現在的寧家,早就已經不是屬於他的戰場了……


    沈庭律看著寧老爺子懊惱的模樣,神情沒有一絲同情。


    事實上,寧家之所以四分五裂,有很大程度都是因為寧老爺子而起。


    如果不是寧老爺子當初太貪婪,也許寧正陽和秦墨雲也壓根就不會反目……


    但這些終究隻是別人的家事,沈庭律不想管,也沒辦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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