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邪已經懷疑那個突然出現的“時筱晴”是假的了,為了揪出她背後的團夥,所以他們也必須將戲演得真實一點。


    “時筱晴”當初居然還向寧邪汙蔑她,說她去傷害了“時筱晴”。


    想到這一點,盧爍菲就無比配合的坐下,比了個“ok”的手勢,“我會好好演的。”


    她差點被那個女人破壞了自己的名聲,當然也不能讓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許是因為很想要將這件事情擺平,盧爍菲裝出痛苦的表情,拍下的照片也都很讓寧邪滿意。


    “演技還不錯。”寧邪滿意的看著剛才拍下來的好幾張照片,發給了助理穆錚,吩咐他將照片散布出去,揚言還有誰敢欺負時筱晴,就是這個下場!


    盧爍菲本來覺得他這樣有點太浮誇,但轉念一想寧邪做事本來就沒有章法隨心所欲,所以看似奇怪誇張的舉動,放在他身上反而變得很正常。


    寧邪將手機收起,幫她鬆綁。


    繩子鬆開,盧爍菲恢複了自由,正要站起身,可寧邪卻是雙手撐在了椅子上,認真盯著她。


    時間像是突然變得緩慢,針落可聞。


    盧爍菲甚至能夠清楚感受到自己每一次熱烈的心跳聲,呼吸也和他的氣息曖昧的纏繞成了一團。


    “我想起來了。”見他良久沒有要站直身體的意思,盧爍菲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可是因為還不習慣和男人近距離的觸碰,她也隻是用兩隻手指輕輕戳著。


    原本隻是想要和他保持距離的舉動,但是這道柔軟的觸感傳到寧邪身上,就像是一隻小貓咪在用自己的爪子撓癢癢似的。


    寧邪呼吸變得灼熱,盯著盧爍菲那粉嫩的唇,忍不住再次俯身,俊臉朝她貼得越近。


    兩人的不經意對視,驚得盧爍菲眼眸瞪大。


    因為寧邪剛才的表情實在太認真。


    認真到讓她覺得,這一切好像一個夢!


    “哐當!”


    盧爍菲突然往後仰,跌跌撞撞的避開他站起身來,影子也因為被撞擊而摔倒在了地上。


    突然的聲響讓寧邪回過神來,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


    “雖然我住在你這裏,不過你可不要因為孤男寡女就可以對我胡來!”盧爍菲嚴厲的警告。


    她還記得寧邪當初是怎麽拒絕她的。


    雖然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可並不代表她會吃回頭草。


    寧邪被她略有些凶狠的警告,尷尬的撓了撓頭,心裏也湧起一股難受的感覺。


    他這才明白,盧爍菲當初被他拒絕的時候,會有多難受。


    而他現在所遭到的疏離,也都是他活該!


    不過,來日方長——


    寧邪很快調整好情緒,輕笑一聲道:“你還沒吃晚飯吧,我煮點東西咱們隨便吃點。”


    “你還會做飯?”盧爍菲很是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寧邪平時總是懶洋洋的,可不像是會做這種家務的男人。


    寧邪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等著吧,我可不是第一次做飯了,待會吃了我做的,相信你以後對其他的美食也難以下咽!”


    他說得非常堅定,盧爍菲忍不住相信了幾分,有些好奇的跟著他進了廚房。


    看著寧邪開始洗菜,盧爍菲想到了其他的事,“對了!你……你成了寧家的繼承人!”


    這幾天雖然一直被關在這裏,但她用一台手機就已經能夠知曉外界發生的事情了。


    “嗯。”寧邪回答得很是敷衍。


    “坐上了這麽一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你好像一點都不開心。”盧爍菲在餐廳裏拉了把椅子坐下。


    寧邪切菜的動作忽的停下,昔日的記憶突然在腦海裏噴湧而出,一股股濃鬱的悲傷席卷了他的心髒。


    盧爍菲沒看到他的表情,但從他高大的背影也察覺到了幾分寂寥。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


    “沒事,都過去了。”寧邪不再提,改口問了她喜歡的菜式後,就開始準備晚餐。


    盧爍菲卻從他剛才最後的那句話獲取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雖然寧邪說都過去了,可這不正代表著自己剛才說的話,又勾起了某些讓他傷心的回憶麽?


    到底會是什麽事?讓寧邪對於成為寧家繼承人這件事那麽的抵觸?


    難不成是……


    腦海裏浮現出了時筱晴的臉,盧爍菲無可奈何的垂下眼眸。


    哪怕寧邪說了喜歡她又如何,那個女孩仍然成了他心中不可被輕易抹去的存在。


    而十幾分鍾後。


    “咳咳咳!”


    兩人原本黯然的情緒,因為寧邪的幾道“佳肴”而被衝散。


    他才剛炒了一會菜,廚房裏就冒出了黑煙,隱隱又要爆炸了的架勢。


    “寧邪!你不是說了這不是你第一次做飯了嗎?”盧爍菲和他跑回客廳,不滿的控訴。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寧邪真正拿出了食材做的準備,她隻怕會認為寧邪這是在製毒!


    寧邪揮了揮手,想要撲滅麵前那股濃烈的煙味,“所以這次是……是第二次……”


    他之前也看過謝南梔做飯,不就是切好食材然後扔進鍋裏翻炒一下,怎麽會料到做飯會比想象中的難了很多。


    盧爍菲無可奈何的搶走了他手裏的鏟子,“算了,還是我來吧。”


    好在廚房的煙終於散去了,盧爍菲嫌棄的扔掉他剛才炒出來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又重新準備了起來。


    寧邪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嫻熟的做飯姿態和認真的表情,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柔和。


    兩人吃飽喝足,盧爍菲忍不住朝他問:“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寧邪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依照我們的猜測,那個冒牌貨是秦墨雲安排的,加上這次爺爺將繼承權交給了我,秦墨雲接下來一定會有大動作,所以你還是給我老實待在這裏。”


    盧爍菲一陣苦惱,“可是我一個人住,也太無聊了。”


    寧邪這屋子太寬敞,每天夜裏她總覺得氣氛很詭異,隻能用被褥將自己裹得緊緊的,才可以驅散心裏的那道恐懼。


    寧邪挑眉,摸著下巴意味深長,“你這是在暗示什麽?”


    盧爍菲眨了眨眼,才從他曖昧的表情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的話的確惹人遐想。


    她輕咳一聲挺直了腰板,強行解釋:“我的意思是說……”


    “好了,不逗你,其實我也知道你一個人在這裏很難受,但也希望你能多熬幾天,我不想讓你出去麵對其他的危險。”寧邪說到最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盧爍菲明白他這是擔心秦墨雲會對她動手,以此來要挾他。


    雖然不知道他真的害怕的是她受到傷害,還是擔心受到了要挾,但盧爍菲的心中還是浮起了一陣暖意。


    寧邪沒逗留太久,就離開了。


    從小區出來上車後,他直接將車子開往謝南梔的家。


    “來了?”一進屋,就發現沈庭律也在。


    “律哥,你總算出現了!”寧邪身子懶懶的在沙發上坐下,長鬆了口氣。


    這幾天一直在忙寧家的事情,所以他才還沒有來得及管顧沈庭律的回歸。


    沈庭律懶懶抬眼,“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段時間他的消失,本來就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謝南梔進入正題問:“所以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就真正這樣任由沈墨深逃走了?”


    “沈氏,本來就應該歸我所有。而我想要的,也隻是沈氏而已,至於他要留下來找我算賬還是逃走,根本不是我應該多考慮的範疇。”


    謝南梔和寧邪也都習慣了他的性子,既然他都這麽說了,也就代表著他壓根沒有將沈墨深放在眼裏。


    “至於寧氏——”沈庭律突然將目光轉到了寧邪身上,“據我所知,你已經成了名正言順的寧氏繼承人。”


    謝南梔也附和道:“沒想到秦女士和你父親鬥了那麽多年,最後反倒是你漁翁得利。”


    雖然寧邪是寧老爺子的長孫,今後拿到寧家的繼承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上方還有秦墨雲和寧正陽那一代,兩人爭得你死我活,到了最後卻還拚不過一個後背,想想也是挺丟臉的。


    寧邪切了一聲,“什麽狗屁繼承人,誰愛當誰當去!”


    誰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那才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沈庭律和謝南梔也都清楚寧邪的過往,兩人對視一眼,心裏皆是無奈。


    他們知道當初的時筱晴到底是因什麽而死,也都明白那件事給寧邪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影響。


    在外人看來,也許都會覺得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寧邪早已該放下了才是。


    但他們卻清楚,那股悲傷的情緒,寧邪也隻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消化。


    “這次突然讓你回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沈庭律朝一旁的徐聞看去,徐聞將一個文件袋遞到寧邪麵前。


    寧邪挑眉,打開一看,是兩份親子鑒定和調查報告。


    當看清裏麵的內容後,寧邪眼眸立刻瞪大,不可置信的朝沈庭律看去。


    沈庭律姿態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薄唇輕啟,緩緩解釋:“之前明曦正好在調查明曉的身世,我動了些手段,查到她和秦墨雲有些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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