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寧邪的臉色也變了。


    “今天所有的事情到此為止。”寧老爺子站起身來,警告地瞥了寧邪一眼,旋即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畢竟那茶水的檢測結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到。


    可聽到他這話,寧雪的臉上頓時堆積了不滿。


    她連忙繞到寧老爺子麵前,“爺爺,我實在是擔心堂哥這麽喝下去會傷了自己的身體,他也向來隻聽您的話,所以您還是多囑咐他幾句吧。”


    好不容易才逮住了寧邪的把柄,她可不想就這麽讓寧老爺子放過這個討厭的男人!


    寧老爺子眯了眯眼,聲音冷沉,“你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寧雪想到自己那糜亂的私生活,立刻啞口無言。


    秦墨雲連忙走過去,將寧雪拽到自己的身後,嚴厲的訓斥:“你也真是不懂事,不管什麽事情,你爺爺都自有主張,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提意見了!”


    說著,她抬起手,在寧雪的臉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寧老爺子的態度也擺明了暫時不想再對寧邪做出懲罰,現在任何人站出來質疑他的決定,豈不是要將他給得罪了!


    寧雪麵色難堪,可在接收到秦墨雲那警告的眼神後,也不敢再吭聲。


    寧老爺子進了房間後,寧正陽當即揪住嚴伯的衣領,氣勢洶洶的問:“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嚴伯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眼神,冷靜的回答:“事情的真相我不是也在老爺子麵前坦白了嗎?如果先生您還懷疑我,何不等檢測結果出來了再對我做定奪?”


    說完,他一下下地掰開了寧正陽的手。


    態度淡定自若,就像是什麽真的沒有絲毫心虛。


    最終,寧正陽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嚴伯和秦墨雲幾人離開。


    寧邪晃了晃腦袋,肩膀又突然被寧正陽抓住,“小子!以後再給我惹麻煩,就別想著繼承寧家的家業了!”


    “這點不牢您費心!”寧邪沒好氣地將他的手扯開。


    寧正陽轉而看向盧爍菲,“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我可以發誓,自己剛剛說的,沒有一句謊言!”盧爍菲舉起手。


    但寧正陽的目光仍是充滿懷疑。


    想到了些什麽,盧爍菲又連忙從包包裏將一份文件取出來,遞到他麵前,“這是剛才秦墨雲給我的,讓我找個機會放在你的書房裏。”


    寧正陽翻看了幾頁,冷笑一聲,“我們都中了她的計!”


    盧爍菲皺起眉,“所以那杯茶,真的沒有毒?”


    “嗬!她這場戲不就是要故意演給我父親看的嗎?”寧正陽回頭,朝寧老爺子的房間看去。


    奈何房門關得很嚴實,房內的人明顯沒法聽到他們的對話。


    而就算真的聽到了,寧老爺子那種對任何人都處處防備著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相信他們的說辭?


    寧正陽深吸一口氣,咽下心裏的怒火,“她的事情,明天再說,不過你,現在立刻給我離開!”


    在他看來,如果沒有盧爍菲的出現,他今天也就不會鬧出這種烏龍事件來。


    都不知道明天的檢測結果出來後,他又該怎麽麵對那些人譏笑的眼神。


    看到寧邪安然無恙,盧爍菲也本來就不想久留。


    不過無緣無故被他這麽訓斥,她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隻不過不想讓寧邪為難,所以最終還是沒有再和寧正陽辯駁些什麽。


    “走吧。”


    她正鬱悶地往外走去,寧邪突然跟上了她。


    “你還想去哪裏?!”寧正陽的火氣當即更大了。


    盧爍菲為難地回頭,寧邪隻是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沒有想要回應寧正陽的意思,直接抓住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許是因為這裏是寧老爺子的住處,所以寧正陽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他快步跟在了寧邪身後,走到大門口才將兩人攔住。


    寧邪不耐煩地抬起頭,“還想幹什麽?”


    “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保證。”寧正陽攥緊拳頭,滿腔火氣,“你如果真要出去,我可以不管你,但從今往後我不希望這個女人再出現在我麵前!”


    “是麽?”寧邪全然一副不將他放在眼裏的語氣,“既然你這麽不想見到她,今後在她出現的時候及時回避不就可以了?”


    說完也不等寧正陽反應,直接拉著盧爍菲上車。


    “你!”寧正陽還想訓斥,但寧邪已經踩下了油門,留下一車子的尾氣,噴得他更是狂怒。


    “臭小子,看樣子隻有失去了我的庇護,你才能夠知道自己在這社會上步履艱難!”


    寧正陽恨恨地罵道,腦海裏也閃過不念頭。


    確定了應對方法後,他勾了勾唇,得意地笑了聲,“你始終是我的兒子,又怎麽能夠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車上,盧爍菲時不時朝寧邪看去。


    無數個問題在大腦裏盤旋,但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最終還是不好開口。


    “到家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寧邪將車子停下後,盧爍菲這才明白他是為了將自己送到家裏來,所以才和他的父親發生了爭執。


    “謝謝。”盧爍菲下了車,透過車窗盯著他。


    複雜的眼神,惹得寧邪輕笑了聲,“不要用這副憂心忡忡的眼神看著我,在和你認識之前,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不要再自責了。”


    盧爍菲想了想,也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


    秦墨雲和寧正陽的鬥爭,擺明了不是因為她的出現才引發的。


    “可是——”她還想要說些什麽,但到了最後也隻幻化成了一句歎息,“看來,我也隻是關心則亂。”


    這話一出,她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抬眼,就見寧邪臉上的笑意變得不太自然。


    “我、我上樓去了,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像是擔心被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盧爍菲逃命似的跑上了樓。


    寧邪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區大門口,眼中閃過複雜的光。


    他沒有急著離開,點燃了一根煙,緩緩抽了起來。


    旋即,手機傳來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寧邪點開一看,就見短信內容提醒著他的信用卡已經被凍結。


    他的眼眸眯了眯眼,不用多想也都知道這是誰幹的。


    “這個老東西!”寧邪淬罵了一聲。


    想了想,摁滅了香煙,啟動車子朝一處方向行駛了過去。


    謝南梔看到他的突然出現,一點也不意外。


    寧邪進了他的屋,大大咧咧地倒在了沙發上。


    謝南梔輕笑,“精力還真好。”


    距離他們將寧邪從酒吧帶出來,也就過去了五個小時。


    不過現在這男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寧邪正要回答,謝南梔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聽,聽到對方傳遞過來的消息後,臉色立刻變了,“你說律哥乘坐的那架私人飛機墜毀了?!”


    這話一出,寧邪也立刻站起身來,神情凝重地朝謝南梔看去。


    謝南梔捏了捏眉心,努力保持冷靜,“既然是在k市墜毀的,那就在那附近先找找。”


    結束通話,他語氣嚴肅地朝寧邪道:“律哥的人墜毀了,飛機上幾個人傷得不輕,而律哥和徐助理……都失蹤了!”


    寧邪唇線緊繃,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應。


    現在更是沈庭律和沈墨深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沈庭律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對於某些人來說的確可以給他們帶來不少利益。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我已經讓人去搜尋律哥的蹤跡了,我們也先別慌,去看看沈墨深最近又在搞什麽。”


    謝南梔說到這裏,又想起了重點,“對了,還有嫂子。”


    他的話才剛說完,寧邪的手機就響起了來電鈴聲。


    一看是明曦打來的,他苦惱地皺了皺眉。


    “嫂子肯定是擔心律哥的,但現在律哥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所以還是先不要宣揚出去,免得給律哥帶來其他的麻煩。”謝南梔提醒道。


    “我知道的。”寧邪點了點頭,將來電接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然,“嫂子,怎麽了?”


    “寧少爺,庭律的手機已經關機很久了,我到現在都還沒能聯係上他,你有沒有他的消息?”明曦的聲音很是焦灼。


    寧邪聽得也心裏難受,但也隻能假裝平靜道:“他之所以突然回k市,也是為了處理重要工作,肯定是不想讓自己分心,所以才這麽做的吧。你放心,等他將自己的事情忙完了,一定會聯係你的。”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可關鍵是現在就連徐助理也聯係不上,我擔心……”接下來的話,明曦不敢說下去。


    但不等寧邪回應,她也知道自己問得再多,也都隻是給他們添亂,於是也隻好改口道:“也許真的是我自己的太著急了,我先等等看看今晚他有沒有聯係我再說吧。”


    結束通話,寧邪忍不住咒罵了一聲:“該死的!如果這一次真的又是沈墨深在搞鬼,那麽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謝南梔又接著和他商討起應對方法來,兩人很快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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