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雖然也早就猜到了沈庭律的身份不一般,但看到這張明晃晃的黑金卡後,眼睛還是止不住的亮了起來。


    “請您稍等。”


    服務員離開不久,餐廳經理就恭敬地迎了上來。


    沈庭律連續點了好幾個菜單上根本沒有的菜品,餐廳經理目光一直緊落在那張黑金卡上,連連點頭。


    餐廳經理連忙吩咐去廚子去準備。


    反正隻要有錢收,他們也不介意例外。


    畢竟誰也得罪不起這尊大佛。


    餐廳出品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好幾盤精致的中式餐點就擺在了他們餐桌上。


    沈庭律沒有急著吃,朝服務員吩咐,“將她麵前的那些東西撤走。”


    服務員發現他一直緊盯著明曦手上的那份牛排,有些為難的立在原地。


    饒是明曦定力再好,此刻也忍不住開了口:“你到底還想鬧什麽?”


    “我隻是想讓你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沈庭律說得一臉認真。


    因為他發現,這幾天她又瘦了許多。


    明曦一愣,扯了扯唇,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來。


    良久,她苦澀地笑了笑,有些疲憊道:“還是夫妻的時候,你一直對我冷眼相待,現在都已經離婚了,卻對我百般示好。沈庭律,你到底想要什麽?”


    “你。”男人隻簡單的回應了一個字,深邃的眼眸裏染著複雜的情緒。


    明曦一怔,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後,搖了搖頭放下手裏的刀叉。


    她起身看向對麵的杜睿澤,“這裏有點吵,我們換其他地方吧。”


    “好。”杜睿澤毫不猶豫地答應。


    明曦拿起包包,嘲弄地看向沈庭律,“也希望沈先生待會不要那麽‘巧’的又出現在我們麵前。”


    即使自己曾經深愛過這個男人又如何?


    她明曦,還不至於卑微到連對方一丁點的假惺惺都要欣然接受。


    沈庭律放在餐桌上的手掌緩緩攏緊,可在聽到他們腳步聲逐漸遠去後,又無力的鬆開。


    她說的沒錯。


    遲來的關係,似乎一點都不值錢。


    當夜,魅色俱樂部的頂級包廂裏。


    謝南梔看著身邊的男人一杯接著一杯,意外地挑眉,“你喝酒一直很克製,怎麽今晚……”


    沈庭律沒理會他的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寧邪翹著二郎腿,一副‘我很懂’的表情,“律哥肯定是又在嫂子那裏碰壁了!”


    話音落下,就察覺到一道滲人冰冷視線朝他掃射過來。


    寧邪脊背冒出一陣涼意,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是我多嘴了,嘿嘿。”


    沈庭律這才收回目光,繼續喝著悶酒。


    謝南梔身子往後靠了靠,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舉動。


    好一會,一個想法從心裏冒出,他不再阻止沈庭律喝酒,就這麽靜靜地等待著。


    酒量再好的人,也終究有喝醉的時候。


    更何況沈庭律今晚來到包廂坐下後,什麽話也沒說,就隻悶聲喝著酒。


    看著桌麵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酒瓶,再看看身邊已經醉得沒有意識的男人,謝南梔湊到了寧邪耳邊,和他悄聲說了幾句。


    “這樣,不太好吧?”寧邪想到了剛才沈庭律朝他投射過來的可怕眼神,瑟瑟發抖的擺著手。


    “你害怕什麽,隻要他們生米煮成熟飯了,最開心的男人不是他麽?事成之後,你我都有獎賞。”


    寧邪摸了摸下巴,好一會後才下了決定,“你說得倒也是,畢竟沒有一個人會能夠責怪酒鬼做出的錯事,律哥平時臉皮太薄了,我們就幫他一次!”


    兩人嘿嘿一笑,一左一右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庭律扛起來,將他拖著往外走……


    明曦中午和杜睿澤離開了那家西餐廳後,杜睿澤也明顯看出她沒什麽性質,於是提出讓她先回去休息。


    在家裏沙發上躺了一整個下午,眼見著夜色漸濃,明曦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吃晚餐。


    摸了摸餓得咕嚕叫的肚子,明曦站起身來。


    正準備進廚房,突然聽到房外一陣聲響。


    但很快,那道窸窣的響聲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個男人細微的呢喃聲,接著又傳來了一陣拍打她房門的聲響。


    因為是剛搬過來住了不久的,明曦當下警惕了起來。


    該不會,這附近經常有壞人徘徊,所以這房子的租金才會那麽便宜?


    想到了這個可能,明曦深吸一口氣,拿起防身用的木棍,小心翼翼走到房門前,透過貓眼朝外麵看去。


    當看清外麵站著的那個男人的麵容後,她手裏的木棍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沈庭律!


    他怎麽來了?


    難不成還在氣惱中午她和杜睿澤在餐廳對他不理睬的事,所以現在又打算來和她要個說法?


    明曦不再管顧他拍打門板的聲響,有些氣悶地回到沙發上坐下。


    謝南梔和寧邪查找到明曦所住的地址,就將沈庭律帶了過來。


    將男人擱置在了地上,他們又偷偷離開。


    沈庭律直接站起身,盯著麵前門板上寫著的‘520’牌號看了看,立馬站起身去拍打門板。


    雖然大腦已經被酒精麻痹,但潛意識還是反應過來這個號碼是他很熟悉的數字。


    貌似……是他曾經為某個女人特意挑取的。


    而即使拍打門板的動作,也是醉酒時的無意識之舉,但心底深處還是一直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催促著他快點去見到那間屋子裏的人。


    明曦雙手捂著耳朵,在心裏發誓絕對不會再理會那個男人。


    可沈庭律拍打門板的聲音不小,不一會兒就有男鄰居打開房門,在走廊上不滿的嗬斥:“三更半夜的,能不能別打擾別人休息!”


    她這才想起現在時間的確不早了,糾結地等待了一會兒,聽著外麵拍門聲和鄰居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也隻能無奈地起身。


    明曦打開門,門外的男人瞬時倒了進來。


    她朝鄰居道了歉,將房門合上,又立刻將倒在她身上醉醺醺的男人推開。


    沈庭律身子踉蹌了幾步,最後一個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沈……”


    明曦本想訓斥他幾句,可眼見著平日裏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現在竟做出這番狼狽的姿態,心裏莫名有些疼惜。


    她下意識蹲下身體,想要幫忙將他攙扶起來。


    可手還未觸碰到男人的身體,她突然反應過來,又站起身來,恢複了冷淡的姿態。


    明明在這段感情裏,虧欠得最多的人是他。


    憑什麽現在自己就得因為他狼狽的姿態而心軟。


    “沈庭律,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也沒心思和你耗,現在立刻給我離開。”明曦雙臂環胸,冷冷道。


    沈庭律搖晃了一下大腦,但迷迷糊糊間還是沒能聽清對方說的話。


    明曦居高臨下盯著一臉醉態的他,唇角揚起譏誚的弧度。


    也不知道他今晚究竟是因為哪個女人,才喝成這副模樣,又有什麽值得她心疼的?


    “再不離開,我可要報警告你騷擾了!”明曦轉過身,強迫自己狠下心來,拿出手機報警。


    電話還未撥打出去,身後的男人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呢喃聲:“對不起……”


    明曦一愣,咬緊唇瓣。


    他,是在向她說對不起嗎?


    不!一個三年來都對她冷言冷語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突然對她產生愧疚的想法。


    明曦正準備再去撥號的時候,男人接下來道出的字眼,又讓她神情一滯。


    “明曦……”


    他呼喚的是,她的名字?


    所以剛才他的那聲對不起,是在對她說的?


    明曦攥著手機的力道驟然擴大,好一會後,才僵硬地轉過身,在他麵前蹲下。


    她有些別扭地問:“你剛才,叫的是明曦,還是明曉?”


    男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話,隻一味的喃喃:“明曦……”


    確認他喊的的確是她的名字,明曦的眼眶微微濕潤。


    沈庭律隻覺得腦袋一陣疼,勉強掀起眼皮,模糊間看到麵前那張精致的小臉。


    他薄唇輕揚,淡淡道:“你最終,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對嗎?”


    聲音裹挾著濃濃的酒氣,明曦雖是強忍著,但一滴熱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別哭,我的曦曦哭了就不好看了。”


    沈庭律抬起手,想要幫她擦拭眼淚。


    但指腹還未觸碰到她,手又落了下來。


    他垂下來的手抓住女人的手臂,將她輕輕拉扯到了自己麵前,薄涼的唇輕輕地覆蓋在她的臉上,幫她吻去小臉上的淚痕。


    明曦一怔,雙手不安的攥著自己的衣擺。


    她想要將他推開,但又想到他如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心裏竟然貪婪得想要索取這份美好。


    即使知道這麽做很瘋狂,可現在,她隻想要沉淪在他這一片虛假的柔情中。


    明曦雙手捧住他的臉,將自己的唇緩緩移到他的薄唇上。


    男人更加熱烈地回應了起來,隻是這個吻,熱情中透著溫柔。


    讓明曦有片刻的恍惚,隻覺得現在的他們,像極了其他普通的熱戀中的男女。


    也不知過了多久,明曦察覺到男人將她的衣擺掀開,粗糲的手掌在她身上遊離時,立馬睜開眼,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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