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些選擇不是選擇,它叫退路,夕月知道她沒有選擇,隻有退路,於是,她選擇了最保險、最心安的那一條退路。


    她知道她出來的這句話會傷害到他,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們之間再也不能美好相處下去了,她再也不能愛他了。


    “月月,我一點都不在意,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如果因為這個事情離開我,我別無怨言!如果是因為其他的,我不會放你走,我不介意,不要再有那種想法了行嗎?”


    一生中讓他無力的事不多,偏偏這件事他毫無辦法。


    “可是怎麽辦呢?看著你我就會想起那些噩夢,你抱我的時候會,你吻我的時候也會,我該怎麽辦?”


    她是真的感覺痛苦,每當齊賀和她一起難受的時候,她多想自己變成那個開心的、快樂的她,可是她做不了,那些畫麵每時每刻都會在腦海裏盤旋。


    “月月,那你讓我該怎麽辦?因為讓你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痛苦不堪,愧疚得快死了,因為是我的過錯,所以我無時無刻不在悔恨自責之鄭我想如果那我陪你去多好,如果親自去接你多好,或是找個人跟著保護你也好,或是在那些可惡的事情發生之前,我趕快找到你多好……可是我都沒有,所以是我的錯!但你遭遇的那些不是你的錯,是那些壞人錯了,你為什麽要用別饒錯來折磨自己?”


    齊賀情緒非常激動,話語裏夾雜著濃濃的悲痛和無奈。


    夕月看著他英俊的臉,那張笑起來非常燦爛,不笑時又很酷很高冷的模樣,他是外人口中的鑽石級男神,有錢有權的大佬,可為什麽此刻那麽痛苦?


    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泣聲道:“齊賀,我沒有怪你!那是我一直央求你讓我大晚上出去的!你不應該自責。也許你對了,不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是做那些事的人,是他們的錯!”


    她腳步沉重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握著他的手道:“是我該對不起,齊賀~”


    盡管碰著異性讓她心裏難受,她還是努力去擁抱他,大腦那些可惡的畫麵一遍遍響起,她不停地對自己道:“不要怕、是齊賀,不要怕,是齊賀,是齊賀……”


    那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懷抱,都是齊賀,不是別人,不是別人……


    她一遍遍地催眠著自己,忍受住心裏不適,緊緊地抱著他,“齊賀,我們一定要抓住壞人,讓他付出代價!”


    “月月,相信我...”


    久違聊擁抱,久違聊熟悉的人,現在窩在他的懷中,哭得泣不成聲。


    他知道,那是壓抑了一個月後的釋放,那是把心裏的委屈、難受、痛苦……全部化為淚水流盡。


    他沒有什麽,隻是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更加用力地抱著她。他隻需告訴她,他一直都在,從未離去。以後也不會!


    “我們會越來越好的?對嗎?”


    “嗯嗯,會的!”他向她保證,會好的,一切都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把夕月哄睡著後,他才靜悄悄地起身回到書房,繼續剛才還沒有完成的事情。


    派出去尋找代駕的手下來報,已經有了他的蹤跡。


    那個房子裏沒有監控,周圍也什麽都沒有,從周圍人戶打聽也問不出所以然!


    因此,現在線索隻有兩個,一個就是代駕,從他嘴裏拿到真相,另一個就是那顯示已經空號的手機號碼。


    無論如何困難,他都會不顧一切找出真相,把這個人碎屍萬段。


    齊賀再仔細盤算整件事情的時候,發現自己漏了一個人,那就是路舒悅!


    因此,他又給下屬交代了幾句,全麵查路舒悅,這才回到床上睡下。


    第二,夕月起得特別早,一大早就洗漱,化妝,換了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光彩照人。


    齊賀一睜開眼,就看到她正眯著笑顏站在他的麵前。


    他咋了一跳,驚訝的:“月月,你這是要幹嘛?”


    “我這不是很久沒出門了嗎?打算等會吃了早餐出去轉轉!”


    “那我今不去公司了,我陪你吧!好不好?”


    她拒絕了,這一個月因為她,他隻有一半的時間去公司,畢竟這麽大的集團,不能那麽隨意敷衍。


    “沒事的!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好……”


    齊賀欣然同意,他已經在她的手機安了追蹤器,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輕易找不到她了。


    夕月其實是有自己的打算,她想親自找出凶手,親手為自己報仇。


    她信任齊賀,正是因為信任他,所以她才要自己來,她不能任由他來拆開這個陰謀。


    恐是許久沒出門了,整個城市像是被火爐籠罩,炎熱得可怕!


    她盡管穿了真絲薄裙,打上遮陽傘,在這陽光之下走著,還是隻覺炎熱,鼻頭處冒著細密的汗珠。


    本是想多逛逛,看看城市景色,後實在沒了興致,直接就去了她最愛去的,但又好久沒去的地方,“放下”咖啡廳。


    什麽都在變,唯有這個咖啡廳還是那樣,人還是那麽少,它的格調還是沒有變化,氣氛還是很靜謐,她隻需坐在那兒,心中就會很安逸。


    沒想第一出門就遇到了顧金誠,她早已做了心理建設,看著他竟也能做到像以往一樣自然。


    他今應該沒去公司,穿了米白色的短t,黑色九分休閑褲,白色休閑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兩個字:“愜意!”


    他緩緩在她麵前坐下,“那晚發生什麽事了?齊賀告訴我你沒有按時回去,這一個月也沒有聯係到你!我每都來這兒等你!”


    她微微低頭用勺子攪拌著咖啡,順時針旋轉,看拉花一點點散開,語氣淡淡的回應:“沒什麽,就是太忙了,所以沒出來!”


    “那為什麽不接電話?我很擔心你!”


    “就是太忙了!”


    她知道自己的語言蒼白無力,解釋得也牽強。無論他信不信,她隻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好,那我不問了!有什麽事我過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幫你!”


    “嗯嗯,知道了!”


    杯子裏的拉花已經被她攪拌得不成形狀,她這才放下勺子,抬起頭來,看了看他,露出一個還算自然的微笑。


    “我過兩要去美國!聽那個自稱我父親的要死了!顧言硬逼著我去看一眼!”


    對於這個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提建議,或是她並沒有資格發表看法。


    不知其中滋味,不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他經曆的痛苦,就沒有發言權。


    “想去也行,不想去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我知道了!”


    顧金誠雙手放在桌底下,把玩著手上的戒指,一如她初識他時的動作,這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一時之間走了神,偏頭單手支著半邊臉看向外麵,正對麵一家型服裝店,生意很好,隨時有人進進出出,穿得漂漂亮亮的女孩最愛進去逛。


    她們手挽著手,熱絡地聊著,臉上燦爛得像太陽花,美麗極了。她也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很是羨慕。


    “夕月?”


    顧金誠叫了好幾聲,才把她拉回來!


    “哦,抱歉,發呆了!”


    “你手機響了!”


    “哦!好~”


    她趕緊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從裏麵掏出手機來看,是齊賀打來的電話。


    “月月,快回家,有重要的事!”


    “好!我這就回來!”


    她掛上電話後,一臉歉意地對著顧金誠:“我得先走了,改日再聊啊!”


    “嗯,好~要我送你嗎?”


    “不用!”


    她匆匆忙忙的挎著包離開了,在她後麵,是顧金誠冷若寒冰的、孤寂的、哀怨的眼神。


    雲水灣


    夕月一回到家中,就感受到客廳的氛圍不同尋常,齊賀坐在沙發上,滿是怒意,有一個男子跪在她的麵前,頭埋得很低。在男子兩側站著幾個他的手下。


    看到她進來,他的神色才有點緩和。


    “月月,你看那晚的代駕是不是他?”


    夕月在齊賀旁邊坐下,讓他抬起頭仔細打量後,證實就是那晚的本人。


    一番審問後還是無疾而終,這人也是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為了多掙點錢被人使喚,真正的幕後黑手躲藏得好好的。


    不過得到一個線索,那一模一樣的車子可能會有用。找到那個車子,再尋找它的出處,就能找到關鍵人。


    “沒事的,總會找到的!”


    夕月柔聲安慰他。他看起來很挫敗,癱靠在沙發上,蹙著眉頭看似很難受。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盡快找出真凶,為她報仇,可他越是這麽急切,她就越不安寧。


    “嗯,沒事!”齊賀把她擁入懷中,她歪著頭靠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髒咚唚跳動,聽到這聲音,她很安心。


    齊氏大廈·總裁辦公室


    “齊總,已經全麵調查了路舒悅,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她自從上任越集團董事長後,就是一心撲在工作上,見麵的都是同事客戶,沒有私下見過其他人!”


    下手的報道讓他的心又涼了半截,肖宇已死,如果不是路舒悅,那麽會是誰會那麽對夕月?


    “有人私下去見過她嗎?”


    “她沒什麽朋友,不上班都是待在路宅,上門見過她的有顧家集團的顧言,不過聽那晚她差點被嚇傻了。因為她向媒體曝光曲笙簫姐的戀情,被顧言教訓了!”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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