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星期就是除夕夜,那是舉國歡慶的日子,大街小巷都是一副熱鬧非凡的景象,齊賀今年跟家裏說了不回家過年,同樣也以夕月的手機給她家人發了信息,同時還打了一筆錢過去,讓她們不要擔心她,就這樣,他吩咐人置了一些年貨,就打算和夕月在市郊兩人過年,傭人都被他打發回家,隻留下一個人為夕月洗漱,整個別墅內顯得異常安靜,和外麵的闔家熱鬧歡樂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都弄好了嗎?”


    “是的,齊少,都為夫人洗漱幹淨了”。


    “好的,你下去吧”。


    就在這個冷得刺骨的夜晚,夕月在很長的睡夢中醒來,聽到了這麽一串對話,是齊賀的聲音,那麽親切,直入她的內心深處,一陣心酸與刺痛,她不敢睜開眼,她不知道怎麽麵對齊賀,她隻得假裝自己還在沉睡,她聽到齊賀一直坐在房間裏,隻聽到齊賀略微的歎息聲,不一會兒,就聽到他彈唱吉他的聲音,她一直在沉睡的夢裏聽到的聲音,原來一直是他的奏唱。一個小時過去了,齊賀放下吉他,給她拉了拉被子,就腳步輕輕地走了出去。


    夕月睜開眼,整個房間很黑,隻看到窗戶外麵燈火通明,在決心去死的那一刻,她已經決定萬劫不複,而現在,她又被救回來了,說實話,從樓上跳下到落地的那短短的時間裏,她的腦海想了很多事情,突然覺得那些事情都算什麽?不愛就不愛了,背叛就背叛了,她連去死都不怕,為什麽會害怕那些事情,她恍然大悟,她想重新開始,好好的為自己而活,現在,是上天聽到她的聲音了吧,讓她又重新活了過來。


    她已不想再麵對齊賀,經曆了過往的事,已經讓她心灰意冷,可現在,她不知道怎麽逃離,離開這個滿是像刺一般的屋子,每看一眼都會讓她心痛一次?她決定先假裝還在昏迷不醒的狀態,然後找機會離開。


    除夕前晚,齊賀像往常一樣,飯後推著夕月到庭院裏散步,他給夕月穿上厚厚的衣服,全副武裝,使她暖暖活活的,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齊賀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些什麽,夕月就靜靜地聽他說著,這是她難得的幸福的時刻,這是她日思夜想的場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的。


    齊賀把她推到庭院椅子旁坐著,輕聲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你乖乖在這兒”,盡管沒有任何回複,齊賀也把她當作正常人一樣對話,他之所以放心地單獨讓他在這兒,是因為整個庭院都有監控,而且都是他的地盤,所以,他很放心。


    可是當他再走出來看時,輪椅上已經沒有了人,短短的5分鍾的時間裏,能去哪兒?庭院裏沒有傭人來開門的話陌生人是進不來的,他火急火燎地去調監控來看,視頻顯示他一離開後,夕月就睜開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速跑到大門口開門出去了,她還故意對著監控攝像頭說道“我不想再見你,不要找我”,齊賀從她的表情和口型推出了她說的話,等他再調外麵的監控看時,發現夕月上了一輛陌生人的車。


    齊賀很高興,高興夕月終於醒了過來,她終於又健健康康地站在他的麵前了,但是他又很失落很痛苦,夕月竟不想再見他,為此還不惜一切代價逃離了他,現在所有人都離開他了,他覺得胸前某個部位很疼,疼得難以呼吸,疼得全身麻木,他果真沒有去找她,成全她,不再打擾她,是他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他給顧金誠回撥了一個電話“夕月醒了,但是她離開了”。


    顧金誠聽得雲裏霧裏,語氣頗有不滿,“什麽離開了?她能去哪兒?”。


    “我不知道,她悄悄離開了,不要去找她”。


    “齊賀,你怎麽照顧人的?為什麽路舒悅也是,夕月也是,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離開”,顧金誠的聲音因為憤怒激動而顯得低沉不堪。


    齊賀並不想和他多說,掛了電話後就關機了,他又像路舒悅離開的那段時間一樣,整日窩在夜色酒吧,以酒精作伴,煙一隻接著一隻抽,整個人垂頭喪氣,頹廢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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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東路,二環上,黑色法拉利車內。


    “女士,二話不說上了陌生人的車,你就不怕遇到壞人嗎?”


    “我連死亡都不怕,還會怕壞人嗎?”


    對方略顯驚訝,隨後又恢複鎮定,伸出手,打量著她道“我是鄭不凡,請問你是?”


    夕月雙手仍然緊緊地抱在胸前,“夕月,叫我夕月”。


    鄭不凡隻得尷尬地把手伸回去,放在方向盤上,眼睛直視著前方,整個車裏顯得異常的安靜,他偷偷往副駕駛方向瞄去,隻看到夕月的側臉,她正忘神的看著窗外,一臉悲傷的模樣。


    他假意咳嗽了幾聲,“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夕月很久才從窗外轉過來,喃喃道“我無處可去,我能去你家嗎?”。


    鄭不凡吃了一驚,腳因踩油門不穩整個車帶人往前踉蹌了一下,他吞了吞口水,把車停靠在路邊,不可思議道“我是單身男士,一個人住”。


    夕月看著他,緊緊盯了十幾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忽然,她一把扶上他的肩,然後給了他一個深深的吻,鄭不凡沒想到夕月來這麽一出,一時驚呆了不知如何是好,他呆呆地看著夕月正費勁地吻著他,他突然反應過來,趕緊推開夕月,夕月因太過用力而嘴唇紅腫,她還是以一臉平靜地表情看著鄭不凡,再次加重語氣說道“你能帶我去你家嗎?我現在無處可去,請你收留我”,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摔糊塗了,否則怎麽會如此放肆大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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