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玲瓏最喜歡勤奮好學的孩子,聽到蘇洛求學若渴的言語,她點頭稱是,眼神中充滿著欣賞,隨口道:


    “納稅、專業認可這些不過旁枝末節,關鍵還在於當眾擊敗一名古典道術係講師,你有想好向誰邀戰了嗎?我校好幾位年輕古典道術師,也不過四竅實力,身嬌體弱,以你的實力,對付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蘇洛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我一向遵紀守法,所以……”


    身為一名生長在紅旗之下的青年,他一向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


    遵紀守法幾乎已經成了他的生活習慣。


    所以!


    蘇洛燦爛的笑容之中,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要在擂台之上,當眾殺死秦守仁。”


    “?”


    肖玲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是她有問題,是她覺得蘇洛有問題,臉上升起一絲詫色:


    “蘇洛,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他可是九竅古典道術師,少說也掌握了數十門高深攻防類道術,實力遠遠勝過那些普通講師,甚至有傳言,他已經摸索到外景的門檻,隻是近些年來,他從未展露過自己的實力罷了。”


    “千真萬確。”


    蘇洛從小就了解過陳鶴皋的視頻,下三路功夫學了個七七八八,但真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還是正當防衛。


    以無限製格鬥擊敗敵人,並非陳氏格鬥的精髓,將敵人打殘、打死,卻隸屬於正當防衛的範疇,無罪釋放,才是瘋狗流拳法的真正奧秘所在!


    因此。


    蘇洛很早就粗略看過大夏王朝的律法,其中就有許多鮮明案例。


    擂台邀戰!


    任何修士,都可向他人邀戰,隻要對方同意,便視為自動簽下了生死狀!


    “刀劍無眼,生死無罪!”蘇洛微微一笑道。


    這是大夏王朝被迫放開的口子,中下層掌握著暴力,八竅武者身無護體真氣,進不了兩界山狩獵,卻能憑著一己之力,殺光整個鄉鎮的普通人。


    沒有擂台戰作為宣泄,必然會導致違法犯罪的事件激增,大大增加統治成本。


    所以。


    大夏王朝對於擂台戰,格外寬鬆。


    擂台之上——刀劍無眼,生死無罪!


    大多數修士,也不會貿然同意其他修士的邀戰,麵子事小,保命事大!


    唯有轉專業申請,是其中的例外。


    老牌古典道術師們,不願意“薪柴”輕鬆逃離本專業,便在第二次兩界山戰役結束之後,趁著王朝動蕩不安,舔舐傷口之際,早早設下了種種限製。


    必須當眾擊敗一名古典道術係講師,方可獲得轉專業的機會,但限製從來都是雙向的。


    這也就意味著,蘇洛向本校任意古典道術係講師,包括秦守仁在內邀戰,都不得拒絕!


    肖玲瓏眼中不由多了幾分打量,輕笑道:


    “很多人總說,自己連雞都不敢殺,‘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聽其聲,不忍食其肉’。但這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於他人刀劍之下,因為……”


    “雞不會擋人財路,人擋。”


    “你如果真有殺死秦守仁的自信,我不會攔你,甚至還想買下他的頭蓋骨,當碗使。”


    肖玲瓏將申請書修改完畢,放置於辦公桌前。


    “感謝肖校長的理解。”


    蘇洛抱拳,在申請書某處填下了“秦守仁”三個字,隨後便大步流星,走出校長室。


    此刻。


    已是傍晚,天空殘陽如血,正是殺人的大好光景。


    “我……”


    蘇洛心髒砰砰直跳,雖計劃許久,但當他真正去行動時,卻忽然身形一滯,腳步慢了幾分。


    “這可不成!”


    蘇洛心中發狠,抬腳走進商鋪,買下三兩燒酒,仰頭就灌了下去。


    “比範前輩的酒,難喝多了……”他微微嗆了幾聲,但還是一飲而盡。


    區區幾兩燒酒,根本無法影響二竅武者的身體,但蘇洛卻假借酒氣,真正擁有了殺人的膽氣。


    其原理大概與酒後亂性差不多。


    人沒醉,不過是找了個借口而已。


    “走!”


    蘇洛向夕陽走去。


    先鋒校區之中,最高的建築,便是秦守仁父親生前督造的戰爭道塔,是預防妖魔攻破兩界山邊境,殺入慶城的特殊建築。


    而第二次兩界山戰役勝利之後,妖魔便一直保持著收縮態勢,慶城亦和平了四十餘年。


    這座道塔,便從未真正啟用過,成了古典道術專業的專有地盤,秦守仁便常年深居其中。


    …………


    道塔內。


    “當~當~當~當~當~當!”


    頂部的古舊大鍾,準時發出悠久而又深沉的鍾聲,傳遍道塔內的每一處區域。


    其中,就包括最中央的實驗室,所有學生都知道,這裏是係主任的禁區。


    秦守仁眼神冰冷,慍怒道:


    “逆子!當日若不是你在慶祝活動,當著數萬人麵前作證,石仁也不至於鋃鐺入獄!”


    “現在!立刻!馬上!跟我一起去看守所,修改你的證詞!”


    秦叔同進入實驗室後,口吃病又重了幾分,但他始終覺得,薑小蔥與蘇洛都是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竟陡然抬起了頭,望向父親的眼神怯懦惶恐,語氣卻無比堅決,一字一頓道:


    “我,不……不,願,意。”


    “逆子!逆子!”


    秦守仁勃然大怒,他並不在乎石仁是否能出獄,區區一枚棋子而已,真正讓他感到生氣的,是服從性測試,失敗了!


    他的兒子,不過是外出了一天,便學會了反抗!


    “該死!”


    這種失控感,讓秦守仁格外難以忍受,竟從懷中取出蛇皮鞭,狠狠地抽打在秦叔同的胸膛之上,留下一條鮮紅鮮紅的烙印,怒道:


    “翅膀硬了嗎?不肯修改證詞,我就一直打到你肯修改為止!”


    秦叔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默然忍受著父親的無情鞭打,卻始終不肯出聲,用最畏畏縮縮的方式,去反抗自己的父親。


    卻在此時。


    道塔之外,猛然傳來一聲暴喝:


    “秦守仁,古典道術係三年級生,蘇洛,學號:10209527,請君一戰!”


    ——


    ——


    明天還是早上六點、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小感冒,不影響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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